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衆人來了興趣。
然而烏青蘿故意賣了個關子,看着衆人那急切的眼神,才緩緩開口。
“誰要是能獲得比武的第一名,我可以讓天子府出面,支持他坐上家族繼承人的大位!”
“老大,您說的可是真的?”
雲景此時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喜,又帶着幾分疑惑,他盯着烏青蘿,忍不住問道。
王浩和張琪幾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像是被天降的大餡餅砸中,眼中閃爍着近乎瘋狂的希冀,也有些恍惚般的疑惑。
得到天子府的支持!
在冥海城,這幾個字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權勢,意味着資源,意味着家族傳承的入場券!
畢竟一旦有了天子府在背後撐腰,別說家族繼承人的位置,就算是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長老,見了他們也得客客氣氣。
對於他們這些平時在家族裏夾着尾巴做人,生怕被嫡系兄弟壓得喘不過氣的庶子或者邊緣子弟來說……
這或許是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烏青蘿此時靠着桌子,眸子掃過衆人。
她沒解釋太多,只是笑着和衆人說:“別忘了我的身份呢。”
一聽這話,幾位公子哥再也沒有疑惑了,他們此時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平日裏的矜持蕩然無存。
“老大威武!”
“老大萬歲!”
此時他們心中正歡喜着,至於什麼“能不能打得過”“會不會受傷”這些事兒,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根本沒人去考慮。
“這可是你們自己選的。”烏青蘿看着他們一個個打了雞血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揮了揮手。
“那就回去準備,好好修行。若是誰在臺上輸得太難看,到時候丟人的可不是我,是你們自己。”
“是!老大放心!我這就回去修煉!”
“我就是不睡覺也要把修爲再提一截!”
這羣平日裏瀟灑享樂的膏粱子弟,此時一個個幹勁十足。
那背影,彷彿奔赴戰場的死士,又像是趕着去投胎的急先鋒。他們此時感覺未來一片光明。
但一片光明的前提是,自己的修爲要跟得上。
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烏青蘿輕哼了一聲,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這纔有意思嘛。”
……
雲家的雲景一路狂奔,衝進了自家府邸。
他沒顧得上跟門房打招呼,直奔自家二房的院子。
進了屋,雲母正坐在燈下繡着花,見兒子這般模樣,嚇得手裏的針差點扎進指頭。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這般毛毛躁躁?莫不是又惹了什麼亂子?”雲母放下針線,起身走過來,滿臉關切。
她上下打量着兒子,見雲景滿臉激動,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這孩子平日裏雖然頑劣,但畢竟也是雲府的二公子,禮數雖然談不上週全,卻也從未這般失態過。
“娘!”雲景眼神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說道:“我要修行!”
“甚?”雲母愣了愣,隨即抬起手摸了摸雲景的額頭,又去探他脖頸後的溫度。
“咋回事兒?”她嘟囔着,語氣裏滿是疑惑:“兒啊,你這腦袋沒發燒,也沒酒水味兒,怎個大白天的說夢話呢?”
雲景拿開自家母親的手,神神祕祕地說:“孃親,我啊……有機會當族長了!”
那股認真勁兒,讓雲母心頭猛地一跳。
雲母臉色大變,她一把捂住雲景的嘴,左右看了看,確認院內無人,這才壓着嗓子低聲訓斥。
“胡鬧!你這是得了失心瘋了!那家主位置是你兄長的,那是嫡長子的位子,你個二房太太生的庶子,哪來的心思?”
“況且,咱們沒實力!你那兄長修爲已至元嬰,你呢?金丹初期,連他的背影都摸不到,你憑什麼去爭?”雲母深知嫡庶有別如天塹。
天資不說,光是地位和資源,便是雲泥之別。
就算你有心,沒有資源在身,也只得一輩子當個二世祖。
“娘,我是認真的!”雲景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卻又難掩興奮。
“我認識了一位大姐頭,她是天子府李府主和監察司櫻司長的侄女!只要我在這場比武大會里拔得頭籌,天子府會出面支持我!”
“娘,我以前不爭,那是因爲沒靠山,所以不敢想。但現在不一樣了。”雲景伸手拉下母親的手,目光灼灼道:“老大她說了,只要我能贏,天子府就是我的靠山。到時候哪怕兄長再強,在天子府面前,他算得了什麼?”
雲母看着兒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那雙眼睛裏,不再是平日裏那種混日子的渾濁,而是一團火。
“兒啊……”雲母喃喃自語,心中依舊是不信,語氣無奈道:“那可是天子府,府主大人日理萬機,怎會管我們這些家族的瑣事?你莫不是被人騙了?”
“娘,你不知道老大是什麼人。”雲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敬畏,說道:“她一句話,冥海城的那些地痞流氓就得繞道走。她說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
雲母看着兒子那堅定的背影,張了張嘴。
雖說她不反對自家孩子修行,但這目的,太過駭人了。
……
與此同時,天子府內。
李寒舟坐在書房的紫檀木桌後,手裏拿着一封剛剛呈上來的密報。
密報的內容很簡單,詳細記錄了烏青蘿在街頭調教那羣世家子弟,並提議舉辦青年比武大會的全過程。
李寒舟全程苦笑着看完。
他放下紙張,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天子府助你登家主寶座……”他輕聲唸叨着這句話,搖了搖頭
這丫頭,當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不過,這倒也確實是她的性子。
“府主,此事若是傳出去,估計會引起冥海城各大宗門世家的不滿。”
一旁的孔令方低聲分析道:“那些家族的長輩,未必願意看到天子府插手他們的家務事。”
孔令方萬事都想着好壞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