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漁翁,也得問問老子答不答應!”
血月傭兵團的面具男子此時也開口,面具下的聲音沉悶卻帶着威脅冷意。
“淨遠寺?不過是一羣整天只知道唸經化緣的禿子,當年僥倖得了幾番經書,半路出家,最後找了個荒野山頭立了座破廟。覬覦寶藏還能說成有緣,當真是一羣道貌岸然的傢伙。”
話音落下,那男子又跨前一步,身上殺氣凜冽。
幽冥谷的幾名高手雖然沒說話,但他們手中暗釦的短刃,以及那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眼神,已經表明瞭他們的態度。
只要這和尚敢說半個不字,下一刻三方勢力便會同時出手,一起圍攻這個得利的漁翁。
面對三方勢力的聯手施壓,那和尚依舊面色不改。
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隨後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阿彌陀佛。”和尚輕聲低語,身上原本樸素的僧袍忽然無風自動,一股極其精純的金光,從他袈裟之上徐徐浮現開來!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着一股肅穆與神聖,若是細看之下,竟也有無數經文在其中勾勒。
緊接着,佛光將整個巷弄都籠罩其中。
和尚此時看着這些人,神情少了我佛慈悲,在此時如戲謔般嘿嘿一笑,身形在金光中迅速淡化。
衆人見此情況臉色一變。
“想跑!”
黑鯊幫的瘦高男子見此情景,立刻揮刀砍去。
一片刀罡劃破空氣,瞬息之間便逼向那和尚。
然而那和尚伴隨着佛光一閃,在留下一抹邪魅笑容後,整個人便不見了蹤影。
“該死,這是佛門神通,千裏佛光!”
“傳言這千裏佛光,以佛教信念爲錨點,是轉瞬之間行千裏空間術法。”
“該死!”黑鯊幫的瘦高男子此時厲聲怒喊,他怒目而視血月傭兵團的面具團長。
“若非是你橫加阻攔,我今日已然將那葉承祖給帶回去了!”
面具男子此時冷哼一聲,沒有回答,持刀而立。
只不過雙方卻是餘光瞥向了幽冥谷的人。
然而在所有人都以爲那和尚憑此神通遁走的時候。
“轟!”
卻是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平地驚雷,直接在巷弄上方的虛空中炸開!
衆人此時疑惑,齊齊抬頭,循聲看去。
只見那盪漾在半空、原本已經淡化的金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碎,空間劇烈扭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緊接着,一道黑影便是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巷弄的青石板上。
衆人低頭一瞧,發現是那前一刻還一臉雲淡風輕的和尚。
此刻那和尚如遭重擊,口吐鮮血,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三方勢力的人見此情景皆是大喫一驚。
竟是有人在這千裏佛光施展之際將這和尚重創了。
“是誰!”三方勢力首領抬頭,目光射向和尚墜落方向。
既然這和尚是被人強行打斷神通,那必然會留下靈力殘留。
只要順着這靈力殘留,他們便能找尋到蹤跡!
然而並不需要他們去刻意尋找。
在他們即刻抬頭的時候,只見那小巷屋檐之上,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傲然踏空而立。
三人眼眸瞪大,眼瞳一縮。
只見那人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長袍,袍邊繡着精緻的白雲紋路,隨着微風輕輕飄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戴着的一張兔子面具,那面具雕工精細,卻透着一股詭異的冷峻。
看到這身裝束,原本還凶神惡煞的衆人,臉上神情瞬間變得忌憚無比。
“那是長生樓的衣袍,是長生樓的人!”
“那面具,是長生樓的十二生肖之一的卯兔!”黑鯊幫的瘦高男子眼眸一瞪,神情尤爲忌憚。
長生樓。
如今這三個字在整個幽州,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他們是取代黑魂之後的幽州第一殺手組織,如今已然是這片土地上最令人談之色變的夢魘。
傳聞長生樓有十二位金牌殺手,以十二生肖輪迴排名。
其中,每一位都是化神期巔峯的頂尖高手,實力極強,各有所長!
而據傳言,他們甚至曾斬殺過一名合體期的強者!
但傳聞是傳聞,十二生肖的恐怖實力卻是實打實的。
衆人此時緊咬着牙關。
他們緊盯着卯兔。
長生樓的威懾力讓他們忌憚無比,但同樣,冥王舊地這等極寶之地又讓他們不想放棄。
此刻。
卯兔微微垂首,目光掃過下方那一羣剛纔還爭得頭破血流的勢力首領,聲音清冷如冰。
“將葉承祖留下。”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遙遙一指那掙扎起身的和尚,威脅話語吐露出口:“你們還能活着滾。”
這一句話,平淡至極,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巷弄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剛纔還叫囂着要殺人越貨、要讓對方付出代價的三方勢力,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瘦高男子喉結滾動,額頭上冷汗直流,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和尚,又看了一眼空中的卯兔,心中瘋狂掙扎。
走?
這可是冥王舊地的地圖,若是能得到,那便是通往無盡財富和權力的鑰匙!
衆人心有不甘。
“長生樓未免也太過霸道了吧。”
“就算你是金牌殺手,但我們這裏有十幾個人!”
此時那面具男子抬頭說話,聲音沉悶,但衆人都聽得出來,語氣已然少了八分的自信。
“我等十幾個人一擁而上,難道你能在一瞬間將我們全殺光?”瘦高男子也揮舞着大刀,怒目而視。
“……”幽冥谷的人沒有說話,但他們左腳向前,右腳卻是後退了半步。
進可攻,退可守。
“……”那和尚也是如此,他捂着胸口,此時沒了自信,重創的身軀讓他不得不妥協,此時開口道:“我等可以共享!”
卯兔此時看着幾人,微微搖頭,她嬌哼一聲,緩緩抬手。
“那讓你們腦袋滾吧。”
話音剛落,衆人如臨大敵。
然而卯兔卻是突然收手,側身而立。
衆人此時也察覺到了又有人來,數道氣息深沉的身影自遠處落下。
兩人立於兩側,身着同樣印有白雲紋路的衣袍,面具遮擋面容,衣袍隨風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