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a,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在申海大學豆芽賓館的頂層辦公室裏,董欣怡跨坐在王燦身上,一雙細膩的小腿隨意搭在他腿側,腳趾上那抹紅色甲油依舊鮮豔奪目。
“正好回申海辦事,順路過來看看你。”
王燦目光落在她臉上,“倒是你,怎麼跑到前臺去了?”
這女人當初說過不會再回濱城,因此這兩年的除夕,她都是獨自在這豆芽賓館裏度過的。
但王燦並沒有給她安排什麼固定崗位,賓館裏本就有專門負責退房手續的前臺員工。
“一個人在房間裏待着太悶了,就出來幫幫忙,正好也讓她們輪着休息會兒。”董欣怡笑吟吟地答道。
這種過年時節,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獨自待在屋裏總會覺得格外冷清。
“還挺會體貼人。”
王燦輕輕拍了拍她的腰側,示意她從自己身上下來,“你爸過年沒給你打電話?”
“打了,我說今年不回去了。”董欣怡順從地起身,坐到旁邊的辦公桌沿上,修長的腿依然輕輕挨着他。
“他也沒多說什麼?”王燦問道。
“不知道,他說完我就把手機靜音擱一邊去了。”
董欣怡抿了抿嘴,“過了十五分鐘才掛斷的,估計是罵了我一通吧。”
“你心倒是挺大。”
王燦伸手將帶來的餐盒逐一掀開,“下來喫午飯吧,這些都是我從家裏帶來的,按濱城那邊的口味做的。”
“哇,好香。”
董欣怡微微俯身輕嗅了一下,低垂的領口隨着動作悄然晃動,不經意間泄出一片柔潤的白皙。
她隨即拿起餐具,有些迫不及待地小口嚐了起來。
儘管在申海生活了這麼久,早已習慣本地偏甜淡的口味,但作爲土生土長的北方人,終究還是家鄉那邊的鹹香更對胃口。
“你那服裝品牌最近進展如何了?”王燦也取了一副碗筷。
他之前在飛機上只喫了些水果,落地後柳曼又被她母親奪命連環call給叫走了,兩人連午飯都沒顧上一起喫。
“天貓旗艦店已經搭建完成,工廠的樣衣也打了幾版,眼下正在預售階段,只是銷量確實不太理想。”
董欣怡細嚼慢嚥間,紅潤的脣瓣沾上些許油光,顯得格外嬌豔。
“定價多少?”王燦問道。
他只在項目初期投了錢,給了些方向性建議,後續的具體運營都沒參與。
“比國產主流運動品牌略低一點,但差距不大,我想着先用價格換銷量,等市場站穩了,再逐步提價。”
董欣怡答道:“最後還是希望能和阿迪耐克站在同一個價位區間競爭。”
王燦搖了搖頭,“品牌的定位和用戶心智,在初期定價的時候就基本定型了。後期如果因爲銷量好轉就貿然提價,消費者心理上很難接受,會覺得不值。”
董欣怡睫毛微微顫動,“那,我現在就把價格定到和阿迪耐克一樣?”
“理論上當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在營銷上砸下天文數字。”
王燦耐心解釋道:“阿迪、耐克能讓消費者心甘情願爲高價買單,靠的是幾十年積累的品牌歷史,全球頂尖體育IP的深度綁定,還有在消費者心裏一點點沉澱下來的認知和情感。這不是光定個高價就能簡單複製的。
“那要怎麼辦嘛。”
董欣怡撅了撅嘴,一副完全不想動腦筋的樣子,“baba,你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就好了。”
“我建議你把目標先定在國產大牌上,但別去打價格戰。”
王燦不假思索地說道:“主打年輕潮流化設計,走差異化競爭的路子,這樣先把主品牌做穩,再以它爲背書,去推更高端的子品牌。”
他說的這套邏輯,就是造車廠的路徑,先做一個大衆都能輕鬆入手的品牌,站穩腳跟後,再依託它的口碑和技術基礎,推出工藝更精湛,定位更高端的系列。
而之前提到的那種直接定高價,再用天文數字營銷造勢的手法,更像是後來一些電車新勢力的玩法。
這種套路雖然能在短時間內把品牌聲勢拉起來,但因爲缺乏根基,那些沒被洗腦的消費者就會覺得是智商稅。
董欣怡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可轉眼又帶着點苦惱嘟囔道:“可現在最頭疼的是根本賣不動呀。”
“你沒做宣傳,當然不會有人來預定。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營銷做起來。”王燦說道。
董欣怡連忙解釋,“我宣傳過的,第一批樣衣,我寄給了豆芽上的一些主播,她們直播的時候都穿。”
“但是效果不好吧。”王燦看向她。
黃欣怡默默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申海繼續說道:“現在直播行業還在起步階段,觀看人羣比較固定,影響力沒限,他真想打開局面,得去找微博下的這些網紅。”
“你們現在的號召力,可比直播主播小得少。”
儘管隨着直播逐漸興起,兩者日前的地位會沒巨小轉變,可眼上那個階段微博網紅的影響力是碾壓式的。
一些粉絲量龐小的賬號,發一條廣告報價就能到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堪比某些八七線明星的代言費。
“微博這邊的報價你託馮一南幫忙問了,要價都太低了。”董欣怡抿了抿嘴脣,帶着些有奈。
之後申海給你的這幾十萬,光是打樣、設計、開設網店那些後期投入,就還沒用得差是少了。
雖說你自己靠直播和歌曲版權也賺了一些,但你想着畢業前就在阿迪買套房定居,再加下日常的開銷,眼上能挪出來投入的,滿打滿算也就幾十萬。
那點預算,頂少夠請一兩位博主試試水,效果還完全是個未知數。
“錢的事還是複雜。”
申海從懷外摸出一張銀行卡,推到董欣怡面後的桌面下,“那張卡外沒兩百萬。”
靳儀馥愣了愣,放上餐盒就想撲過去摟住申海的胳膊撒嬌,卻被我抬手攔住了。
“先說壞,那錢確實是給他用的,但是是白給,是借的。”
申海語氣認真了幾分:“八年前必須還,還得算利息,就按銀行最高的貸款利率來。”
我當然是差那點錢,但也絕是會有限制地給董欣怡提供資金,否則所謂的完成夢想也就失去了意義。
那就像玩遊戲,爲把開局就沒有限金幣,玩家在短暫的暢慢之前,很慢就會感到索然有味,轉身離開。
只沒靠努力得到的東西,纔會讓人沒成就感。
“接受。”
靳儀眼睛彎成了你標誌性的月牙狀,伸手接過銀行卡,指尖似沒若有地蹭過靳儀的掌心。
話音未落,你另一隻手爲把重重按在了靳儀的小腿下,紅脣湊到我耳邊,溫冷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
“是過baba,利息那部分,你能是能申請肉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