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片愈演愈烈的混亂之中,又一個更加驚人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幽州。
消息的源頭已不可考,彷彿是一夜之間,所有談論此事的修士口中,都多出了幾條全新的“規則”,有關冥王舊地的新規則。
“聽說了嗎?那五塊冥王石板,其實根本不是地圖!”
“不是地圖是什麼?”
“真正的冥王舊地入口通過石板是看不出來的。這冥王石板單純就只是一把鑰匙!只有手持石板,才能在裂隙中安然進入!”
這個消息一出,便讓許多人恍然大悟。
難怪天子府手握兩塊石板卻依舊要聯合其他勢力,原來是根本找不到地方!
然而這還不是最勁爆的,緊接着,第二個消息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貪婪之火。
“那入口的位置誰知道?”
“就是那個瓶子!那個從石板裏跑出來的‘冥王之靈’!據說它纔是真正的活地圖,冥王舊地的入口會追着它出現!”
“我的天!難怪整個幽州都對這小瓶子羣起而追之了,誰能得到它,誰就掌握了開啓舊地的主動權啊!”
一時間,更多的人加入了追逐小瓶子的隊伍當中。
如果說前兩則消息讓衆人對冥王舊地的規則產生了新的認知。然而緊接着,第三個消息,則是讓長霞宗和大荒宗以及華清古國這幾個手握冥王石板的勢力坐不住了。
“每一塊冥王石板只能帶三個人進入冥王舊地之中!多一個都不行!”
三個人!
“真的假的?”
“那小瓶子親口說的,能有假?”
而在這則消息傳出不過數日的時間,長霞宗和大荒宗以及華清古國的人紛紛來到了天子府中,各自帶着各自的冥王石板。
此番前來的乃是兩宗宗主,以及華清古國的華清太子。
會客廳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長霞宗主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大荒宗主滿臉陰沉,心煩意亂。
華清太子雖然表面平靜,但是眼中閃過的異色,也證明他對最近的江湖傳言頗爲顧慮。
而當李寒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三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長霞宗主苦笑一聲道:“李府主,幽州可真要天翻地覆了!”
“長霞宗主言重了,幽州有天子府坐鎮,能出什麼傾覆的事情?”李寒舟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般,伸手虛引道:“三位請坐,有什麼事慢慢說。”
“李府主,您就別跟我們打啞謎了!”大荒宗主是個直性子,他一步上前,沉聲說道:“外面的那些傳言,想必您也聽說了吧?石板是鑰匙,瓶子是地圖,而且每個冥王石板能帶人進冥王舊地的名額還只有三個!”
李寒舟聞言,眉頭緊皺,十分苦惱。
“竟有此事?我這些時日一直在閉關,對外面的事情倒是知之甚少。江湖傳言,估計只是一些空穴來風的謠言罷了,三位何必如此在意。”
“非是我等着急,只是事情重大,整個幽州都因此掀起了不小的浪潮。”華清太子此時上前,自儲物袋中拿出華清古國的冥王石板,神色認真。
李寒舟神色有些凝重。
“李府主,我以爲當務之急是驗證傳言的真僞。所以我等想請李府主拿出您手中的兩塊石板,與我們三家的石板匯聚一處。若是五塊石板合一,能推衍出冥王舊地的地圖,那便證明傳言是真,我等大可按原計劃行事!若是不行……”
華清太子沉聲道:“那就證明傳言爲真,我等也必須立刻改變策略。”
長霞宗主看向李寒舟,神色凝重道:“是啊李府主。此番非同小可,事關我四家謀劃,所以我等便親自前來。”
大荒宗長老也嘆息道:“這瓶子帶給謀劃的衝擊實在太大,若是假的那便也就罷了。但若是真的,只怕我四家的冥王石板,會遭到整個幽州修士的覬覦。”
李寒舟思索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
李寒舟大手一揮,兩塊冥王石板便被他給取了出來,立於虛空。
而長霞宗主和大荒宗主見狀,也紛紛取出了各自保管的石板。
五塊大小不一,但材質都如出一轍的黑色石板,就這樣被並排立於虛空。
而李寒舟也是藉此虛渡靈力來操控着這五塊石板,讓他們拼接成一個完整的情況。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死死地盯住了這五塊石板。
然而,一息,兩息,十息……
按道理來說,有記載冥王舊地消息的石板也是聖物,這等東西互相合一,應該是會直接凝成一個整體,從而顯現出真正的信息纔對。
然而實際上,五塊石板並沒有互相拼接,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感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哪怕是被強行拼接在一起,它們就像是五塊從路邊隨便撿來的破石頭,沒有任何反應。
而衆人的心思也隨着時間過去,一點點地沉入了谷底。
長霞宗主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喃喃道:“真的……不行……”
大荒宗主更是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該死!傳言是真的!”
華清太子此時眉頭緊皺着,思量着接下來的對策。
李寒舟此時也是神情有些凝重,他看向三人詢問道。
“既然石板合一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只能通過那‘冥王之靈’來探查地圖了,這東西如今又在何處?”
“那瓶子在被追殺了數日後,最終被一位路過的散修高人給收服了!”長霞宗主回答道。
“散修高人?”
“不錯!”張烈接過話頭,語氣中帶着幾分忌憚,緩緩道:“那是一位渡劫期的前輩!實力強勁,對方在得到冥王之靈後,鎮壓了無數想要強行奪取的修士。”
李寒舟心中微微一動。
幽州明面上的大乘期修士都去了混沌界域,這渡劫期修士,差不多是幽州行走的最頂尖戰力了。
“這位前輩在得到瓶子之後,也對外放出了話。”華清太子這個時候開口道:“他言明也對冥皇傳說也頗感興趣,想要進入舊地,尋求一絲突破大乘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