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望着沈修白消失的地方,沈元面色逐漸變得凝重。
發生在沈修白身上的異象讓他想到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神性壓制。
原先,沈修白成爲九州世界的大道本源意志,能夠掌控九州世界一半的大道權柄,可以說是神性和人性處在完美的平衡點。
但如今,隨着九州世界先吸收了灃水界三成道源,之後又吸收檮杌商盟小世界的七成道源,如今的九州世界較之先前已經明顯強大了很多。
而這種迅速強大所帶來的後遺症便是大道本源意志中的神性部分也跟着迅速增強。
原本的平衡被打破,沈修白的人性也漸漸落入下風,這似乎就是他方纔神情冷淡的根本原因。
可雖然猜到了背後的主要原因,沈元卻是想不到什麼具體的辦法。
眼下更讓他擔心的是,剛剛交給沈修白的青銅壺裏還裝着無相禪寺小世界的七成道源。
無相禪寺小世界堪稱滄湣界最強小世界,其七成道源所蘊含的本源之力比之尋常小世界的全部本源之力還要多。
如若九州世界的本源意志再將那些道源之力煉化,沈修白的人性肯定會被進一步壓縮,屆時會出現什麼後果,沈元也不敢去想。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沈狸能早點回來。
作爲九州世界的巫祭,掌握祈天之術,眼下也只有她或許還有些辦法。
葬劍淵。
劍祖劍意構築而成的幻境空間內,隱龍山上空,沈文安正持劍與那冷峻青年廝殺。
二人下方的山石樹木已近乎全都被劍氣攪碎,就連遠處雲水城的高大城牆也已經坍塌過半,城中人頭攢動,無數修士和族兵都在忙着搶救傷員。
這是沈文安第一千三百八十一次重生。
經歷了一千多次真真切切被斬殺的痛楚,承受了一千多次親人在面前慘死的心理折磨,如今的他終於能夠擋住冷峻青年的屠殺了。
這場大戰已經持續了數日,雙方打得難分難解。
如此情況,似乎已經能夠證明,在化嬰真君後期這個層次,沈文安已經不弱於當年的劍祖。
“不錯,一千多次的嘗試,你總算有點劍修的樣子了。”
廝殺中的青年劍祖難得開口稱讚了一句。
但還沒等沈文安開口,其話鋒便倏然一轉:“但也只是有一點劍修的樣子。”
“本座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劍之大道。”
青年劍祖的話音落下,手中長劍猛然暴漲出一道千丈劍芒!
千丈劍芒出現的瞬間,沈文安便猛然發現自身周圍上千裏的虛空全都被一股鋒銳的劍氣籠罩!
身處其中,他已經無法從周身的虛空中感受到除鋒銳劍氣之外的任何天地之力。
仿若這方時空就是一個爲劍而生的時空。
更可怕的是,同爲劍修,他卻發現自己完全調動不了一絲周圍的劍氣,也無法吸收虛空中瀰漫的劍元力量。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身突然掉入了一座詭異的水潭中,周圍明明到處都是水,可偏偏這座水潭的每一滴水好像都是有主的,他即便再渴,也一滴水都喝不到。
“這是......”
沈文安有些駭然。
千餘次的重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施展這種招式,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施展出這種詭異招式的青年劍祖並沒有直接出手將他斬殺,反倒是不緊不慢的向其解釋道:“莫要覺得本座犯規,用出了超越你現在境界的力量。”
他這話打消了沈文安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面對如此恐怖詭異的招式時,沈文安本能認爲這應該不是化真君能夠掌控的力量。
但以劍祖的身份,的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瞞小輩。
“此爲劍域。”
“是劍修道的一種運用方式。”
青年劍祖緩聲開口,給出了劍招的具體名字。
劍域……………
沈文安若有所思的低着頭。
他知道,這一次的戰鬥到這裏應該已經結束了。
眼下,自己該思考的是下一次重生,該以什麼辦法應對劍祖的這一招。
可低頭思索許久,他卻絕望的發現,以自己現在的手段,根本無法破開這恐怖的劍域。
“請前輩給個痛快吧。”
沈文安緩緩抬起頭,靜靜望着青年劍祖。
然此時對面的青年劍祖卻是並未着急動手,反而微微皺眉望着他。
片刻——
青年劍祖倏然又將那劍域收了起來。
“倒是忘了,你所處的時代和本座所處的那個時代不同。
“此次算是本座違規了。”
青年劍祖神情有些落寞地望着幻境中的天空。
沈文安見他收劍而立,自己也將長劍收歸劍鞘,虛空踏步來到青年劍祖身後數丈的位置拱手:“前輩,晚輩若是沒猜錯,劍域應該需要劍修對於劍道有着極深的領悟才能施展出來吧?”
