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女俠宇宙,除了蜘蛛俠,還有什麼能引爆全球的流量?
答案很簡單,卻也驚世駭俗。
“沃特?你瘋了?你要讓號角報成爲全世界的公敵嗎?!”
聽到溫明那平靜說出的“提議”,詹姆森幾乎要從原地跳起來,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這絕對不行!
這不但會讓號角日報一夜之間倒閉,還會讓我被全世界所有的女人唾棄、辱罵!
我甚至可能走到大街上,就會被那些激進分子......不,是所有感覺被冒犯的女人打死!”
她激動地揮舞着手臂,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可怕的場景,隨即用更加鄙夷和憤怒的眼神死死盯住溫明:“我就說,你這個男人根本提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果然是在這裏夾帶私貨!
你想利用我的報紙,宣揚你們那些可笑而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休想!”
面對詹姆森的激烈反應,溫明非但不惱,反而微微一笑:
“這不就是流量嗎?詹姆森女士。
爭議,巨大的爭議,顛覆性的觀點,挑戰整個社會主流認知的議題……………
這不比你日復一日、捕風捉影地去黑一個風評其實正在逐漸好轉的超級英雄,帶來的流量要大得多?深刻得多?持久得多?”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卻帶着更強的蠱惑力:
“好好想想,詹姆森。
如果你做了,並且成功了,或者哪怕只是掀起了這場風暴,你會名垂青史的。
你將成爲第一個公開、正式、在主流媒體上挑戰現有規則和文化的媒體人。
甚至,你會被人視爲......新世界的開創者,新思潮的旗手。”
溫明的目光彷彿能看進詹姆森的靈魂深處,一字一句,敲打着她內心最隱祕的渴望:“到了那個時候,誰還會唾棄你?
那些被壓抑的、沉默的、或許內心早有不同想法卻不敢言說的人們,會視你爲偶像和精神領袖。
所有人......至少是相當一部分人,只會崇拜你的勇氣。
你將擁有真正的話語權,而不僅僅是靠罵蜘蛛俠得來的那點曇花一現的關注。”
“新世界......開創者?”
正在瘋狂搖頭,滿臉抗拒的詹姆森,陡然頓住了。
作爲資深新聞工作者,那深入骨髓的職業敏感性和對“爆款”、“裏程碑式報道”的本能渴望,在短時間內竟然壓過了她對溫明提議的固有蔑視和剛纔受辱的恥辱感。
她敏銳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祕男人拋出的,雖然是一個看似瘋狂、極度不正確的提議,但......其潛在的爆炸性、爭議性和話題性,是毋庸置疑的。
流量嘛,黑紅也是紅。
全城的人都在誇讚或至少默認蜘蛛俠的英勇,自己偏偏逆流而上罵她,號角日報的銷量和關注度不就是靠這種“黑紅”路線維持的嗎?
現在,這個男人的提議,是將這種“逆主流”的操作,從一個超級英雄個體,直接拉昇到了整個社會的層面。
這已不僅僅是“黑紅”,簡直是向整個社會認知投下了一顆思想核彈!
這真的能成嗎?
這可是對現有社會文化和權力結構的極端挑戰啊!
詹姆森的心臟砰砰狂跳,既有恐懼,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媒體人的冒險衝動在滋生。
溫明見狀,知道火候已到,立刻不動聲色地加了一把火,拋出了更具體的誘餌:
“甚至,後天的新聞頭條標題,我都替你初步想好了,就叫——《誰說男子不如女?男人能撐起一片天》。”
“不!”
詹姆森條件反射般地尖叫出聲,想要否定這個在她看來大逆不道,荒謬絕倫的標題。
然而,這個標題卻像一句擁有魔力的咒語,死死地釘在了她的腦海裏,瘋狂盤旋,揮之不去。
整個世界,好像......真的沒有一家主流媒體,敢公開發表這樣旗幟鮮明的文章。
如果......如果號角報真的做了第一個喫螃蟹的......不,是第一個點燃火藥桶的......那個流量……………
詹姆森忽然全身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混合了極度恐懼、興奮、野心的複雜戰慄。
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連一旁擁有敏銳蜘蛛感應的佩特拉,都彷彿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開的一種異樣的潤。
那是一種由強烈情緒形成的生理性戰慄。
這讓佩特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緊張,身體發顫起來。
因爲,溫明的提議,在這個宇宙絕對是大逆不道,但也絕對會引發全世界範圍、前所未有的、海嘯般的流量對號角日報的瘋狂追逐和撕裂性討論!
