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從裂縫中冒出來的,並非實體,而是一縷縷濃稠如墨、帶着硫磺與腐朽氣息的黑色煙氣。
這黑煙彷彿有生命般,迅速在客廳半空中匯聚、盤旋,散發出令人不安的邪惡魔力波動。
很快,黑煙凝聚成形,化作一個頭戴黑色高頂圓禮帽,身穿考究但樣式古老的黑色禮服、手持一根鑲嵌着碩大藍寶石的黃金手杖、留着精心修剪的黑色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他的眼神銳利而傲慢,嘴角帶着一絲邪氣的笑容,正是墮落魔法師——馬克西姆·霍瓦特茨!
霍瓦特茨剛一凝聚成形,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這陌生的、充滿強大氣息的環境,隨即,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用一種居高臨下,帶着幾分炫耀的語氣問道:“我是第一個出來的嗎?”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見到老闆給我老實點!哪來那麼多廢話!”
喬納森一棍子掄了過來,霍瓦特茨雖然活了上千年,魔法造詣高深,但近身肉搏反應哪裏比得上被強化過不知道多少次,並且被約翰嚴格訓練過的喬納森。
“砰!”
一聲悶響。
霍瓦特茨只覺後腦劇痛,眼前一黑,“噗通”一聲,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克勞馥莊園柔軟但昂貴的地毯上,帽子都飛了出去。
而他手中那根珍貴的黃金藍寶石手杖,在脫手的瞬間,就被喬納森另一隻手閃電般抄走。
喬納森掂了掂沉甸甸、手感極佳的手杖,看着頂端那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純淨藍寶石,呲牙咧嘴地笑了:“嘿嘿,回本了!這趟不虧!”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艾達·王掩着嘴,勞拉和蘇月明也是忍俊不禁,連死侍都吹了個口哨:“幹得漂亮,喬納森!這“繳獲’效率,不愧是專業盜墓......哦不,探險家!”
伊芙琳則是無奈地扶額,對自己這個永遠不按常理出牌的哥哥感到頭疼。
“你......你竟敢這樣對我!”
霍瓦特茨掙扎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捂着後腦勺,又驚又怒,山羊鬍都氣得翹了起來:“我可是最偉大的魔法師,霍瓦特茨!你們這些無知的凡人!”
他憤怒地想要施展魔法,奪回自己的手杖並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野蠻人”。然而,喬納森動作更快,一腳就踩在了霍瓦特茨的背上,把他剛抬起的上半身又壓了回去。
“別動!”
喬納森踩着他,把玩着手裏的黃金手杖,嘖嘖稱奇:“這是你的魔法杖對不對?
這藍寶石......嘖,真不錯,魔力充盈,是個好寶貝。
我現在有魔法杖了!”
他越看越喜歡,抬頭看向溫明,眼睛亮晶晶的:“妹夫!這個魔法杖歸我了對不對?”
他特意喊了妹夫,沒有喊老闆。
伊芙琳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呵斥:“喬納森!不許胡鬧!給老闆添麻煩!”
喬納森嘟囔道:“我找到的東方法甕,我搶到的魔法杖,不應該是我的嗎?這很合理啊......”
溫明點了點頭:“是你的,你收下吧。”
一根霍瓦特茨的魔法杖而已,他還看不上。
而且這也確實是因爲喬納森的運氣,纔開啓了《魔法師的學徒》的劇情,按照酒店規則,這根魔法杖就是喬納森的戰利品。
“耶!老闆萬歲!”喬納森歡呼一聲,這才把腳從霍瓦特茨背上挪開。
霍瓦特茨剛得以喘息,心中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爆炸。
他猛地翻身,手中開始凝聚黑暗魔力,就要給喬納森和這些“侮辱”他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奪回手杖!
然而,就在這時——
“呼!”
一股與霍瓦特茨出來時截然不同的,更加醇厚但也帶着一絲焦躁氣息的黑色煙氣,突然從那個被打開封印,此刻正靜靜立在客廳中央的東方法甕口中洶湧而出。
霍瓦特茨臉色大變,驚呼:“不好!”
