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凌瀧仙子在聽完這些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天狼星域擁有十多個和滄湣界一樣的大世界,雪域仙朝身爲天狼星域一方傳承悠久的大世界,雖無合道上仙坐鎮,但整個天狼星域的十多個大世界早已組成了一個超級仙盟。
天狼仙盟內雖然也有明爭暗鬥,但至少在明面上還是一體,資源互通,情報共享。
凌瀧仙子作爲雪域仙朝的皇族,自幼便有機會接觸諸多更高層次的祕密,自然知“道種”對於一方剛經歷過量劫的大世界來說意味着什麼。
那可是這座世界大道本源意志破繭重生的根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被視爲大道本源意志的轉世之身。
九州世界如果不是“滄湣之種”,那沈元的做法無異於是在強行奪舍大道本源意志的轉世身。
眼見凌瀧仙子大驚失色的模樣,沈元淡笑開口道:“沈某這話也只是說說,眼下,從種種跡象來看,我九州世界還真有可能就是滄湣界的道種。”
“具體還是要再等上半年方能初見端倪。”
凌瀧仙子回過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元。
此時的她腦海中再次想起了當初在混沌宇宙中遭遇滄湣界地道之主的事情。
那位古老的存在當時嚴詞警告她和父親,莫要去貪圖滄湣界的開天機緣。
之後,地道之主也向他們父女透露,沈家和九州世界身上擁有着大氣運,結交他們,未來能得到的好處不見得會比開天機緣差。
這般一想,凌瀧仙子倏然覺得沈元的話也不無道理。
“九州世界是否爲滄湣之種這件事還需謹慎。”
壓下心中的思緒,凌瀧仙子緩聲道:“道種是機緣,也是禍端。”
“沈道友或許不知道,一方大世界的開天機緣有很多,其中包括新生的大道,仙基果位,強者傳承以及一些在開天時誕生的奇珍異寶等。”
“可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抵不過道種的誘惑。”
聞聽此言,沈元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略微思忖後恭敬拱手:“請仙子賜教。”
他對於道種的瞭解還是太少,只是大致知曉道種是一方大世界復甦的關鍵,承載着這個世界涅槃的使命。
至於道種的其他作用,他還真不知道。
凌瀧仙子輕輕嘆了口氣道:“此事在我天狼星域算是絕密,非一方大世界之主的話,就是一些上三仙巔峯的真仙境強者也不可能知道。”
沈元聞言,心中浮現出一抹失望,正待開口時,凌瀧仙子卻又開口道:“不過這裏並非天狼星域,本座即便告訴道友,當也不會被那幾個老傢伙知道。”
“只要沈道友日後莫要與外人透露,免得被人追溯因果,查到本座身上。”
她這話讓沈元的神情微微一怔,隨之起身立誓道:“仙子放心,沈某願向混沌本源立誓,仙子今日之言,沈某絕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凌瀧仙子輕輕點了點頭道:“其實,沈道友背後站着一位合道上仙,此事本座不說,將來時機成熟時,那位前輩應該也會告訴你道種的另一大用處。”
地道之主?
沈元腦海中浮現出了歸墟中那位神祕的地道之主身影,忍不住點了點頭。
凌瀧仙子繼續道:“道種的另一個用處就是超脫成聖。”
提及“超脫成聖”這四個字,凌瀧仙子的神情都明顯變得肅然謹慎起來。
超脫成聖!
沈元聽到這四個字時,心中也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仙子的意思......合道上仙可以藉助一方大世界的道種,突破到跳出命運樊籠的聖人之境!?”