溫明沒有再說話,而是悄然退後半步,站到了女蜘蛛俠佩特拉的身後。
他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安撫佩特拉,傳遞着自己的心思。
然而,佩特拉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心跳如鼓,身體卻繃得更……………
緊,張了。
這個壞蛋,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胡來?!
會被發現的!
啊,別,我才……………
“好!就賭一把!”
就在這時,詹姆森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低吼。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佈滿了亢奮的紅暈,眼神灼熱得嚇人,死死盯着溫明,裏面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異樣的光芒:“我希望......真的像你說的那樣!
讓我,讓號角日報,成爲全世界的頭號流量焦點!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名字:J.喬納·詹姆森!”
溫明的笑容加深,話語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繼續注入詹姆森沸騰的血液:
“你會的。你會成爲世界的頂流,傳媒界的風暴眼。
以後,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無數人用放大鏡審視、討論、追隨。
全世界所有男人,都會將你的言論奉爲圭臬,視爲希望的信號。
許多內心早已對現狀有所不滿,或與你一樣‘覺醒”的女人,也會緊跟你的旗幟,試圖在這場變革中重新定位。
你走到哪裏,都會被聚光燈籠罩,被萬人矚目——無論是崇拜還是憎惡。
因爲這是前無古人的開創!
甚至於,憑藉這巨大的關注度和支持率,那個白色的房子,你也可以去坐幾年,甚至,十幾年!”
這番話,尤其是最後一句,就像是惡魔在耳畔最誘人的低語,讓詹姆森臉上的紅暈越來越盛,身體再次無法控制,那是一種被巨大野心和虛幻榮耀感所淹沒地近乎暈眩的戰——這將是全世界都無人能企及的高度!
而當她殘存的理智忽然意識到,這樣一場可能顛覆社會的絕妙策劃案,最初的提議者,竟然是一個她剛纔還極度蔑視的男人,強大的屈辱感和恥辱感,讓她失控得更加厲害,雙腿都有些沒力氣支撐她站立了。
女蜘蛛俠佩特拉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的潤,更重了。
“男......男人,”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飄忽,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看向溫明,“你......叫什麼名字?”
“你可以叫我王三。”溫明微微一笑,隨口報了名。
“很好,王三,我記住你了!”
詹姆森昂起了下巴,努力挺直腰板,試圖維持住自己作爲總編輯以及“成功女性”的驕傲和主導感。
然而,她那依舊微微失控的身體,和已經紅到耳根、脖頸的顏色,徹底出賣了她內心的激動與混亂。
爲了挽回一絲顏面,或者說,爲了證明自己並非完全被一個男人的想法牽着走,她強自鎮定,用略顯乾澀卻刻意拔高的聲音說道:
“你那個標題......還不夠爆炸,不夠直接!
應該改爲——《男人,纔是這個世界的擎天之柱!女人,請正視你們真正的依賴!》”
她臨時發揮,試圖讓標題更具衝擊力和挑釁性。
“真是太棒了!"
溫明立刻撫掌,露出讚賞的表情:“我就知道,以你的專業嗅覺和膽魄,一定能提煉出更震撼的核心。
你註定會成爲世界第一的記者,不,是傳媒女王!
我期待着你坐進那間橢圓辦公室的那一天!”
這句及時的、看似由衷的讚美,像一劑舒緩劑,讓詹姆森心中那翻騰的羞恥感和身體的戰慄稍稍平息了一些,甚至生出了一絲“這主意雖然是他提的,但最終是我完善和拍板的,榮耀還是屬於我的微妙自欺感。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就要轉身出去安排這個註定石破天驚的頭條。
忽然,她腳步一頓,意識到一個時間問題,皺眉回頭:“等等,爲什麼是“後天的頭條?明天呢?”
溫明眨了眨眼,用理所當然的語氣提醒道:“因爲,你明天要向蜘蛛俠公開道歉啊!
這是新老闆的第一個命令,你必須去執行。”
“啊!”
這個提醒像一盆冰水,讓詹姆森火熱亢奮的頭腦瞬間冷卻了一下,身體也隨之僵硬。
對了,還要向那個該死的蜘蛛俠道歉!
那種剛剛被宏大藍圖暫時壓下的,對蜘蛛俠的憎惡和被迫向異性低頭的屈辱感,再次洶湧而來,而且因爲即將進行的“偉大事業”而顯得更加難以忍受。
蜘蛛俠......都是因爲你!
詹姆森在心中憤恨地咆哮,你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等我掌握了真正的話語權,成了風雲人物,我要讓你,讓你這個蒙面的怪胎,乖乖跪下來舔我這個傳媒女皇的鞋!