他太清楚這煙氣意味着什麼了——巴爾薩澤要出來了。
他剛剛脫困,魔力未復,魔法手杖被奪,絕不是那個老對手的對手。
電光石火間,霍瓦特茨猛地撲向那個東方法甕,想要抱起它,然後扔出窗外,摔碎東方法甕,殺死他。
“這可是我的莊園。”
一個清冷而帶着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響起。
只見新晉的元素女神勞拉微微蹙眉,抬起手,對着東方法甕輕輕一招。
一股柔和但無可抗拒的元素之力瞬間包裹住東方法甕。
霍瓦特茨只覺得手中一輕,那沉重的瓷瓶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嗖”地一下從他懷中飛出,平穩地懸浮在勞拉麪前的地板上。
勞拉可不允許有人在她爲溫明精心準備的,心愛的克勞馥莊園裏亂砸東西,尤其是打破她精心挑選的窗戶。
溫明超喜歡把她按在那上面了。
霍瓦特茨驚愕地看向勞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活了千年,見識過無數魔法,但眼前這個年輕女子舉手投足間展現的力量,純粹、浩瀚,完全超出了他對“魔法”的認知。
這根本不是人類魔法師能達到的境界!
完全沒有任何魔力的波動,也沒有任何魔法元素的聚集,彷彿只使用了最原始的精神力!
她到底有多強?
莫甘娜是不是也不如她?
但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
東方法甕中,那股黑色煙氣已經全部冒出,並在客廳中迅速凝聚。
下一秒,一個身穿棕色復古皮大衣,頭髮灰白凌亂、面容滄桑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男子出現在衆人面前。
正是梅林的另一位弟子,堅守正義千年的魔法師————巴爾薩澤·布萊克!
巴爾薩澤剛一現身,目光立刻就鎖定了剛剛試圖破壞東方法甕的霍瓦特茨。
千年的囚禁與對立,讓他的眼中瞬間燃起憤怒與仇恨的火焰。
“霍瓦特茨!”
巴爾薩澤低吼一聲,甚至來不及觀察周圍環境和這些陌生人,抬手就要施展他最拿手的封印魔法,準備再次將這個宿敵關進去——或者至少控制住。
“巴爾薩澤,先別急。”
一個平靜卻帶着奇異安撫力量的聲音響起。
溫明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巴爾薩澤動作一頓,這才警惕地看向溫明,以及客廳裏其他氣質各異但都明顯不凡的男女。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尤其是那個開口的年輕男子,身上彷彿蘊含着深不可測的力量。
“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溫明指了指一臉戒備和怨毒的霍瓦特茨,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碾死一隻蟲子。
“殺了他?”
巴爾薩澤一愣,眉頭緊鎖。
殺死霍瓦特茨?他當然想,但霍瓦特茨魔力高強,保命手段衆多,即使被封印千年,想徹底殺死也絕非易事。
而且,這個人是誰?爲何要幫自己?
溫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繼續微笑道:“我不僅能幫你殺了霍瓦特茨,還能幫你殺了莫甘娜,解救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
聽到這個刻骨銘心的名字,巴爾薩澤渾身一震,眼中閃過無盡的痛苦與思念。那是他願意等待千年的愛人。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年輕人,你的力量或許很強,但莫甘娜是連梅林導師那樣的世界第一魔法師,都難以徹底消滅的邪惡女巫。
想要殺死她,解救維羅妮卡,必須找到梅林真正的繼承人,藉助龍指環和梅林的全部傳承力量。
這是唯一的辦法。”
“嗯,我知道。”溫明點點頭,表示瞭解劇情設定。然後,他不再多言,直接用實際行動證明。
他隨意地朝着正準備悄悄向門口,企圖溜走的霍瓦特茨,虛空一抓。
“呃啊——!”
霍瓦特茨頓時感覺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嚨和全身,恐怖的力量擠壓着他的每一寸血肉和魔力迴路。
他雙眼凸出,臉憋得紫紅,蜷縮在地上,四肢抽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眼看就要窒息而亡,靈魂都有被捏碎的跡象。
巴爾薩澤瞳孔驟縮!
他活了一千多年,見過無數強大的存在,但像這樣輕描淡寫、隔空一抓就能讓霍瓦特茨這等層次的魔法師毫無反抗之力、瞬間瀕死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這已經不是“強大”能形容的了,這完全是對力量本質的絕對掌控!