勉強壓下了心中的驚駭,沈元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詢問。
“並非絕對。”凌瀧仙子緩聲道:“道種只是有機會讓合道上仙邁入那傳說中的境界。”
“具體成功的幾率有多少,本座也不是很清楚。”
“至少我天狼星域那幾位合道上仙中最爲古老的存在,無數年來都曾得到過道種,但至今好像也沒聽說過誰成功邁出那一步。”
“反而是因爲吞噬道種所帶來的可怕‘道蝕’讓人聞之忍不住色變。”
“天狼星域那幾位古老的存在因爲‘道蝕,每隔千年便要承受一次堪比混沌雷劫的可怕折磨。”
凌瀧仙子不知是親眼見過合道上仙經歷“道蝕”時的場景,還是知道一些其他的內幕,提及“道蝕”時,其身軀竟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只不過此時的沈元還處在震撼之中,並未注意到罷了。
“所以,本座的意思道友應該明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九州世界不是滄湣之種反倒是一件好事。”
“如此,道友和九州世界的生靈就不會沾染這天大的是非,更不會被合道上仙境的存在死死盯着。
“九州世界的背後有一位合道上仙存在,只要不牽扯到道種,餘下的開天機緣都可以嘗試爭取。”
“諸般機緣,得其一二,都足以讓整個沈家受用無窮。”
凌瀧仙子的話在耳畔響起,沈元的思緒也再次被拉了回來。
其垂眉低目思忖片刻苦笑道:“聽仙子這麼一說,倒顯得沈某方纔孟浪了。”
凌瀧仙子捂嘴輕笑:“無妨,吾輩修士,需要道友這般勇往無前的氣勢和心性。”
“道友若無敢於和大道爭鋒之心,未來在修行之道上的成就自然也不會高到哪裏去。”
說到這,她的話鋒一轉道:“道種的事情太過遙遠,眼下,還是先商討一下如何練兵之事吧。”
沈元壓下心中的思緒輕輕點了點頭。
“先前,我沈家的一枚暗子已成功打入了黃天道在滄湣界留下的諸多後手的內部。”
“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包括檮杌商盟在內的四個小世界勢力都是那黃天道的狗腿子。”
“這四座小世界暗中都聽命於那位在滄湣天榜排名第三的戌水真人。”
“根據赤鳶道友他們先前從昆吾仙山帶回來的消息看,那水真人如今應該還在仙山洞天內。”
“所以,眼下應該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凌瀧仙子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沈道友打算先對哪一個勢力動手?”
沈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道:“自然是檮杌商盟。”
“作爲當今滄湣界最大的商盟,檮杌商盟這些年暗中不知積攢了多少資源。”
“先剷除他們,不僅能繳獲大量的資源,還能斬斷這些狗腿子的補給,算是一舉兩得之事。”
凌仙子再次點頭。
“一個遍佈滄湣界的超級商盟,隱藏了這麼多年,肯定有着諸般後手。”
“這些,沈道友都瞭解清楚了吧?”
沈元聞言,面含微笑道:“這點還請仙子放心。”
“修硯那小傢伙心細,不僅將暗子安插到了對方內部,更是在暗中策反了一位檮杌商盟的高層,這些年來,檮杌商盟的諸多事情,小輩們幾乎都已經摸清楚了。”
說話間,他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塊玉簡遞給凌瀧仙子道:“這裏面是沈某最近整理好的東西,仙子先看看?”