極度的羞憤和不甘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只能支棱起有些發軟打顫的雙腿,勉強維持着姿態,踉踉蹌蹌,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輕輕帶上。
“砰!”
辦公室大門被有些粗暴地關上,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好奇目光。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直強撐着站在那裏的女蜘蛛俠佩特拉,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踉蹌着跌坐進了身後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老闆椅裏。
“唔......你......你太壞了......”
她仰靠在椅背上,胸口因缺氧而起伏,臉頰上緋紅一片,不知是因爲剛纔與詹姆森對峙的緊張,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
她抬起有些水汽氤氳的藍綠色眼眸,嗔怪地瞪了正在擦手的溫明一眼,聲音帶着一絲軟糯的顫抖,“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偷襲?”
“我是在幫你放鬆啊,你剛纔太緊張了。”
溫明看着她這副強作鎮定又難掩羞怯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走上前來,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輕鬆地將她從寬大的老闆椅裏抱了起來。
“呀!”
佩特拉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溫明抱着她,自己轉身,穩穩地坐進了老闆椅中,然後,將她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讓她坐好,後背半靠在自己懷裏。
親密而充滿佔有意味的懷抱,也將她完全圈在了他的氣息範圍之內。
“來吧,號角日報的新任老闆,佩特拉·帕克小姐。”
溫明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現在,開始你第一天正式的工作吧。
我會一直陪着你。”
“你,你這樣,我怎麼能,專注工作?”
女蜘蛛俠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暈乎了,尤其是被他這樣抱過來,放好的過程,一抬一放,讓她心跳失序。
更讓她羞窘的是,自己幾乎無法移動,被牢牢固定在了老闆椅上。
她不由並緊了雙腿,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面前光滑寬大的橡木辦公桌邊緣,試圖尋找一點支撐和安全感。
然而,還未等她適應這種當老闆的舒適感覺,一陣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突兀地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
叩、叩、叩。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佩特拉的耳邊。
女蜘蛛俠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貓咪,撐在桌上的手猛地一滑。
有人來了!是員工!現在?!
巨大的恐懼感和緊張感瞬間淹沒了她,血液彷彿都衝上了頭頂,讓她耳中嗡嗡作響。
“別怕,他們看不到我。”
溫明低沉而帶着安撫魔力的聲音及時響起在她耳畔,如同最有效的鎮定劑。
佩特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急忙回頭,看向原本溫明坐着的位置——空空如也!
溫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是…………
那種恐懼感並未消退,反而因爲此刻隱身帶來的詭異感而更加鮮明。
“完蛋了,你會害死我的!”
佩特拉在心底無聲地尖叫,羞得幾乎要哭出來,她咬緊了嫣紅的脣瓣,眼中的淚光迅速積聚,彷彿下一秒就要溢出:“我可是第一天當老闆啊!
這樣,這樣要是被員工發現,我會顏面掃地的!
以後還怎麼管理公司!?
我以後沒臉見人了!”
她試圖站起身來,擺脫那無形的束縛,卻只是徒勞,反而讓她坐的更穩一些。
門外的敲門聲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回應,見裏面沒有動靜,又耐心地敲了三下。
佩特拉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裏的恐懼,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進......進來。”
門被推開,一位穿着得體職業套裙,妝容精緻、手裏抱着厚厚文件夾的金髮美人走了進來。
“上午好,帕克小姐。
我是財務部的主管艾卡·裏斯,很抱歉打擾您。
關於公司的財務狀況,有一些緊急和基本的文件需要您過目和瞭解。”
艾卡的聲音專業而禮貌,她走到辦公桌前適當的位置停下,微微躬身。
佩特拉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強迫自己挺直腰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試圖擺出認真傾聽的老闆姿態。“好,好的,艾卡女士,請說。”
她的聲音還是有些發緊。
艾卡開始有條不紊地彙報,打開文件夾,指着上面的數據:“目前公司賬面上的流動資金約爲......主要營收來自報紙發行和廣告,其中廣告收入佔比………………”
佩特拉努力集中精神,去聽那些數字和術語。
這很難,非常難。
因爲除了要理解陌生的財務信息,她還要分出一大半的精力去思考別的。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身體不受控制地出現極其輕微的,難以抑制的失控,坐姿也因爲這雙重負擔而顯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甚至似乎在隨着彙報的節奏,有着難以察覺的變化。
艾卡彙報到一半,敏銳地注意到了新老闆的異常。
這位年輕的老闆神色很不正常,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似乎也有些亂,身體在老闆椅上不斷挖來擰去,就像是坐在一根釘子上一樣,坐臥不寧。
出於關心,艾卡暫時停下了彙報,略帶擔憂地問:“老闆,您......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看您很難受,是不是熱?需要我幫您倒杯水,或者叫醫生嗎?”