他對溫明的實力,瞬間有了清晰的認知。
就在這時,巴爾薩澤看到,在溫明力量的牽引下,從霍瓦特茨那件古老禮服的內襯口袋裏,一張泛黃的、邊緣不規則羊皮紙,輕飄飄地飛了出來,彷彿被無形之手託着,精準地落入了空中那本的厚重魔法書中。
那張紙恰好填補了書中某處明顯的空缺。
“那是我的......復活……………”
霍瓦特茨在窒息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不甘。
“我知道,這是你從梅林魔法書中撕下的,記載着“復活亡靈軍隊’禁術的那一頁。”
溫明淡淡地說,同時稍微鬆了鬆力道,讓霍瓦特茨還能吊着一口氣,但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他看向一旁好奇張望的茵蒂克絲:“茵蒂克絲,看看,是這一頁嗎?”
茵蒂克絲立刻蹦跳過去,湊到巴爾薩澤手中的魔法書前,碧綠的大眼睛只在那剛剛歸位的書頁上掃了一眼——真的只是一眼,連一秒都不到。
然後,她抬起頭,臉上露出輕鬆而可愛的笑容,拍了拍小手:“沒錯!就是這個!
這個復活魔法,我已經完全學會了,原理、咒文、魔力構建方式、注意事項……………全都記下來啦!”
溫明滿意地點點頭,隨手隔空一攝,那本厚重的梅林魔法書看也沒看,直接又丟回給了巴爾薩澤。
“物歸原主。那一頁也給你補上了。至於裏面的知識………………”
他指了指茵蒂克絲:“作爲拿回‘復活魔法’酬勞,我們已經提前拿了。”
巴爾薩澤手忙腳亂地接住自己的魔法書,感受着書中那缺失千年的一頁終於迴歸,心情複雜無比。
他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宿敵霍瓦特茨,看看那個只看一眼就宣稱學會了最複雜禁術的嬌小修女,再看看眼前這個深不可測、行事難以揣度的年輕男子………………
他活了一千多年,自認爲見識過人間百態、魔法萬象,但今天這短短幾分鐘內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看一眼,就學會了梅林魔法書中最難,最危險的復活禁術?
隨手一抓,就能讓霍瓦特茨這樣的強大黑魔法師瀕死?
對自己視若珍寶的梅林傳承,似乎毫不在意?
巴爾薩澤抱着自己的魔法書,愣愣地站在那裏,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感覺自己這一千多年,好像......白活了?
眼前這羣人展現出的力量,行事風格以及對魔法傳承的態度,都讓他這個活了十幾個世紀的“老古董”感到無比陌生和震撼。
溫明沒有給他太多時間消化,直接下達了指令:
“強尼·佈雷澤,卡特·史雷,你們陪他一起,去唐人街。
找到那家鍼灸推拿館’,拿回封印莫甘娜的套娃木偶。”
隨着溫明的聲音落下,兩道身影應聲而出。
一位是穿着皮夾克、眼神不羈的年輕男子,另一位則是頭戴牛仔帽、氣質沉穩的老者。
他們如今都已被溫明賦予了更強大的力量,晉升爲聖靈騎士,是溫明麾下戰力超羣的存在,專門處理一些涉及靈魂、邪惡或需要“淨化”的任務。
巴爾薩澤當初把龍指環給了年幼的戴夫之後,就和霍瓦特茨大戰,最終雙雙被封印進東方法甕之中。
當時被嚇壞了的戴夫,隨手就把那個至關重要的,封印着莫甘娜和維羅妮卡的套娃木偶扔在了大街上,後來被一位唐人街鍼灸推拿館的老闆撿走,當成了普通的裝飾品。
想要徹底消滅莫甘娜,解救維羅妮卡,就必須先拿回這個套娃。
當巴爾薩澤看到強尼·佈雷澤的正臉時,他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手指着對方,聲音都有些結巴:“你......你是誰?”
眼前這個年輕男人,除了髮型更加現代不羈,五官輪廓,甚至某些細微的表情,竟然和他自己一模一樣!
這簡直像在照一面古怪的鏡子!
強尼·佈雷澤咧嘴一笑,露出一個帶着幾分痞氣卻並不讓人討厭的笑容,他走上前,很自來熟地拍了拍巴爾薩澤的肩膀:“放鬆點,老兄。
我是你在多元宇宙中的某個變體。
我叫強尼·佈雷澤。
當然,你也可以叫我聖靈騎士。
走吧,老闆交代了任務,我帶你飛過去,快得很。”
“飛?”
