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宗苑，聖光教駐地。
段凌霄回到房間後沒有急着休息，而是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將萬象熔爐運轉到極限。
祕境試煉三個月，他從超凡五階一路突破到超凡九階巔峯，連破四個小境界。這種修煉速度放在南洲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
但他知道，光有修爲還不夠。
超凡極境的門檻就在眼前，只差最後一絲契機。
混沌劍典第二層“劍意化形”已經修煉到大成，但距離圓滿還有一段距離。
聖光劍體停留在第四層，第五層的門檻尚未觸及。
萬象熔爐吸收了祕境中的大量混沌之氣，但還沒有完全煉化。
這些都需要時間，需要在戰鬥中磨礪，需要在生死邊緣感悟。
他閉上眼睛，神識探入塔內空間。
軒轅混沌劍靜靜地懸浮在空間中央，劍身上的金灰色光芒流轉不定，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能感受到劍中蘊含的力量——那是軒轅劍主畢生的劍道感悟，是數萬年的傳承和等待。
這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龍，在他手中緩緩甦醒。
“還不夠。”
段凌霄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金光和灰光交織的光芒，“超凡極境，我要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天闕城的夜景在眼前展開。
萬家燈火如同星河倒映在大地上，遠處皇宮的金色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這座巨城在夜色中散發着令人震撼的美，但他知道，在這美麗的表象之下，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六皇子不會善罷甘休，天盟教不會善罷甘休，那些在祕境中被他的光芒刺痛了眼睛的人，都會在暗處磨刀霍霍。
他偏頭看向窗外某處陰影，嘴角微微彎起。
“聽了這麼久，不累嗎？出來吧。”
陰影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嘆。
一道白色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是雪媚娘。
她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藥湯，湯麪上漂浮着幾片金色的靈藥花瓣，散發着淡淡的清香。
她的頭髮沒有束起，散落在肩上，看起來比白天少了幾分聖女的威嚴，多了幾分普通女子的溫柔。
如果給貼個標籤，那就是——良家！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她將湯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
“你的腳步聲，化成灰我都認得。”
段凌霄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的味道比之前更苦了，靈氣的濃度也更高了，“加了什麼料？苦得跟黃連似的。”
雪媚娘脣角微揚：“加了點雪神宮的萬年雪蓮，對你的經脈有好處。你是劍修，經脈就是劍的通道，通道越寬越韌，劍就越快越利。”
段凌霄挑了挑眉：“萬年雪蓮？那可是雪神宮的好寶貝，你從哪弄來的？”
“冷如霜送的。”
雪媚孃的語氣淡淡，但段凌霄聽得出她話裏藏着的意思，“她說，讓我替她向你道個歉。祕境裏她攔了秦昊，不是因爲幫你，是因爲不想讓秦昊坐大。但她看走眼了，你比秦昊強得多。”
段凌霄笑了：“冷如霜道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雪媚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着一絲意味深長：“她對你，不一樣。我看得出來。”
段凌霄放下碗，看着她：“那你呢？”
雪媚娘愣了一下：“我什麼？”
“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雪媚孃的臉微微紅了。她低下頭，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表情。但段凌霄注意到，她的耳根已經變成了粉色。
“你是聖光教的客卿長老，我是聖光教的聖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是同僚。”
段凌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雪媚娘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她的眼睛裏有清冷，有緊張，有一絲慌亂，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段凌霄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不逗你了。湯我喝了，你可以放心了。”
雪媚娘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但心裏又隱隱有些失落。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緒。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段凌霄。”
“嗯？”
“你剛纔問我，我對你是什麼感覺。”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吹過竹林：“你自己想吧。”
說完，她推門而出，白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段凌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修羅神塔在識海裏酸溜溜地說：“嘖嘖嘖，塔爺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你們這些人類啊，談個戀愛也磨磨唧唧的，要塔爺說，直接——開幹！懂？磨磨唧唧不如橫衝直撞！你要的是直搗黃龍，不是歪七扭八扭扭捏捏！”
“你一座塔，懂什麼？”
“塔爺怎麼就不懂了？塔爺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塔爺看過的戀愛故事比你殺過的人還多！”
段凌霄笑道：“你一座塔，看戀愛故事？你有那功能嗎？”
修羅神塔被噎住了，半晌才憤憤道：“塔爺……塔爺這是在積累經驗！等以後找到母塔了，就用得上！”
段凌霄：“……”
他搖了搖頭，懶得理這座神經病塔。
關上門窗，重新盤膝坐下，開始催動萬象熔爐運轉周天。
祕境試煉雖然結束了，但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六皇子不會善罷甘休，天盟教不會善罷甘休，林家、季家、玄冰谷、神劍宗——這些勢力都會在暗處等着他犯錯。
他需要變得更強。
強到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他。
強到讓六皇子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強到……隨時可以打破洲壁，殺回葬龍墟，迎接即將降臨的牧墟者。
“三年！已經過去了接近半年時間！不過，實力進境也算是頗爲喜人！”
段凌霄閉上眼睛，喃喃自語，“三年之內，我要達到登天境巔峯，甚至突破至尊境。牧墟者，你們等着。等我殺回去的那一天，就是你們的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