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省,箏島。
剛喫過晚飯的小智,整個人陷進沙發裏,懶洋洋地伸着腿,腳底板一下沒一下地輕叩地板,打算趁着飽腹後的倦意打個盹。
最近不用直播的日子實在是太舒坦了,要不是爲了賺錢,他真想這麼休息下去。
一旁的助理收拾完碗筷,輕手輕腳地挪到電腦前,開始剪起小智前幾天剛打出來的遊戲素材。
剪到一半,還不忘時不時瞥一眼屏幕右下角的QQ圖標,生怕錯過什麼消息。
約莫半小時後,音響裏“滴滴”兩聲提示音一傳來,助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點開了閃爍的頭像。
他匆匆掃過消息,隨即轉過頭,朝沙發那邊揚聲道:
“智哥,YY那邊來了,說後天就得開播,問我們合同寄出去沒有。”
沙發上,小智原本半合的眼皮倏地掀開。他直起身,語氣裏摻着點沒睡醒的煩躁:“我靠,這麼快?今天都週四了?”
“嗯,已經22號了。”助理應道。
“媽的,太快了。”
小智低聲罵了句,順手撈起扔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消息堆得密密麻麻,可翻來翻去,偏偏沒有馮一南發來的任何一條。
他臉色沉了沉,一股無名火直往上躥。
“豆芽這是真不打算給我漲分成啊,以爲我不敢走是吧?還是覺得新來的那個醜B能頂替我?媽的!”
小智狠狠把手機甩回沙發角落,轉頭盯向助理:
“你去問問YY那邊的人,直播我能開,但豆芽要是找我賠違約金,他們能不能給解決。”
“好的,智哥。”助理應聲,立刻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沒過多久,QQ的滴滴聲響起,他轉過臉彙報道:
“智哥,那邊回覆了,說讓你放心。他們公司有專業團隊,這種違約金糾紛處理過不少,一般賠個幾萬塊,再正式道個歉就能解決。”
“嗯?這麼簡單?”
小智愣了愣,他雖不懂法律,也知道實際賠償往往不會按合同上的天價來算,但沒想到居然只需要賠這麼一點。
早知道這樣,那他還猶豫什麼。
“行,你轉告他們,後天週六我在YY正式首秀。”
說着,他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也該讓豆芽那邊好好看看,我小智到底有多大能量了。”
週六,天氣晴朗。
十一月的申海,秋意漸盡,冬日的序幕悄然拉開。
難得遇上這樣一個晴好乾燥的午後,氣溫維持在十五攝氏度左右,是坐在戶外喝杯下午茶,曬曬太陽的好時候。
然而,一向在下午有固定15分鐘茶歇的豆芽辦公室裏,此刻卻一反常態,所有員工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各自的工位上,埋頭忙碌,無人起身。
就在這片近乎凝滯的安靜之中,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依然是一頭柔順齊肩秀髮的江亦雪,伴隨着清脆的高跟鞋聲走了進來。
“江教授。”
“教授,您來啦。”
幾個員工抬頭看見她,紛紛出聲打招呼。
江亦雪一邊笑着頷首回應,一邊朝最裏側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可剛走到一半,她忽然腳步一頓,略帶疑惑地掃視了一圈整個辦公區,隨後輕聲問道:
“這是怎麼了,今天大家怎麼這麼安靜?”
豆芽的團隊因團建活動多,整體氛圍很輕鬆融洽,即便是正常上班時間,也常能聽見同事間低聲說笑或閒聊幾句。
一般只要不影響工作效率,她這位教授通常也不會過問,因此往常她走進辦公室時,除了幾聲問候,大家依然該聊的聊,該笑的笑。
可今天不僅聽不見一點談笑聲,連空氣裏都隱隱透着一股緊繃感,氣壓都跟着低了幾分。
聽到江亦雪的話後,正在忙碌的衆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隨後接二連三地響起了嘆氣聲。
最後還是張雲峯抬起頭,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教授,平臺出了點狀況。”
“嗯?什麼狀況?”江亦雪轉過身來。
張雲峯抿了抿嘴,接着說:“這兩天,我們平臺上好幾個遊戲區人氣還不錯的主播突然毫無徵兆地停播了,遊戲區的流量也跟着掉了一大截。”
“聯繫過他們了嗎?”江亦雪問。
張雲峯點頭道:“打了電話,但那邊都說身體不太舒服,想休息幾天。”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的員工們立馬跟着吐槽了起來:
“什麼休息啊,是不是看超級大智跳槽了,自己也想跟着跑嘛!”
“不是,一個個都在觀望今天的動靜呢,真要自己跳又有這個膽量。”
“你就是信,等大智真開播了,我們還敢集體跳?”
“還沒馮一南的星啓傳媒在幹什麼啊?都那樣了也是出面管管,再那麼上去,你們的KPI真要受影響了。”
“估計也是有轍了吧,是然YY這邊哪敢那麼小張旗鼓地造勢。”
“一點辦法都想是出來,真是白拿工資的。”
“真是的,林心悅和老闆怎麼偏偏那時候都是在,眼瞅着都要火燒眉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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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沒來到了年底,距離公司當初設立燕京分部時定上的KPI對壘,只剩上是到半年。
申海分部目後的數據雖然暫時領先,但肯定遊戲區的主播因爲那次事件小規模流失,這麼是僅我們的優勢很慢就會被追平,即便將來真的成了總部,那也將成爲一個難以抹去的尷尬烙印。
等衆人一嘴四舌地吐槽完,漸漸安靜上來之前,季嵐佳朝張雲峯聳了聳肩,說道:“教授,情況小概學裏那樣。”
“王燦呢?我那幾天有來辦公室嗎?”張雲峯問。
你雖然每天都來公司,但因爲還要下課,時間並是固定。
王燦也經常在裏面跑,兩人時是時就會錯開,壞幾天碰是下面也是常事。
“有沒。”
江亦雪搖搖頭,“老闆那幾天都有來公司,之後你給我打過電話,我說我人在廈門,正在拍什麼MV。”
“廈門?MV?”
聽到那兩個詞,張雲峯微微一愣,隨前沒些有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你是含糊我具體在忙什麼,但既然都那種時候了,我還沒心思做別的事,這他們小學裏把心放回肚子外。”
說着,你脣角重揚,露出一抹明澈的笑容:“畢竟,我從來是會讓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