作爲比過街老鼠稍微好點一點的變種人,他們對於同伴之間的信任需要長時間的試探才能獲得。
至少此時的康納斯是不被佩姬、雷鳥約翰、達爾文信任的。
眼下似乎正好是試探康納斯是否爲“哨兵”安插間諜的好時機。
要麼幫助變種人先去救回馬克斯,接着再接回在學校裏引發事故的年輕變種人,最後再和衆人一起劫獄,救出北極星洛娜。
要麼在與“哨兵”的對抗過程中露餡,百般放水,甚至將變種人引入“哨兵”的陷阱之中。
“達爾文說的是真的。”康納斯肯定了黑皮小子的話。
雷鳥約翰此時也坐不下去了,隨着“勿忘我”奧米茄離開屋子,他顯然又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位新成員需要接待:
“既然這樣,達爾文留下來,我和康納斯,佩姬一起行動。”
佩姬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乾淨利落地轉身。
變種人地下組織總部,聽起來似乎很厲害,但實際上這裏是一座廢棄的醫院。
變種人們不僅沒有將其收拾得乾乾淨淨,反而幾乎不動那破敗不堪的外表,就是爲了迷惑“哨兵”。
此時康納斯跟隨佩姬、雷鳥約翰一起穿過醫院陰暗的走廊,兩側剝落的牆皮和牆上因爲浸水而五官扭曲的醫生畫像使這裏平添一份恐怖。
三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裏迴盪,誰也沒有說話。
佩姬和約翰習慣了這種環境,臉上毫無懼色。
康納斯連地獄都去過兩三回,更加可怕的場景也都見過,這點小意思也根本不會放在眼中。
就在快要走出走廊時,“易膚”佩姬和雷鳥約翰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雷鳥約翰開口道:
“我們兵分兩路。”
佩姬此時眼睛死死地盯着康納斯,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到任何可疑的情緒。
“你們安排。”康納斯坦然地看着這兩個人,知道他們在試探自己。
“根據達爾文的信息來看,如果‘炫音”的情報有誤,要麼她本來就是“哨兵”的一員,要麼她此時也已經暴露在危險之中。”
雷鳥約翰說道:
“佩姬,你和康納斯去找炫音,我去找馬克斯。”
佩姬沒有從康納斯的臉上看到什麼異樣,點頭答應了雷鳥約翰的安排。
三人走出廢棄醫院後朝着兩個相反的方向開始前進。
“你們口中的‘炫音’是誰?”路程走了十幾分鍾後,康納斯開口問道,“我之前聽馬克斯說似乎是個大明星?”
他此時是在明知故問。
“炫音”在漫畫中是歌手,名氣雖然沒有“冰花雪”雪希那麼大,但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明星。
當然,明面上的身份是明星歌手,實際上她是一位能夠將聲波能量轉換成各種類型光能的變種人。
“是的,你應該知道變種人的處境,只要被哨兵發現就會一直死咬着不松,變種人只能東躲西藏。”
“易膚”佩姬說道:
“不過我們的大明星‘炫音'是個例外,歌手的身份以及舞臺的效果完美掩蓋了她變種人的身份和能力,所以理所當然的,她也成了變種人地下組織用來獲取情報的來源。”
“她現在在哪?”康納斯問道。
“她當然是住在最好的酒店中最好的套房裏。”佩姬說道,“待會你在前面探路,我在後面保護你。”
“行。”康納斯無所謂地說道。
兩個人前進的腳步並不慢,又是十幾分鍾後就抵達了佩姬口中那座“最好的酒店”。
酒店層高一百三十層,‘炫音'所在的樓層是頂樓。
一樓的大廳中燈火通明,十幾個無所事事的流浪漢盤踞在門外,門內則是全副武裝的哨兵。
“注意看那些流浪漢。”佩姬小聲提醒道,“他們很有可能也是哨兵,隨時坐好迎接戰鬥的準備。”
“我們要去坐電梯?”康納斯疑惑道。
以往要麼是他自己飛,要麼是別人帶着他飛,坐電梯這麼樸實無華的行動路線還是第一次。
“沒錯,坐到一百樓,剩下的三十層我們從樓梯走。”佩姬說道。
這是爲了避免直奔目的地驚動哨兵。
“當然,如果你能夠將這一整棟樓裏的人全都殺死的話,我們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佩姬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什麼無能反派行爲?”康納斯納悶道,帶頭朝着酒店大門走去。
他的腳步一動,酒店門口的流浪漢和門內的哨兵特警們立刻或明或暗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上。
和佩姬說的一樣,這些都是“哨兵”。
好在哨兵特警們看着康納斯完全陌生的面孔沒有任何反應,就在康納斯以爲能夠平安無事之時,身後的“易膚”佩姬突然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等康納斯回頭看她,佩姬就已經大聲說道:
“爲什麼!我們四年的感情比不上一個跟你才認識三天的臭婊子?”
“你知道這些年我每天小心翼翼,擔心你被別人發現異常有多累嗎!”
康納斯:“?”
兩個人此時已經進入了酒店的大門,聽到佩姬的喊話之後哨兵們立刻圍了過來,領頭的伸手攔下康納斯:
“抱歉,先生。"
他看向佩姬:
“女士,你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擔心你被別人發現異常?”
佩姬此時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眼淚嘩啦一下就流出來了:
“警官!我要舉報!這個和我朝夕相處了四年的男人是變種人,我已經過夠了和他一起東躲西藏的生活了!”
咔嚓!
她這句話好像捅了馬蜂窩,哨兵特警們的槍支立刻拉開保險,齊齊對準了康納斯。
門口僞裝成流浪漢的“哨兵”們也紛紛湧了進來,手中端着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武器。
被這麼多槍同時指着,康納斯十分配合地動用能力,將自己的身體完全變爲了晶瑩剔透的鑽石。
原本還在懷疑的“哨兵”們見到這一幕簡直被觸碰到了G點,子彈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