青年劍祖緩緩轉過身,微微頷首道:“遠古時期,劍域是化真君境劍修所能施展的最強手段。”
“劍域一開,周身百裏甚至上千裏的虛空任由主宰。”
“身懷劍域,即便是化神境的普通劍修,只要沒有劍域,也絕不可能在劍域中戰勝你。”
“這是從大道領悟層次的壓制,不是修爲可以彌補的。”
原來如此。
沈文安恍然點頭。
“可惜,當下的滄湣界在那一戰中被打的分崩離析,大道法則不全。”
“你們這些劍修小輩已經無法領悟出劍域了。
青年劍祖的語氣中滿是悵然,但隨之卻笑着看向沈文安:
“小傢伙,本座違規在先,此次挑戰算你通過了。”
通過了嗎?
沈文安聞言,如釋重負地同時,心中卻莫名有些失落。
這段時間,和青年劍祖的交手,讓他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劍道。
千餘次的戰鬥,他一直都在承受肉身和心理上的雙重摺磨,但這種折磨給他帶來的好處卻是超乎想象的。
“前輩,晚輩能求您一件事嗎?”
一番思忖,沈文安倏然拱手開口。
面前,青年劍祖見狀,嗤笑開口道:“莫要得寸進尺。”
“本座只是一道劍意化形,並非真正的劍祖,幫不了你什麼。”
沈文安再次拱手:“前輩恕罪,晚輩只是想問問您,當下的滄湣界,當真無法修出劍域嗎?”
聽到他這話,青年劍祖神情微怔,隨之似笑非笑道:“小傢伙,你野心不小啊。”
“遠古時代,大道法則完整的時候,縱觀整個滄湣界,萬年內,能夠在化真君之境修出劍域的劍道天才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你在劍道上是有着不俗的天賦,但想要在當下的滄湣界,以化真君之境修出劍域,多少有些癡人說夢了。”
面對青年劍祖毫不留情的打擊,沈文安並沒有任何退縮之意。
他一臉懇求的望着對方:“請前輩賜下劍域修行之法。”
“晚輩並非癡心妄想,只是想若不能在化真君之境領悟劍域,那便等化神之境,化神不成,那就再等下三仙之境。”
方纔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青年劍祖施展劍域所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印象深刻。
身爲劍修,自幼癡迷劍道,今日既然看到了這一招的可怕,他斷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前輩方纔說,晚輩的挑戰通過了。”
“如果可以,晚輩願意用感悟前輩劍道的獎勵換取劍域的修行之法。”
見青年劍祖依舊沒有同意,沈文安不得不咬牙開口道。
感悟劍祖的劍道見解雖然同樣很珍貴,但相比較之下,他卻更想要劍域的修行法。
聞聽此言,青年劍祖倏然笑了。
“你小子,有眼無珠啊。”
“你可知,能夠親自觀摩本座所走過的路,於你修行劍道會有多大的幫助?”
迎着青年劍祖的目光,沈文安眸光堅定道:“道可以自己摸索,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走,但那是以後。”
“晚輩只看當下。”
“當下的滄湣界即將有大劫降臨,晚輩想要守護的人朝夕不保,力量纔是最重要的。”
“得了前輩的道,日後可能會是一片坦途,但終究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參悟。”
修行因人而異,別人的道終究是別人的,即便已經驗證過是通往終極的坦途,自己也只能借鑑,不能照搬。
這就是爲何修爲越高的存在,收徒就越謹慎。
對於一些合道上仙境的強者來說,他們想要用一些資源將自己的徒弟強行推到下三仙乃至上三仙境都不算什麼難事。
可之後呢?
之後的路需要弟子自己去悟,他們即便提供了足夠的資源,毫無保留的把自己走過的路展示給弟子,但弟子的悟性不足,機緣不夠,最終依舊無法打破桎梏,成就更高的層次。
師父收徒弟,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想將其培養成自己的影子。
他們希望徒弟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借自己來時的路,走出屬於自己的道,印證他們的一些猜測。
沈文安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故而纔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以觀摩劍祖劍道的機會換取劍域的修行之法。
道可以自己悟,但術還是現成的好。
見他似乎已經鐵了心想要劍域的修行法,青年劍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
千餘次的交戰,他的嘴雖從未留情,一直在貶低打擊沈文安。
但內心對於這位劍修後輩還是很欣賞的。
畢竟,能夠在大道不全的末法時代,以劍道修煉到這種層次,還能保留着極爲純粹、赤誠的劍心,這樣的劍修已經不多見了。
青年劍祖雖只是劍意化形,但畢竟還受到劍祖殘存意識的影響。
他想讓沈文安去觀摩自己的劍道,將自己的道傳承下去。
“罷了,你既堅持,本座便遂了你的願。”
內心即便再欣賞,但有着身爲劍道至強者的驕傲在,他也不可能放下身段去討好沈文安。
更何況,和沈文安一同前來挑戰的另一人表現同樣十分優秀。
沈文安放棄了觀摩他的劍道,赤鳶上人可沒有放棄。
“你且上前來。
青年劍祖緩聲開口。
沈文安恭敬拱手道了聲謝,隨之便緩步來到對方面前。
青年劍祖輕輕抬起泛着靈光的手指,點在其眉心處。
一瞬間,大量高深、晦澀的玄妙信息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瘋狂湧進沈文安的識海中。
磅礴的信息衝得他腦袋發脹,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癡癡呆愣好大一會兒,沈文安方纔慢慢緩過神來。
其神色有些凝重,忍不住低聲呢喃着:“劍域的修行竟如此複雜......”
