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傾看了那女子一眼,旋即立刻又看向女子身後所追的狼人。
“狼形亞人!”楚天傾眼神陡然一冷。
他對這狼形亞人一族也有所耳聞,臭名昭著。
此族生性殘暴,嗜好殺戮,尤其喜歡以追獵和虐殺爲樂,如同剛剛開智的原始人。
一旦被它們盯上,對於一些弱小的族羣而言,確實是滅頂之災。
在天穀道,這等狼人一旦遇見,需要立刻斬殺。
是人見人殺的邪種。
而此時,那狼人眼中閃着貪婪和淫邪的目光,手中利爪眼看就要觸及少女。
楚天傾雖說有事在身,但也絕非是那見死不救的人,對方已經被逼入絕境,若自己不出手,這條性命今日便要交代在這裏。
“孽畜!”
楚天傾眼中寒芒一閃,心念一動,腰間短劍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
那劍光快得不可思議,彷彿一道撕裂空間的光芒,瞬息而至那狼人面前。
少女只覺身旁有微光掠過,掀起一陣微風。
而此時,正獰笑着追逐少女的三頭狼形亞人,眼前突然寒芒一閃。
緊接着三狼人渾身脫力,雙目渙散。
下一刻,三顆狼頭便滾落在地,滾燙的腥臭血液噴灑而出,將地面染成一片暗紅。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無頭屍身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飛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自行飛回鞘中,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之間。
那名奔逃的少女此時再無力逃竄,踉蹌倒地。
她眼見狼人被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她低頭,驚魂未定地看着那三具屍體,又抬頭看向叢林中騎着清風獸緩緩走出的楚天傾,臉上看起來全是恐懼和慶幸。
少女此時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在草地顯得格外晃眼,裙襬上的血跡與她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平添了幾分讓人心顫的柔弱。
楚天傾見到這般香豔的場景,心中波瀾不驚,目光隨意。
然而下一刻,楚天傾忽然銳利地盯住了那名少女。
不對勁!
他此時竟是從這少女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妖力。
楚天傾身爲御獸世家楚家的少主,天生對各種妖獸氣息極爲敏銳。
“你是妖族人?”楚天傾問。
那少女見楚天傾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眼中頓時閃過狡黠和不屑,心想人族男子喜好妖族女子這等心思,果真不假。
如此計劃就好辦了。
少女索性不再僞裝,她輕輕甩了甩頭,伴隨着一陣微弱的靈光閃動,兩隻毛茸茸的白色狐耳從她凌亂的髮間“噗”地一下冒了出來,還俏皮地抖了抖。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彷彿會說話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望着楚天傾,聲音嬌柔欲滴,帶着一絲顫音:“多,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我……我是青丘一脈的子嗣。”
“青丘一脈?”楚天傾微微一愣,隨即一股求知慾湧上心頭。
他腦子裏此時完全沒有男女之間的那點旖旎心思,腦子裏全是關於御獸之道的求知慾。
“青丘一脈不是早在上古大劫之後,便已舉族隱匿於無垠大陸的未知之地,與世隔絕了嗎?”楚天傾思索着楚家萬獸譜中的記錄,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幽州的荒野密林之中?”
少女一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此刻衣不蔽體的誘人模樣,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那清澈無比,充滿了學術探討意味的眼神,尤爲不解。
自己這般若隱若現,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血脈賁張的姿態,你不色心大起,或者至少流露出警惕和戒備也就罷了,怎麼還跟自己討論起上古歷史和種族遷徙了?
少女心中暗啐一口,罵了一句,但臉上依舊維持着那副我見猶憐的表情。
“回公子,我身上的確流淌着青丘血脈,但早已稀薄無比。先祖於數萬年前便脫離主脈,定居於這片密林之中,繁衍生息。”
“可誰知如今卻遭到了那羣狼形畜生的圍攻,如今整個族羣,也不知如何了……”她說着眼眶一紅,晶瑩的淚珠便順着臉頰滑落,肩膀微微抽動,發出了壓抑的啜泣聲。
聽到這番話,楚天傾點了點頭。
“小女子名爲狐芊鈺,多謝公子救命之恩,還未曾請教公子尊姓大名。”狐芊鈺一邊擦着眼淚,一邊柔聲問道。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楚天傾擺了擺手,並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的青色長袍,隨手扔了過去:“先把衣服穿上吧。”
狐芊鈺接過長袍,指尖觸碰到那柔軟的布料,心中更是千迴百轉。
她千恩萬謝地站起身,在穿上長袍前,還故意將身子微微前傾,躬身行禮,那胸前的美好風光幾乎要盡數展露。
然而,楚天傾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頭頂那對狐耳上,彷彿在研究什麼珍稀物種,對於眼前的美景視若無睹。
狐芊鈺心中一陣氣結,她本想沒承想竟遇上一個真正的木頭!
自己這副容貌,雖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也絕對算得上是禍水級別,怎麼他就一點都不動心呢?
無奈之下,她只得悻悻地將長袍裹在身上,遮住了那動人的春色。
眼見她已無大礙,楚天傾便說道:“既然姑娘已無事,那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
“公子請留步!”狐芊鈺見他要走,頓時急了,連忙出聲叫住了他。
她快步上前,攔在楚天傾面前,那雙剛剛止住淚水的眸子再次泛起水霧,神情哀婉。
“公子,我想回家去看看,看看我的阿母她們是否安好。但我怕那羣狼人的同夥還在附近,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公子可否,發發慈悲,陪我一同前去?”
楚天傾想了一番。
他想到那羣狼人或許真的還在附近蹲守,而她一個弱女子回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而且這等隱匿的狐族倒是未曾在楚家萬獸譜中有記錄,此時也起了想要查漏補缺一番的心思。
再加上如今時間還來得及,於是他便點頭同意。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