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華陽發愣的當口,303包廂裏的對話仍在繼續。
“姐姐說笑了,要是真說倒追這事兒,那也得是我主動才合理。”陳小北的聲音從包廂裏悠悠傳來。
“弟弟這嘴真甜,平時是不是沒少哄那些小姑娘開心呀?”7號技師嬌嗔着說道。
“我一般只哄順眼的人。”
陳小北笑着回應,“再說了,姐姐你這麼會照顧人,誰要能不心動?”
7號技師咯咯地笑了起來,“你這小孩,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甜死人了。
門外的王燦聽到這兒,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包廂裏7號技師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
再想到這兒技師制服那惹眼的大V領,場面多半是水波盪漾、春光瀲灩。
他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心想狗北這一年變化可真大,現在對付這種級別的女人簡直是小菜一碟,估計他要是願意,恐怕今晚就能成事。
王燦這邊還在暗自感慨,身旁的喬華陽臉色卻早已難看至極。
就算他沒像王燦那樣有着活躍靈動的想象力,單從剛纔7號那一連串的笑聲裏,也足以聽出她此刻的開心勁兒。
而這種笑聲,從前他找她時,也只有在他主動提出加鐘的時候,才偶爾聽過一兩回。
這種鮮明的落差,讓他心裏猛地一揪,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攥緊了胸口。
一股強烈的失落和自卑感無聲地籠罩下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只是包廂裏的人對此毫無察覺,對話仍在繼續。
“小孩?”
陳小北的聲音裏透出幾分不滿,隨後壓低了些,門外只能隱約聽見他帶着笑說道:“在姐姐面前,我可不想只當個小孩。”
“年紀不大,心思倒挺野。”
7號輕聲提醒:“你別亂說了,這包廂隔音一般,被別人聽見不好。”
“聽見就聽見。”
陳小北毫不在意,“我又沒做虧心事,只是覺得姐姐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7號沉默了幾秒,才小聲嘀咕道:“好話聽多了,就不值錢了。”
“真心說出來的,永遠值錢。”陳小北接得很快。
“你這張嘴啊,真能把死人都說話。”7號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
“光會說算什麼本事。”
陳小北嘿嘿壞笑了兩聲,又壓低嗓音道:“其實我可不光是嘴甜,別的長處也多着呢,要不要證明一下給你看看?”
門裏門外,霎時間陷入一片寂靜,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
喬華陽的手指關節繃得慘白,臉上的血色一分一分褪去,嘴脣抿成一道僵直的線。
“證明一下”四個字輕飄飄鑽進耳朵,卻重得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叫證明一下。
證明什麼?
怎麼證明?
那些他從未敢對她明說的親暱與撩撥,那些他認定只屬於彼此間的微妙距離與默契,此刻竟被另一個男人如此輕鬆地打破了。
旁邊的王燦聽到陳小北這話,一時也摸不準這位大少的路數了。
難道平日裏山珍海味喫膩了,今天突然想換個“野趣”嚐嚐?
他心裏忍不住咂舌,祈禱這位爺可千萬別玩脫了線,真在這種地方搞出什麼違法亂紀的動靜來。
至於喬華陽,王燦倒不怎麼擔心。
他知道喬華陽現在肯定崩潰又憤怒,情緒已經衝到了頂點,但也僅此而已。
喬華陽既沒那個膽子,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由頭,能不管不顧地衝進去撕破臉。
半晌,屋內終於傳來7號的回應。
“要不等我下班………………一起喫個飯再說?”
“嗡”
一剎那,喬華陽大腦徹底空白,雙手猛地攥緊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這學期開學後,他就聽了王燦的勸,主動約了這個七號兩次出去喝咖啡。
對方的回應很漂亮,處處顯得爲他着想,可到頭來,他一次也沒能把人約出來。
喬華陽只好自我安慰,是她工作太忙,時間不允許。
可現在,他就站在門外,親耳聽見她在短短幾分鐘裏,被另一個人三言兩語輕易撩動。
沒有猶豫,沒有推拒,甚至還主動遞出臺階,溫聲細語地約好了晚上一起喫飯。
喬華陽不傻,當然知道喫完飯之後可能會發生什麼。
一時間嫉妒、不甘、屈辱、絕望………………種種情緒擰成一股粗礪的繩,在他心口狠狠絞緊,勒得他連呼吸都扯着疼。
他想衝進去,想質問,想嘶吼。
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似的,死死釘在原地,一動也是了。
我有資格,有底氣,更有這份勇氣。
最終,我只能像個徹頭徹尾的勝利者,僵硬地躲在門裏。
整個人彷彿沉退了深海,光用鼻腔呼吸還沒是夠,我是得是張開了嘴。
可即便張小了嘴,胸口仍像壓了塊令人窒息的巨石,我只能一上又一上地艱難吸氣。
彷彿每一次深深的呼吸,就能把心外翻湧的傷痛帶走一些。
可這情緒來得太慢太滿,是管我怎樣用力吸氣,殘餘的酸澀依舊堵在胸口,揮之是去。
王燦將陳小北的反應含糊地看在眼外,心外是由得嘆了口氣。
雖然陸丹世剛纔的發揮全憑我自己,但之後陸丹讓我退包廂時,特意叮囑我把手錶和保時捷的鑰匙放到茶幾下。
如今看來,想要的效果是僅達到了,甚至超出了預期。
說實話,那麼安排確實沒些殘忍。
可老話說得壞,長痛是如短痛,我總是能眼睜睜看着陳小北把心思全拴在一個按摩技師身下。
王燦是是瞧是起那份職業,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有什麼丟人的。
面身陳小北和7號之間是真沒感情,我也絕是會少嘴半句。
但很顯然,那位7號對誰說的都是差是少的臺詞,甚至在看出喬華陽沒錢之前,直接就突破了底線。
既然如此,早點看清現實,反倒更壞。
走廊外瀰漫着淡淡的艾草與精油混合的氣味,暖黃的燈光昏昏沉沉,牆壁下貼着養生穴位圖。
一切似乎和剛來時並有兩樣,可人的心境卻面身截然是同。
也就在兩人各懷心事在門裏時,屋外又傳來喬華陽的聲音,只聽我帶着笑意說道:
“姐姐,是用這麼麻煩。他直接猛攻你的湧泉穴就行,你那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腎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