青年劍祖聞言,嗤笑開口道:“怎麼,後悔了吧?”
“悟本座的道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但在劍域上,你短時間內怕也無法得到多少收穫。”
“這般選擇是好是壞,只有你自己試過了才知道。”
青年劍祖的話音落下時,兩人周遭的光影一陣恍惚,下一刻,他們便是回到了葬劍淵的深處。
“劍域修行之法比不得觀摩本座劍道的機會珍貴,你在化嬰真君層次戰勝了當年的本座,本座也不想佔你的便宜。”
青年劍祖環顧四周,隨之伸手一吸。
呼!
一股沉重的呼嘯聲倏然自遠處的黑暗中急速逼近!
嘭!
呼嘯聲臨近跟前,化作一個巨大的白色劍匣狠狠砸在沈文安面前的地面上!
“昔年,本座還在上三仙巔峯之境時,遇到了一位堪稱勁敵的劍道天驕。”
“此人來自天外,自稱骨劍大君,是一位對劍道癡迷到堪稱瘋狂的存在。”
“他以祕法將自己渾身的骨骼煉製成了這個白骨劍匣,又在混沌宇宙漫長的遊歷途中,遍尋名聲顯赫的陣道大師,在劍匣中銘刻了三座可怕的劍陣。”
“將劍道與陣道完美融合後,骨劍大君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堪稱合道之下的無敵之境。”
“本座當年在混沌宇宙遇到他,與其戰百餘年,最終也只是仗着深厚的底蘊和劍域的強大,硬生生耗盡了他體內的劍元才勉強殺掉他。”
青年劍祖緩步來到白骨劍匣跟前,眸中帶着淡淡不捨,輕輕撫摸着面前的劍匣繼續道:“這白骨劍匣雖不是本座最貴重的戰利品,但卻是本座最喜歡的珍藏品。”
“今日便將此物贈與你,足以彌補你的損失了。”
手掌輕輕一拍,那瑩瑩如同白玉般的五尺劍匣倏然離地,靜靜漂浮到沈文安面前。
沈文安壓下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伸手接住白骨劍匣,恭敬躬身:“多謝前輩!”
青年劍祖輕嘆了口氣,揮手道:
“你先到葬劍淵外圍去煉化劍匣吧。”
一股柔和的力量不等沈文安開口,直接就捲起他的身軀朝葬劍淵外飛去。
古中州域,深崖下方的特殊空間內。
沈狸神色緊張的望着面前虛空弱水大河中不斷起伏的血河冥甲蟲。
先前程媛決定施展禁術,以弱水淬鍊自己的蠱蟲,二人便離開了龍水廊,來到了這處天河和地道弱水交匯的地方。
沈狸也是聽從了她的勸說,打算藉助弱水來淬鍊一番自己的血河冥甲蟲。
她本是打算先召出少量的血河冥甲蟲去試試,以防這些小傢伙承受不住弱水的劇毒和腐蝕,出現較大損失。
不曾想,腰間的蠱蟲袋剛被打開,裏面數千只血河冥甲蟲便像是瘋了似的,一股腦衝了出來,全都飛向遠處的弱水大河。
這些血河冥甲蟲此時就好像一羣見到腐肉的蒼蠅,鑽進弱水大河後,瘋狂而又貪婪地吞噬着弱水之中的至陰濁氣。
身爲血河冥甲蟲的主人,沈狸能夠清晰感受到這些小傢伙們的氣息時刻都在瘋長。
然此情此景卻是讓她的內心不禁生出了些許擔憂。
目光所及,沈狸已經看到了數只因爲體內力量暴漲,身軀由原先拳頭大小被迅速撐大到西瓜一般的血河冥甲蟲。
這些傢伙全然不顧被撐大數倍,隨時都有可能自爆的身軀,還在不斷汲取着弱水之中的至陰濁氣,對於沈狸的召喚也都是充耳不聞。
“前……………”
沈狸面帶擔憂轉身,想要尋求程媛的幫忙。
但此時的程媛同樣已經將自己的數種蠱蟲全都投進了弱水大河中,此時正全神貫注地盯着那些蠱蟲。
沈狸見狀,也不敢出聲打擾,只能壓下心中的擔憂,靜靜望着那些通體紅芒閃爍的血河冥甲蟲。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那些身軀被撐大數倍的血河冥甲蟲最終還是在沈狸擔憂的目光下,陸續炸裂開來。
然就在沈狸心疼這些損失時,那些被撐爆炸開成無數塊的血河冥甲蟲屍體,每一塊競都在弱水中那濃郁的至陰濁氣滋養下,迅速生出腿腳和頭顱,化作一隻只小一號的血河冥甲蟲。
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沈狸便清晰地感受到,她這血河冥甲蟲蟲羣的數量就增加近六成!