“是......是嗎?我的臉很紅?”
佩特拉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慌亂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眼神飄忽不敢與艾卡對視:“可能,可能是因爲太熱了吧。這辦公室的空調是不是不太夠?”
她胡亂找了個藉口,同時,右手,急切地在辦公桌下按了按,彷彿在按壓自己的裙角。
艾卡看了看溫度適宜的空調出風口,又看了看新老闆異常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那我繼續?”
“繼,繼續!請繼續,彙報,不要停。”
佩特拉幾乎是咬着牙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佩特拉來說都像是漫長的煎熬。
她必須一邊聽着枯燥的財務數據,一邊在艾卡可能洞察的目光下,竭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
她的背脊繃得筆直,腳趾在鞋子裏緊緊蜷縮,撐着桌面的手臂微微發抖。
終於,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艾卡合上了文件夾:“......以上就是目前財務狀況的基本簡報。
更詳細的審計報告需要一些時間整理。您還有什麼疑問嗎,帕克小姐?”
“沒……………沒有了!很好,謝謝你,艾卡。”
佩特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說道,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和虛弱。
“那我先出去了,有任何財務上的需要,請隨時叫我。”
艾卡禮貌地點頭,再次疑惑地看了一眼狀態有些不對的新老闆,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咔噠。
門鎖合上的輕微聲響,如同特赦令。
“呃啊——!”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佩特拉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和身體瞬間崩潰。
她發出一道壓抑已久的,低低軟軟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猛地向後軟倒,完全陷進了身後那無形卻堅實的懷抱裏。
“太,太壞了,你怎麼可以這樣搗亂?”
她聲音帶着哭腔和濃濃的憤怒,抬手無力地打了一下身後無形的空氣:“我,我都嚇......了,好幾次!
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你這個混蛋!
我怎麼就信了你?
你給我出去!”
“哦?”
溫明帶着笑意的聲音終於再次直接在她耳邊響起,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圈在懷裏:“看來,我做的還是不夠好啊。”
佩特拉渾身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帶着驚恐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距離今天下班,還早着呢?”
溫明的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着點戲謔:“這可是你當老闆的第一天,怎麼能不好好體驗完整呢?必須從早到晚,兢兢業業,一刻都不能放鬆!!”
“啊?不要啊,讓我歇歇,求你了,老闆,你纔是我的老闆!”
佩特拉不斷討饒,甚至試圖站起來。
然而——
叩、叩、叩。
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再次,毫不留情地響起在門外。
佩特拉的身體瞬間僵住,所有的動作和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睜大了眼睛,裏面充滿了絕望,以及一絲奇特的光芒。
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慘叫從她喉間溢出。
可是,作爲老闆,她不能不開門。
她只能再次,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撐起已經軟麪條一樣的身體,努力讓聲音不要抖得太厲害,朝着門口顫聲喊道:
“進,進來!”
......
溫明原本計劃着當天就離開這個宇宙,去處理其他事務。
然而,對《號角日報》的“改造”計劃纔剛剛鋪開,佩特拉作爲新老闆的根基未穩,詹姆森這枚“炸彈”也需要觀察其引爆後的初步反應和可控性。
因此,他不得不在這個《蜘蛛女俠》宇宙多停留了整整一週。
這一週裏,他作爲幕後老闆,隱於佩特拉的身後,卻無處不在。
他確保佩特拉順利接手了報社的核心管理,逐步適應了老闆的角色,儘管這個適應過程讓她面紅耳赤,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他也密切關注着詹姆森在拋出那枚“核彈”後的動向,看着她從最初的惶恐亢奮,到被全球輿論的滔天巨浪衝擊得暈頭轉向,再到逐漸學會在謾罵與追捧的冰火兩極中,以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緊緊抓住這“黑紅”頂流的身份,
瘋狂地產出後續爭議內容,徹底將號角日報變成了全球輿論的風暴眼。
在確認佩特拉已經初步站穩腳跟,詹姆森也完全沉浸於她“新世界開創者”的幻夢與現實的流量狂歡中,按照預設的節奏起舞後,溫明這才帶着18號、格溫等人離開。
得知溫明即將離去,反應最激烈的,竟是隻和溫明見過一次面的詹姆森。
這個最初對他極盡蔑視、口出惡言的女人,將自己反鎖在重新分配給她的獨立辦公室裏,對着窗外繁華卻喧囂的城市景觀,哭泣了整整一下午。
那眼淚裏混雜着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這七天來,自己人生被徹底顛覆,捲入巨大漩渦的恐懼與亢奮後的虛脫;有對那個神祕男人一手將她推上巔峯又置於火烤境地的恥辱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更有一種“盛
宴”主導者突然離場後,獨自面對殘局與未知未來的茫然與恐慌。
但哭完之後,她用力抹去臉上所有的淚痕,擦乾嘴角,對着鏡子仔細補好妝,重新戴上那副激進,充滿攻擊性的“傳媒女王”面具,推開辦公室的門,昂着頭,踩着高跟鞋,以比以往更甚十倍的勁頭,投入到新一輪頭條的策劃
與爭吵中去。
是的,她現在已經是世界頭條的常客,是攪動風雲的人物,沒時間爲一個男人流多餘的眼淚。
相比之下,女蜘蛛俠佩特拉的反應則“平靜”許多。
畢竟,她隨時可以主動前往元宇宙去找他。
但這並不意味着離別毫無波瀾。
在溫明臨行前的夜晚,在號角日報大樓頂層,如今屬於她的寬敞公寓裏,佩特拉死死地咬着溫明,像一隻不願離開溫暖巢穴的貓咪,發出低低的、帶着哽咽的嗚咽:
“你等着......我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你這七天......把我......把我折磨壞了.......