凌瀧仙子接過玉簡,以一縷神識侵入其中細細端詳許久,忍不住笑道:“本座倒是沒看出來,沈道友隱居幕後,幾乎從沒有離開過九州世界,竟還在排兵佈陣上有着如此天賦。”
沈元聞言笑着擺了擺手:“書看的多了,都是些先賢前輩們的經驗罷了。”
凌瀧仙子緩緩收起玉簡,起身道:“沈道友既已做瞭如此充足的準備,爲避免夜長夢多,本座現在就去安排吧。”
很明顯,凌瀧仙子也是一位雷厲風行之人,做事不太喜歡拖沓。
沈元起身拱手:“那就有勞仙子了。”
凌瀧仙子欠身還禮,隨之又道:“此戰道友還需安排一名沈家的嫡系隨行,權當嚮導。”
沈元聞言,雙眸微眯,隨之也大致明白了凌仙子話中的意思。
“那便讓犬子文煋隨雪域仙朝的諸位將士一同前往吧。”
話音落下,他當即以神識傳音,讓沈文煋到衍聖峯下恭候凌瀧仙子。
蠻荒之地。
兩道身影御風穿梭在毒瘴叢生,朦朧一片的密林之中。
“若非程前輩親自帶路,晚輩絕不敢相信這裏就是傳說中荒涼貧瘠的蠻荒之地。”
望着周圍因參天古樹樹冠和濃霧遮蔽了陽光,明顯很是幽暗的密林,沈文安隨口道。
身旁程媛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這一切都是兵主大人的功勞。”
“據族中長者們說,我九黎一族當年退守到此處時,這片蠻荒之地的確是寸草不生,生機不顯的死地。”
“後來,兵主大人和九黎一族的強者們不斷前往混沌宇宙尋找天材地寶,獵殺混沌異獸,將那些天材地寶和混沌異獸的屍骸埋入這方大地。”
“得到那些天材地寶和混沌異獸血肉的滋養,這片土地方能慢慢恢復生機。”
“然可惜的是,以兵主大人經天地緯的才能,卻也只能讓此地重現生機,始終無法讓這裏的靈力變得和滄湣界其他地方一樣。”
沈文安忍不住點了點頭。
蠻荒之地明顯是一塊被滄湣界大道本源意志拋棄的地方。
九黎兵主能夠讓其重新煥發生機已是逆天之舉,至於大道法則和靈氣,除非他能擁有讓大道本源意志都屈服的手段。
二人一邊閒聊,一邊小心前行。
身旁的程媛卻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時不時便會駐足回首,看向身後。
沈文安見狀,有些狐疑道:“晚輩注意到前輩這一路走來,一直在觀察身後,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程媛轉過身,眉頭微皺,搖了搖頭:“老身也說不上來。”
“就覺得自從咱們進入蠻荒之地,身後好像一直有着一股忽隱忽現的詭異氣息在跟隨……………”
聞聽此言,沈文安也再次轉身,以神識掃過方圓數百裏的區域。
但在他的神識籠罩範圍內,除了一些蟲獸和樹木花草,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蠻荒之地靈氣稀薄,當也不可能出現一些能夠瞞過前輩感知的妖物。”
程媛雙眸微凝思索片刻,隨之淡笑道:“許是老身神經有些敏感了。”
“走吧。”
二人繼續御風前行時,誰都沒有注意到程媛腳下的清風此時已經變成了淡綠色。
待得他們的身形徹底消失在朦朧薄霧中,叢林某處的空間一陣扭曲,那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和玄冥宗幾人的身形便慢慢顯露出來。
“主上,這老婦好敏銳的感知。”
“吾等離她數百裏,又有至寶虛靈寶鏡遮掩氣息和行蹤,她竟還能察覺到不同尋常......”
玄冥宗的光頭老者有些難以置信地低聲道。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雙眸微眯,思忖片刻隨之淡笑開口:“無妨,虛靈寶鏡乃是我神龍一族的至寶,有這寶貝遮掩,吾等就是站在她面前,也斷不可能......”
“主上小心!”
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其身側另一名乾瘦的玄冥宗老者倏然驚呼的同時,身形一閃,對着左前方的朦朧霧氣直接轟出一道靈力匹練!
嘭!
那強悍的靈力撕開迷霧,狠狠撞在一條墨綠色的藤蔓上!
這藤蔓明顯只是尋常凡物,面對一名化嬰圓滿境隨手打出的一擊,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間就被炸成齏粉!