巴爾薩澤驚疑不定地看着強尼,又看看旁邊那位沉默但氣場強大的老牛仔卡特·史雷:“你也會魔法?飛行術?”
“我的力量,可比魔法酷多了!”
強尼帥氣地一甩頭,率先走向克勞馥莊園寬敞的庭院。
他隨手一揮,一輛造型狂野、線條流暢的重型摩托車憑空出現,穩穩地停在草坪上。
這摩托車通體漆黑,但細節處卻隱隱流動着暗金色的紋路。
強尼跨上摩托車,握住把手。
下一秒——
“轟!”
一聲低沉而神聖的轟鳴響起,並非引擎的咆哮,更像是某種靈魂之火的引燃。
整輛摩托車瞬間被純淨而熾烈的金色火焰包裹。
這火焰熊熊燃燒,卻沒有灼熱感,反而散發出一種溫暖、淨化、神聖的氣息,將周圍的夜色都驅散了幾分。
火焰中,摩托車的形態快速發生了變化,一對金色翅膀的紋路出現在摩托車之上,整輛摩托車彷彿變成了天使的戰車一樣。
聖焰戰車!
一旁的卡特·史雷抬起手,放在嘴邊,發出一聲悠長而獨特的唿哨。
“咴——!”
伴隨着一聲彷彿來自天界的嘶鳴,一匹高大神駿、四蹄踏着金色火焰、鬃毛如同燃燒的黃金瀑布的戰馬,從虛空中奔騰而出,穩穩地停在卡特面前。
聖焰戰馬!
戰馬眼中燃燒着堅定的火焰,親暱地用頭蹭了蹭卡特的手。
卡特·史雷利落地翻身上馬,戴上他那頂標誌性的牛仔帽,整個人與燃燒的戰馬融爲一體,宛如從古老神話中走出的神聖騎士。
他看向巴爾薩澤,聲音沉穩:“走吧,魔法師先生,我們早點回來。”
巴爾薩澤看得心癢難耐,眼睛都直了!
這金色的聖焰坐騎,這神聖又拉風的氣勢,完全擊中了他這個活了千年,內心深處依舊有着“耍帥”因子的老魔法師!
“其實......我也可以飛。”
巴爾薩澤不想在“交通工具”上完全落了下風,他四處張望,習慣性地想要尋找合適的施法材料。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庭院一角的一個金屬雕塑。
那雕塑線條流暢,材質不凡,
然而,他剛動了“把這雕塑變成飛行傀儡”的念頭,一個清冷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想都別想。”
勞拉抱着手臂,從客廳門口走了出來,元素女神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滯。
她指着那個金屬雕塑,語氣不容置疑:“這裏是我的私人莊園!那是我男人的雕塑!不是你的魔法材料!”
巴爾薩澤頓時有點尷尬,老臉微紅。
他剛纔確實想像原劇情裏那樣,隨手“借用”點金屬造物變成飛行工具,沒想到被女主人當場識破並制止。
“呃......其實,我用完之後,可以復原的......”他試圖辯解,聲音越來越小。
“不行。”
勞拉斬釘截鐵。
她對溫明的一切都珍視無比,怎麼可能讓這個陌生魔法師隨便“變形”溫明的雕塑?哪怕只是暫時的。
我的男人,只能我騎!
巴爾薩澤只好訕訕地放棄,老老實實地走向強尼的聖靈戰車。
他小心翼翼地跨坐在強尼身後,雙手有些無處安放。
人生第一次,坐在男人後面。
聖靈火焰雖然不灼熱,但那澎湃的神聖能量還是讓他這個魔法師感到些許不適和敬畏。
“坐穩了,老古董!”
強尼回頭衝他咧嘴一笑,然後猛地一擰“油門”。
“走嘍——!”
強尼一聲呼嘯,聖靈戰車發出更加激昂的轟鳴,金色火焰暴漲,載着兩人“嗖”地一下垂直升空,瞬間就飛到了克勞馥莊園上空幾十米處,穩穩地懸浮着。
卡特·史雷則是捏着帽檐,禮貌地向站在客廳門口的溫明和衆人點了點頭,然後輕輕一夾馬腹。
“咴——!”