我都沒臉見人了......現在整棟大樓裏好多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溫明輕笑,伸手撫摸着她汗溼後更顯柔順的長髮,動作帶着罕見的溫和:“只有徹底丟掉那些不必要的、脆弱的‘顏面’,打破固有的羞恥心壁壘,你才能以更超脫,更平和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看待權力,看待這個宇宙裏某
些被扭曲的文化。
佩特拉,這個宇宙的“病’,需要你來主導醫治。
強大的內心,只是第一步。”
“就你歪理多!"
佩特拉嬌嗔地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水光瀲灩,羞惱之下是更深的不捨。
隨即她又把發燙的臉頰埋了下去,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羞澀:“下次你再來,直接來我辦公室,我,我還穿裙子......”
“我很期待。”
溫明在她光潔的臉上留下厚厚的一層印記,隨後,他不再留戀,帶着同樣心滿意足的18號、格溫、青後、娜塔莎姐妹、黑貓、超女姐妹等人,身影淡化,離開了女蜘蛛俠宇宙,回到了熨鬥酒店。
回到酒店後,溫明第一時間將電光人麥克斯釋放出來,交由蝙蝠俠的父親托馬斯·韋恩進行新手引導和後續的工作安排。
安排妥當後,溫明沒有多做休息,馬不停蹄地開啓了新的宇宙穿梭。
這一次的目標,是1994年動畫版《蜘蛛俠》宇宙,也就是“94蜘蛛大叔”的宇宙。
時空轉換,景象變遷。
他們出現在一個充滿九十年代動畫鮮明色彩和略顯粗獷線條風格的城市上空。
下方是熟悉的城市輪廓,卻又帶着獨特的卡通渲染感。
“我們來這個宇宙做什麼?”
格溫·史黛西好奇地環顧四周,這個宇宙的畫風讓她感到既新奇又懷念。
溫明俯瞰着城市,笑着回答:“這個宇宙的好東西不算多,科技樹和神祕側都相對單純。但是,這裏卻藏着一個非常有趣的寶物——時光之碑。”
“時光之碑?”
格溫頓時來了興致,眼睛發亮:“是和元麟神座一樣,能夠操控或跨越時間線的神器嗎?”
她不止一次見識過元麟神座的威能,對時間相關的事物格外敏感。
“不完全是。”
溫明搖頭,耐心解釋:“根據《蜘蛛俠》漫畫設定,它更偏向於“生命之碑”。它蘊含着強大的生命能量,主要效果是讓人返老還童,甚至可能觸及生命形態的逆轉。
但是動畫裏卻又一直強調是時光之碑,是時光的力量,不過動畫裏面的康納斯博士又提及了這裏面隱含了非常厲害的基因科技。
所以,我現在也說不好它本質是時光’的力量,還是純粹的‘生命’昇華之力,亦或者是高科技的基因改造技術,畢竟這裏是動畫宇宙,規則表現可能更直觀甚至誇張。
具體原理,得拿到手解析後才能確定。”
在動畫宇宙中,很多東西都不能講科學,只能往魔幻上去靠,畢竟都是唯心設定,只要編劇想讓它強大,隨意就可以開掛。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謹慎:“不過,這東西的副作用很強。
使用不當,或者能量失控,不僅可能讓人直接變回嬰兒,甚至可能倒退回更原始的胚胎狀態,風險極大。”
格溫聽得微微咂舌:“這麼危險?那我們找它有什麼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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