但還未等這條藤蔓被炸成的齏粉落地,幾人周圍的叢林中各處便再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時間,茂密叢林中的灌木、花草、古樹、藤蔓等植被好似在瞬間擁有了靈智一般,全都瘋狂朝着幾人攻去。
那光頭的玄冥宗老者見狀,寒着臉隨意揮手打出一道靈力護罩,輕易便將周遭蜂擁而來的各種植被擋在外面,任憑它們撞得粉身碎骨,也無法攻破那層靈力護罩。
可即便如此,幾人的臉色卻都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很清楚,這些尋常的古樹藤蔓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幾人發動攻擊。
眼前這般情況足以證明他們已經暴露了。
果不然。
幾人前方的濃霧在這個時候倏然一陣翻湧,隨之便有兩道身形自那濃霧中緩步走來。
“老身還以爲是自己的感知出了問題,不曾想竟真有一羣老鼠跟了過來......”
看到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和玄冥宗幾人,程媛冷臉譏諷道。
玄冥宗衆人似乎很反感“老鼠”這個稱謂,聽着程媛的譏諷,臉色瞬間一沉,體表氣勢一凝,顯然是做好了出手的打算。
而他們面前,那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似乎並未生氣。
但見他靜靜望着程媛和沈文安,隨之緩聲道:“本王很好奇,閣下是如何發現吾等的?”
虛靈寶鏡作爲真龍一族珍藏的至寶,他自信當下的滄湣界,除非不受大道本源意志壓制的合道上仙,否則就是上三仙巔峯的真仙強者也不可能在大道本源意志的壓制下,堪破寶鏡的僞裝。
這種情況下,程媛能察覺到他們的跟隨,着實讓他很好奇。
“想知道?”
程媛畫着濃妝的臉上露出一絲怪笑,開口說道。
中年男人剛想點頭,程媛便又立即開口打斷道:“老身卻懶得爲爾等解惑。”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見此,雙眸微眯,眸中閃過一道寒芒冷笑道:“閣下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莫非是覺得以你二人的實力,發現吾等就一定能贏?”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幾名玄冥宗的修士便好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手中光芒閃爍,全都取出了自己的法寶靈器。
程媛身旁,沈文安此時也緩緩抬手,取出了自己的劍兵。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程媛卻倏然一笑:“如若是在外界,老身或許還會暫避汝等鋒芒。”
“但這裏是蠻荒之地,是我九黎一族的故土。”
她的話音落下,手中那根烏木手杖猛然杵在腳下的土地上。
下一刻,一股帶着濃濃生機的碧綠色靈力便以烏木杖爲中心,迅速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伴隨着碧綠色的靈力擴張開來,周遭那些不知生活了多少年的參天古樹和粗壯藤蔓在這一瞬間都好似吸收了什麼大補之物,瘋狂生長起來!
短短數個呼吸,那些古樹斑駁粗糙的樹身上竟都慢慢顯化出一張五官俱全的面孔,粗壯的樹幹和虯龍一般的根鬚瘋狂舞動着朝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和玄冥宗衆人殺去!
而那些藤蔓的變化更大!
一根根藤蔓表面迅速泛起細密的鱗片,好似化作一條條巨蟒,靈活穿梭在薄霧中,以各種刁鑽古怪的角度朝着對方刺去!
“喚靈祕術?”
“這些古樹藤蔓若都是一些天地異種,倒還真能給吾等帶來不少麻煩。”
“可惜......都是一些不堪一擊的廢物罷了。”
面對周遭諸多植被在喚靈祕術下突然異變所發動的攻勢,真龍一族中年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笑容。
蠻荒之地靈力匱乏,周圍這些植被雖都活了不知多少年,但終究未能蛻變成靈植靈根。
程媛動用喚靈祕術強行讓它們誕生了靈智,但受限於自身的底蘊,這些植物眼下最多也就相當於一些金丹境妖物,對他們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甚至於面對這些古樹和藤蔓的襲擊,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和兩名化嬰圓滿境的玄冥宗老者都沒選擇出手,僅僅是餘下四名化初中期的玄冥宗修士就能輕鬆應對。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和玄冥宗兩名老者的目光此時全都死死盯着程媛和沈文安,隨時打算抵擋二人的攻勢。
然這個時候,程媛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身形緩步倒退,慢慢消失在霧氣中。
“歡迎諸位來到蠻荒之地,接下來希望諸位能在蠻荒之地玩得開心。”
程媛的聲音自霧氣中傳來,慢慢變淡。
而伴隨着她和沈文安的身形消失,周圍又有更多的古樹和藤蔓慢慢化作植物大妖,加入了對幾人的圍攻中。
“老東西是打算憑藉這些螻蟻一般的東西耗光吾等的靈力?”