聖靈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的金色火焰猛地一踏虛空,彷彿踩在無形的階梯上,載着卡特踏空而行,幾步就追上了空中的強尼。
兩位聖靈騎士一前一後,化作兩道劃破夜空的金色流星,朝着唐人街的方向疾馳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走吧,我們先去喝杯茶,他們應該很快就結束了。”
溫明收回目光,轉身招呼大家回客廳休息。
兩個聖靈騎士出馬,去取回一個被封印的套娃,實在是殺雞用牛刀,毫無懸念。
衆人紛紛回到客廳。
喬納森卻磨磨蹭蹭,眼睛一直盯着被溫明的神力禁錮在地上,動彈不得,只剩半口氣的霍瓦特茨。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衝動。
他蹲下身,開始在霍瓦特茨那身古老但料子不錯的禮服上摸索起來,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喬納森!”
伊芙琳對自己這個哥哥是真的無語了,扶額嘆息:“你很缺錢嗎?老闆又沒虧待過你!”
她覺得哥哥這種行爲實在太丟臉了,尤其是在溫明和其他人面前。
喬納森有些訕訕地停下手,但嘴裏還嘟囔着:“我這不是......幫妹夫收集戰利品嘛!萬一這老小子身上藏着什麼寶貝呢?”
說着,他又不甘心地快速掏了掏霍瓦特茨的幾個口袋,結果只摸出幾枚古舊的銅幣、幾把飛刀,一小包疑似魔法粉塵的東西。
“嘖,真窮!”
喬納森嫌棄地撇撇嘴,把那些零碎塞到自己的儲物戒指中:“這麼偉大的魔法師,活了一千多年,身上連塊像樣的黃金都沒有,白瞎了這根好手杖!”
他炫耀似的晃了晃剛到手的黃金藍寶石手杖。
被禁錮在地上、意識模糊的霍瓦特茨聽到這話,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內心悲憤交加:我被封印了一千多年啊!
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出來透口氣,沒來得及搜刮財富,就又被關進那個該死的法甕!
現在出來了,魔力被禁錮,人被打,手杖被搶,還要被這個可惡的、粗俗的、貪婪的男人搜身羞辱!
我霍瓦特茨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霍瓦特茨眼角甚至滲出了一滴屈辱的淚水。
溫明看着這一幕,覺得好笑又無奈。
他一把攬過還在爲哥哥感到丟臉的伊芙琳,抱着她坐到了客廳舒適的大沙發上。
“別理他了,他就這點愛好。”
溫明在伊芙琳耳邊輕聲說,帶着笑意:“來,我們一起研究一下這個宇宙的梅林體系,還有…………”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似乎想到了什麼:“巴爾薩澤·布萊克這個姓氏.......布萊克......總讓我不自覺地想起一個很熟悉的宇宙。
“哪個宇宙?”
伊芙琳靠在他懷裏,好奇地問。
作爲命運女神,她對各種歷史和名字也很敏感。
勞拉也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坐在了溫明的另一邊,依偎着他。
聽到溫明的話,她有些驚愕地抬起頭:“你是說,我的宇宙裏,可能還隱藏着那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宇宙?
布萊克家族?
這......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我探險這麼多年,可沒發現過什麼巫師、霍格沃茨之類的。”
溫明親了親勞拉的額頭,又側頭親了親伊芙琳的額頭,解釋道:“很正常。
在正統的《哈利波特》世界觀裏,巫師界有嚴格的《保密法》,他們用魔法隱藏自己,在非魔法人士眼中幾乎不存在。
你們克勞馥家族雖然是探險世家,但本質上還是麻瓜’範疇,之前你並不會魔法,沒接觸到那個隱藏的世界並不奇怪。”
他繼續分析道:“布萊克’這個姓氏,在《哈利波特》宇宙是古老、著名的純血巫師家族之一,出過很多強大的巫師,比如小天狼星·布萊克。
而梅林,在《哈利波特》的設定裏,是歷史上偉大的魔法師之一,他甚至曾就讀於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學院。”
溫明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看向伊芙琳美麗的眼睛:“親愛的,你能不能暫時在勞拉這裏待一段時間?
