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幾人,尤其是對方一身混混的打扮,李寒舟還以爲對方是來找茬的。
李寒舟心中微微嘆息,神情無奈,眼看對方已然圍了上來,便抬手準備出手。
卻也在下一刻,不等李寒舟有所動作,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卻忽然彎下了腰,朝着李寒舟拱手行了一禮。
“……”
來幽州許久,只見無禮不見這般禮數的李寒舟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
下一刻便聽見這幾個混混十分客氣地開口,詢問道:“你是不是李寒舟?”
此時不待李寒舟反應,身旁另一個混混緊接着開口說:“我們老大在坊中等待您多時了!”
李寒舟點了點頭,他有些詫異,目光在兩個神態恭敬的混混上打量了一番。
隨後視線落在一個混混手中,李寒舟見他手裏拿着一幅畫卷。
“這是我們老大畫來的圖卷,讓我等在無垠坊中等候您。”混混察覺到李寒舟的目光,立刻解釋,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老大叫林淵。”
“林淵?”李寒舟神情一愣。
“對!無垠坊的坊主,我們的老大,林淵!”混混朗聲道,神態十分驕傲。
李寒舟不禁有些傻眼了。
林淵,無垠坊主?
要說是二把手,李寒舟或許會看在林淵那奇特的人際交情上還勉強能接受。
但要說是無垠坊主,李寒舟就有些難以置信了。
“這小子幹什麼了?”李寒舟內心喃喃,隨後看向兩個混混,隨聲客套開口道:“有勞帶路。”
“不敢不敢。”
幾個混混見李寒舟這麼可惜,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隨後在前面帶路,和李寒舟走進了無垠坊。
無垠坊內,街道由青石板鋪就,雖算不上平整,卻被打掃得頗爲乾淨。
兩旁的建築多是些樸實的木樓,招牌也只是簡單的木刻,只是進來,李寒舟還以爲天墟城,形態太過相似了。
坊內行人往來,衣着尋常,神色間少了些外頭的戾氣,多了幾分安穩。
……
無垠坊不算很大,幾人走了些時間,來到了一處酒樓外。
“林淵老大就在裏面喫飯呢。”混混說道,嚥了咽口水。
李寒舟點頭,隨後緩步走了進去。
此時的酒樓內,肉香四溢,酒香蔓延。
在主座上,林淵正大快朵頤,喫着肉喝着酒,好生快哉。
在旁邊則是李長壽,頂着個女兒身的姿態,哪怕是穿着勁裝也能看出其豐滿的身姿,然而卻喫肉喝酒大開大合的,完全不像個女人家。
在兩人身邊還有一羣小弟。
只不過小弟沒口福喫肉喝酒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是不是擦一擦嘴角的涎水。
看着林淵和李長壽二人喫肉喝酒,李寒舟神情呆愣了一下。
此時林淵和李長壽一個抬眸看到李寒舟來了,神情頓時大喜。
在拿了手帕抹了嘴角的油水過後,林淵立刻站了起來,衝李寒舟走了過來,神情激動不已。
“師叔,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兒了呢!”林淵激動道,不由自主脫口而出:“哎,我可是寢食難安啊。”
“……”
李寒舟眼神幽幽,隨後瞥了一眼桌案上的肉食美酒:“好一個寢食難安,喫多了寢事難安還差不多吧。”
林淵頓時赧顏,乾咳一聲掩飾尷尬,小聲道:“總之是擔心師叔您嘛。”
“沒出什麼事情吧。”李長壽也在一旁說道。
李寒舟點了點頭,眼見二人無事,心中疑惑再起。
“你倆怎麼……林淵你怎麼還成無垠坊的老大了?”李寒舟問道,隨即在主座上坐了下來。
肉食被小弟撤了下去,只留下了幾壺酒水。
林淵坐在一旁,一邊給李寒舟倒酒,一邊解釋起來。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林淵整理了一番思緒,隨後道:“我和櫻紅師妹下了崔家的船舶,便來到了冥海城,也循着師叔說明的地方來到了無垠坊裏。”
“此地混亂,實在是亂得有點超乎想象。我和櫻紅師妹來的時候,有個地頭蛇老傢伙盯上了我倆,語氣態度十分囂張。”
“他要帶我倆去見無垠坊老大,言談進了無垠坊就必須交供奉,還說讓我倆明白明白,想要在這無垠坊裏生活就必須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當時我看他囂張得不成樣子,還以爲是什麼合體呢。”林淵說着,呵呵笑了一聲,道:“結果就是個化神初期。”
李寒舟微微頷首,喃喃:“囂張慣了,便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可不是嘛。”林淵繼續道:“我和櫻紅師妹見狀,索性出手將這無垠坊給上下肅清了一遍,所以我就這麼成老大了。”
“這樣啊。”李寒舟點了點頭。
兩人一個修爲合體中期,一個化神後期,一路上倒還真沒見到比林淵二人修爲高的。
有這番實力,成爲無垠坊老大倒也正常。
……
“師叔,那你這段時間是去了哪裏?”
林淵此時問道,雖見李寒舟無恙,但仍舊有些擔憂:“先前在崔家船舶上的那些個黑衣殺手,沒對您怎麼樣吧?畢竟是七個合體,能出動這等陣仗,背後之人不可小覷啊。”
“放心,我沒事。”李寒舟點頭道。
隨後他將這段時間的經歷也挑重點說了一下,會引來大麻煩的事情,他也沒說出來。
卻也在此時,外面忽然有小弟跑了進來,神情有些着急。
“出什麼事了?”林淵轉頭問道。
小弟此時來不及疑惑爲何坐在主座上的不是林淵而是李寒舟,直接彙報。
“老大,黑熊傭兵團的人氣勢洶洶地奔着青龍街去了!原因好像是他們的一個團員被天子府的人給抓了。”
聽到這話的林淵思緒斷停,有些驚訝,神情疑惑道:“天子府居然敢去抓黑熊傭兵團的人?”
“是,屬下親眼所見。好似是黑熊傭兵團的人犯了錯,天子府領頭的那人直接把黑熊傭兵團的一人給綁了,而且態度十分強硬。”
聽到這話,李寒舟也有些驚訝了。
拋開環元城那些爲了既得利益而出手的執法使,這還是他來到幽州之後,頭一回見到天子府的人對傭兵團這麼硬氣,恪守天子律。
李寒舟當即起身。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