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府邸,燈火通明。
此時雖正值夜晚,整個楚家卻亮如白晝。
今日是楚家爲少主楚天傾舉辦的慶功宴,慶祝他成功踏入合體之境,整個幽州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都派了重要人物前來道賀。
宴會之上,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楚天傾一身錦袍,身姿挺拔,臉上洋溢着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不斷地向着前來祝賀的各方豪強舉杯回禮,言談舉止間,那屬於合體境修士的沉穩與自信,已然顯露無遺。
而在楚天傾身旁,狐芊鈺一襲素雅的侍女服,安靜地垂首侍立。她將一個柔弱順從,甚至有些怯懦的婢女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引得不少年輕修士投來好奇又憐惜的目光。
衆人也紛紛好奇,楚天傾身旁竟還有這等極品的狐媚婢女!
就在此時,宴會門口傳來一陣譁然,天子府的人來了。
“李府主到!櫻司長到!”
隨着一聲高亢的通傳,衆人立刻起身迎接。
此時,李寒舟與李長壽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兩人一出現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衆人紛紛行禮拜見。
楚天傾見狀,臉上喜色更濃,連忙迎了上去:“李兄,櫻紅道友也來了,快請上座!”
“楚兄如今踏入合體修爲大漲,而且夙願將成,實在是可喜可賀。”李寒舟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在楚天傾身上一掃,微微點頭。
“哈哈哈,多謝李兄賀言了。”楚天傾面上功夫做足,隨後兩人也如至交好友般低語道:“也多虧了當初李兄出手嘛。”
兩人相視一笑。
而此時,李寒舟在和楚天傾交談後,他的視線越過楚天傾,落在其身後的狐芊鈺身上時,眼眸卻是微微一凝。
“好生古怪的妖氣。”
尋常妖族,哪怕修爲再高,妖氣也相對純粹。
可眼前這個狐女,身上的氣息駁雜而隱晦,看似柔弱無害,深處卻隱藏着邪惡與混沌。
“不對!”李寒舟眼眸赤色雷霆一閃,雙目施展神通。
目光穿透狐女肉身,直達紫府,他竟是看到這女子元嬰深處,有古怪。
“這等邪惡氣息,是混沌界魔!”李寒舟心中驚訝。
楚天傾身邊這狐女竟是被混沌界魔給奪舍了!
不過李寒舟沒有當場聲張,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繼續和身旁前來恭維的人隨聲附和。
很快,雪帝宮,司徒家等幽州頂尖勢力的長老也紛紛前來,向楚家主道賀。
雪帝宮來的是一位女長老,她看向楚天傾的眼神充滿了讚許,顯然是對他能履行承諾,在不長的時間裏成功突破合體期感到非常滿意。
“天傾,你沒有讓雪帝宮失望。”女長老欣慰地說道。
“長老謬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楚天傾恭敬地回答。
如今這位長老除了道賀,更重要的是代表着雪帝宮的最後審視,自己必須得好好對待。
……
賀宴持續到深夜,賓客們才陸續散去。
楚天傾作爲宴會主角,也親自將雪帝宮長老等幾位重要賓客送到客房。
而狐芊鈺眼見宴會廳內沒了事情,便也離開了,步入楚家府邸深處。
看着狐芊鈺離去,李寒舟對身旁的李長壽說道:“師兄你先回去。”
李寒舟身形一閃,身影便消失在了一片假山的陰影之後,跟隨對方。
李寒舟的目光,始終鎖定着狐芊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迴廊與花園,最終來到了一處庭院之中,此處距離楚家主堂很近。
李寒舟此時來到了這地方,發現狐芊鈺早已停下了,此時正看着他跟隨而來的方向。
“等你許久了,李府主。”狐芊鈺此時看着他,只是用一種冰冷刺骨的聲音說道:“我早就知道,你發現我的身份了。”
李寒舟的身影從一棵古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沒有半分意外。
“觀察力倒是敏銳。”李寒舟緩聲道。
狐芊鈺此時臉上是一種妖異而邪魅的笑容。
“蒲方存,是你殺的吧。他貌似是被你從嘴裏撬出了一些東西,讓你的人在十年裏不停搜尋我等,也讓你知曉瞭如何能辨別我等身份。”
李寒舟此時眼神一寒,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鎖定了狐芊鈺。
“你一個混沌界魔奪舍這狐族少女,潛伏到楚天傾身邊又是爲了什麼?”李寒舟質問道。
“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狐芊鈺盯着李寒舟,冷笑一聲。
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猛地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狡黠冷冽。
“刺啦!”
一聲清脆的布帛撕裂聲響起,狐芊鈺竟是自己動手,猛地撕開了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緊接着,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尖叫,那聲音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李府主,您不能這樣!”
這聲驚天動地的喊叫,帶着無盡的委屈與恐慌,朝四面八方傳遞而去。
李寒舟眉頭一挑。
事情發生在楚家主堂附近,而且話語中事關李寒舟,所以幾乎在聲音響起的下一刻,數道強橫的氣息便從四面八方疾速而來。
“發生何事!”
“誰在喧譁!”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過十數息的功夫,七八名身着楚家勁裝的護衛便已趕到,將這片庭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爲首的護衛隊長此時也是手按刀柄,一臉嚴肅,走了過來。
然而當他看到衣衫不整的狐芊鈺,還有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李寒舟時,整個人神情一愣,僵在原地。
“這……”護衛隊長旋即看向李寒舟,行了一禮,問道:“李府主,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也在此時,一道身影排開衆人,快步走了進來,是楚天傾。
“李兄!”
他方纔剛送走雪帝宮的長老,就聽到有人高喊李府主,以爲是自己兄弟出了什麼事情,就快速趕了過來。
只不過當他看清院中的情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月光下,李寒舟負手而立,神情冷漠如冰。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地上,那名白天還溫順可人的侍女狐芊鈺,此刻正癱坐在地,神情尤爲驚恐。
狐芊鈺此時衣衫破碎,髮髻散亂,臉上還掛着晶瑩的淚珠,渾身瑟瑟發抖,那模樣,像極了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嬌花。
“公子……”
看到楚天傾出現,狐芊鈺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淚珠頓時劃過臉頰,苦澀不已,我見猶憐。
“你這是?”楚天傾皺眉問道。
“公子,救我!李府主他……他無禮,他想要輕薄於我!”狐芊鈺聲嘶力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