利用你對歷史信息的敏感,在勞拉的宇宙,和勞拉一起仔細查找一下相關的蛛絲馬跡——古老的傳說、隱祕的文獻、異常的魔法波動記錄,或者任何與·布萊克’、‘梅林”、“霍格沃茨”、“魔法部’等關鍵詞相關的線索。
我希望能夠排除這個可能性。
但如果......如果勞拉的宇宙真的和《哈利波特》宇宙存在交織,甚至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也潛伏在某個角落………………”
溫明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希望你和勞拉一起,找到他們,然後......殺了他。徹底清除這個潛在的威脅和毒瘤。”
“這很簡單。”伊芙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她抱着溫明的腰,仰頭看着他,眼中滿是信任和愛意,“你知道我最喜歡研究歷史資料和挖掘隱祕了。
而且,保護勞拉的家園,也是我應該做的。
我們是一家人。”
她和勞拉因爲都喜歡探險和研究古史、神祕學,所以關係很好,早已親如姐妹。
勞拉則是感動得在溫明臉頰上親了一口,碧藍的眼眸中水光盈盈。
雖然她現在已經晉升爲強大的元素女神,殺死一個伏地魔對她來說易如反掌,但溫明這份細緻入微的關心、未雨綢繆的考量,以及將她的世界安危放在心上的心意,讓她感到無比溫暖和幸福。
他不僅給了她力量和愛情,還在默默爲她掃清一切可能的隱患。
“謝謝你,親愛的。”勞拉輕聲說,將頭靠在他肩上。
溫明摟着兩位女神,感受着她們的依賴與情意,心中一片寧靜。
客廳裏,茶香嫋嫋,喬納森還在不死心地“研究”霍瓦特茨那身衣服裏有沒有藏着別的寶貝,死侍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包零食咔嚓咔嚓地喫着,茵蒂克絲歡快的踢騰着腳喫着勞拉爲她準備的深夜甜點,艾達·王和蘇月明低聲交談着
什麼,卑彌呼靜靜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這樣的寧靜持續了沒幾分鐘,甚至茶幾上的紅茶纔剛剛散發出最適宜的香氣。夜空中,兩道璀璨的金色軌跡由遠及近,伴隨着低沉神聖的引擎轟鳴與戰馬嘶鳴,迅速降落在克勞馥莊園的庭院草坪上。
聖靈騎士們呼嘯而歸。
強尼·佈雷澤的聖靈戰車穩穩落地,金色火焰緩緩收斂。
卡特·史雷的聖靈戰馬也優雅地踏地,火焰蹄印在草坪上留下淡淡的光痕,隨即消散。
巴爾薩澤從強尼身後下來,臉色有些發白——聖靈戰車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那種撕裂空氣、無視物理規則的高速飛行,讓他這個習慣用魔法平穩飛行的千年老法師有點“暈車”。
卡特·史雷利落下馬,手中捧着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陳舊的套娃木偶。
這木偶是最外層的大娃娃,彩繪已經有些褪色,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男人的面孔彩繪。
木偶表面縈繞着極其微弱但異常古老的魔法波動,正是封印的痕跡。
“老闆,幸不辱命。”
卡特·史雷走到溫明面前,雙手將套娃木偶遞上,聲音沉穩:“那家鍼灸館的老闆只是把它當普通古董擺件,我們說明來意,用黃金買了下來。
過程順利,沒有驚動無關人員。”
“辛苦了。”
溫明接過這個看似普通卻關係重大的套娃木偶,入手微沉,木質微涼。
他正要仔細感應其內部的封印結構——
青後的身影再次浮現。
而她的身旁,還帶着一位身穿幹練職業套裝、黑髮碧眼,氣質溫婉中帶着一絲知性美的漂亮女子——正是溫明的私人祕書之一,瑪蓮娜。
“老闆,您找我?”
瑪蓮娜臉上帶着些許疑惑,顯然是被青後突然從她正在處理的工作中帶了過來。
她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妝扮用的金絲平面眼鏡,目光掃過客廳裏略顯“熱鬧”的場面— 一懸浮的魔法瓶、被禁錮的黑巫師,還有溫明手中那個古怪的木偶。
然而,她的出現,卻讓剛剛站穩,還在平復“暈車”感的巴爾薩澤如遭雷擊!
“維......維羅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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