且這些分化形成的小血河冥甲蟲因爲有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至陰濁氣,體型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瘋漲。
“這!”
情況的逆轉讓沈狸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血河冥甲蟲竟然能以這種方式繁殖後代。
血河冥甲蟲的數量遞增,個體實力暴漲,讓沈狸既驚又喜。
她現在甚至都已經在幻想,若是這血河冥甲蟲蟲羣的數量達到十萬,且個體力量都有着紫府修士層次,迎敵時全都放出去,那鋪天蓋地的可怕畫面,化神修士看到了也不得落荒而逃吧?
若是蟲羣數量有百萬…………………
“本座道是誰在偷取地道的力量,原來是你們。”
就在沈狸還在幻想着美夢時,清麗的女聲倏然自弱水大河消失的遠方傳來。
被驚醒的沈狸抬頭時便發現,一道身着粉色長裙的身影踏着弱水大河,緩步朝着他們走來。
“前輩!”
“程前輩!”
看到地道之主,沈狸眸中閃過一道偷東西被人當場抓住的慌亂與尷尬,忙低聲呼喚程媛。
程媛此時也從全身心操縱蠱蟲中醒來,正待開口詢問沈狸發生什麼事時,眼角餘光也瞥見了地道之主的身影。
她的身軀一僵,隨之趕忙想要將投放到弱水中的蠱蟲收回來。
“這個時候知道慌了?”
看到二人的神情和動作,地道之主嗤笑開口。
沈狸和程媛聞言,全都心虛的耷拉着腦袋,不敢說話。
地道之主掃了一眼兩人,又轉頭看了看弱水大河中的那些蠱蟲。
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弱水大河中近三萬只血河冥甲蟲和程媛的百餘隻蠱蟲全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硬生生從弱水大河中被撈了出來。
將這些蠱蟲還給兩人,地道之主緩聲道:“弱水三千,其中的至陰濁氣是維持地道運轉的根本力量。”
“遠古時期,你九黎一族的那些小傢伙暗中讓蠱蟲吸收一些,本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看到。”
“但現在,每一滴弱水中蘊含的能量都關乎着地道的生死存亡,你們倆可不能胡來。”
沈狸和程媛聞言,全都拱手致歉道:“前輩恕罪,吾等錯了。”
地道之主輕輕擺了擺手:“念你們不知情,又是初犯,本座就不追究了。”
“你二人速速離去吧,真正的劫難快要開始了。”
地道之主的話音落下,當即便要揮手打出一道靈力,送她們離開這裏。
“前輩。”
沈狸此時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然拱手開口道:“外界古中州域十數億生靈全都被屠了,您可知道?”
地道之主手中的靈光慢慢熄滅,秀眉微蹙道:“本座已經感知到了。”
“但此事不是你們能過問的,回去之後告訴你爺爺,莫要在這件事上進行嘗試了。”
“先前若非本座屢次暗中出手,他和九州世界早就因爲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而當場煙消雲散了。”
沈狸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濃濃的後怕。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件事差點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狸兒謹記前輩教誨。”
拱手應下此事後,她略微思忖一息又道:“前輩,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在即,不知您對晚輩和九州世界可有指示?”
地道之主難得親自現身相見,沈狸可不願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提點。
這種站在一界之巔的大能者,隨便給出的一點提醒,都有可能讓九州世界多一些在亂世中保全己身的機會。
迎着她的目光,地道之主淡笑道:“小丫頭,窺探天機是要付出代價的。”
“有些事情,本座告訴你們了,非但幫不了忙,反倒會害了你們。”
“大劫之下,莫要想着投機取巧,遵循本心,謹慎行事便可。
地道之主的話音落下,也不等狸再次開口,直接便揮手打出一道流光,將二人送出了古中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