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攤主見狀臉色大變。
他猛地上前,但神情無助不知幹什麼好,最後直接跪了下來,乞求着開口。
“大人!!”老攤主聲音沙啞道:“小女不懂事,衝撞了大人,我代她向您磕頭賠罪。”
“飯錢不要了,日後若是大人想喫直接來。只求大人高抬貴手,放過小女吧!”
老攤主卑微地乞求着,跪伏在地,額頭磕紅。
然而執法使聞言,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冷冽。
“老東西,滾開!”他怒喝一聲,語氣兇狠。
“老子看上你閨女那是你祖宗積攢下來的福分,若是再敢嘰嘰歪歪,小心老子把你押進大牢!”
眼看着對方那暴虐的神情,老攤主頓時面如死灰,眼珠通紅,神情卻絕望起來。
“……”
老攤主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他沒有想到,那些曾經跋扈的宗門世家和街頭混混如今在天子府面前老實了。
可天子府的執法使卻變得更加跋扈欺人。
難道這冥海城就沒有講理的地方了嗎?
“爹爹!”
麪攤少女此時被嚇得花容失色,身體劇烈顫抖,無助地看着自己的父親,淚水模糊了視線。
而此時一旁的孟山見狀,猛地握緊了筷子。
他看着那囂張的執法使,眼中怒意翻騰。
而孟倩看到了孟山眼中的怒意。
她低頭嘆息道:“哥,別多事了。各地的執法使都是一個德行。”
孟倩的聲音帶着一絲看透世事的疲憊。
然而也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從麪攤外傳來。
“住手!”
這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麪攤外面,有四人正走過來。
那名正在調戲少女的執法使,動作一頓,臉上頓時便帶上了被打擾的不滿。
執法使神情慍怒地轉過頭去。
“哪裏來的不長眼的傢伙?天子府執法使辦案,速速退去!”
聽到這話,來人沒有後退,反倒是神情愈發肅穆。
他一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名執法使的手腕。
“你!”執法使怒目而視,正要破口大罵,卻突然發現對方的穿着。
天子府的制式服裝,卻不像是執法使和巡察使,好似是前幾日監察司的服飾!
來人,正是率領監察使的鄭毅!
“那我也是天子府的!”鄭毅的聲音,帶着一股凜冽的寒意。
“而且,是監察使!”
那執法使的臉色陡然變得煞白,身體僵硬,眼睛瞪大。
監察使!
這可是比尋常執法使高出一個級別的存在,而且監察使有權監督所有執法使的行爲,可以先斬後奏直接拿下。
所以隨着“監察使”三個字出口,執法使的臉色變了又變。
剛纔的囂張氣焰也迅速熄滅了下去。
“這位兄弟,誤會,誤會!”那執法使立刻開口想要解釋。
鄭毅沒有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
他手腕一翻,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
一根散發着強大靈力波動的繩索陡然出現,瞬間便纏繞上那執法使的身體。
捆仙繩。
是天子府專用於擒拿犯人的靈寶。
那執法使只覺得體內靈力瞬間被禁錮,全身動彈不得。
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掙扎着想要說什麼。
“你!我……我姐夫是巡察使,而且是銀牌巡察使……”
然而話音未落,鄭毅的動作比他的話更快。
他隨手抓起一旁飯桌上那塊油膩的抹布,不帶絲毫猶豫地直接塞到了他嘴裏。
“聒噪!”
“唔唔唔……”
那執法使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面目猙獰,然而身體卻像一隻被捆住的糉子,頹然倒地。
他眼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鄭毅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其餘幾名執法使。
那幾名執法使,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有半點反抗。
“捆了!”鄭毅手掌一揮,冷聲說道。
隨即身後的幾名監察使立刻上前,也將那幾名執法使一併捆了起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麪攤周圍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老攤主呆若木雞。
麪攤少女也立刻跑到了老攤主的身後,怯生生地看着鄭毅一行人。
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會對天子府的執法使動手,而且動手的還是天子府自己人。
本以爲這監察使不過是做做樣子,結果對方還真敢動手?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鄭毅此時轉過身。
他看向老攤主和麪攤少女,剛纔冷冽的表情,此刻變得緩和了許多。
他抱拳,微微躬身。
“在下天子府監察使鄭毅,代我天子府,向兩位賠罪。”他的語氣真誠,沒有絲毫敷衍。
“是我天子府管教不嚴,致使宵小之輩,欺凌百姓。”
“今日之事,我等必將嚴懲不貸,給兩位一個交代。”
老攤主人都懵了。
他顫顫巍巍地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點了點頭。
而麪攤少女更是難以置信地看着鄭毅。
鄭毅見狀,再度開口,既是對老攤主,也是對周圍的攤主說。
“日後若是再遇到天子府的人欺壓百姓,爲非作歹。諸位可直接前往天子府監察司舉報。”
“我鄭毅在此保證,無論其身份高低,必將秉公處理,絕不姑息!”
鄭毅的朗朗聲音迴盪在街道上,讓衆人在神情呆愣之際,也是激動起來。
這就證明,他們這些生活在底層的百姓有了主心骨?有了可以依靠的勢力?
老攤主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時間喉嚨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心頭。
隨後他立刻就要跪下來叩首。
這既是對鄭毅等人救了他女兒的恩情,也是對鄭毅那一番話的嚮往。
而鄭毅也是在老攤主跪伏在地之前,便立刻將其扶了起來。
“老人家!您不必如此,府主說了,大家在天子律法面前一律平等!我等也是秉公辦理!”
老攤主淚水止不住地流。
而此時,一旁的孟山神情尤爲驚訝。
他看着鄭毅,眼中怒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和疑惑。
“這天地間,竟然還有這般秉公執法的天子府人?!”
“監察使,莫非是新設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