望着周圍密密麻麻的古樹和藤蔓,光頭的玄冥宗老者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將大片古樹與藤蔓震碎當場,皺眉開口。
“癡人說夢!”
“吾等身上帶的靈晶和丹藥,足以將這整個蠻荒叢林的植被全都打成齏粉,依老朽看,那老婆子不過是想借這些東西拖住吾等罷了。”
另一名玄冥宗的老者冷笑開口的同時,已然準備親自出手,大開殺戒。
“鄒老莫要衝動。”
“有天心赤月鼎在,他想要擺脫吾等的追蹤絕不可能。
“眼下還是小心一些爲好,莫要着了那老東西的道兒。”
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皺眉看向四周,緩聲開口。
那鄒姓老者聞言,心中雖還有些不屑,但也並未多言。
周遭的霧氣越來越濃郁,兩道身形悄無聲息的穿梭在霧氣中,快速前行。
“前輩,咱們現在要趕往玄庹池嗎?”
此時此刻,沈文安也覺得程媛應該只是打算藉助那些化妖的植物拖住對方,趁機甩開他們先趕往玄庹池。
“不急。
程媛嗤笑一聲道:“那真龍一族的傢伙手中有專門剋制吾等巫修的天心赤月鼎,玄冥宗的老鼠在當年更是壞事做盡,先前在昆吾仙山,若非大人阻止,老身拼着耗光底蘊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如今他們親自送上門了,老身可不會手下留情。”
“前輩是打算斬殺他們?”沈文安聞言有些訝然道:“那羣人的實力不弱,你我二人......”
作爲劍修,他雖然已成功突破化真君後期,實力比一般的化真君後期要強。
但對方七人,兩個化嬰真君圓滿境的存在足以抗衡程媛,餘下五人一起圍攻他的話,他也沒有多少把握能抵擋住。
更何況,那真龍一族的中年男人似乎早就盯上了程媛,身上還帶着專門剋制巫修蠱蟲的天心赤月鼎。
“以你我二人的實力自然不穩妥。”
程媛臉上露出一絲怪笑道:“老身現在不是帶你去找幫手嗎?”
幫手?
沈文安聞言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難不成這蠻荒之地還有其他的九黎族人?
“文安吶,牢記老身的話,待會到了那地方,無論如何都不要說話,也不要泄露自身的氣息。”
“那幾位這些年估計早就餓壞了,若是讓它們嗅到你並非我九黎族人,發起來,老身都保不住你。”
沈文安的思緒被打斷,眉頭輕皺道:“蠻荒之地還有其他強大的存在?”
程媛輕嘆了口氣點頭道:“那幾位都是當年追隨兵主大人的混沌異種,一直沉睡在蠻荒之地。”
“兵主大人當年不知是把它們忘了,還是故意留下它們守護老身姐弟二人,並未將它們帶走。”
“老身此次將它們喚醒,它們也定會察覺到兵主大人早已不在這方世界,不知會作何感想。”
程媛的話中帶着一絲淡淡的哀傷,顯然是想到了自己和弟弟程顥當年從玄庹池中醒來,意識到偌大的滄湣界只剩下他們倆九黎族人的孤獨和惶恐。
身後,沈文安感受到她身上的悲意,想要開口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默不作聲地靜靜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