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有意思。一羣螻蟻，也敢擋本座的路。”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漆黑的能量球。
這一顆比剛纔那顆更大、更亮、更恐怖。
“既然你們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段凌霄推開擋在身前的雪媚娘，再次舉起軒轅混沌劍。
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七成，虎口的血還在往外滲，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老東西，想殺我，你還不夠格。”
黑影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他將能量球推向段凌霄。
漆黑的能量球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朝段凌霄碾壓而來。
能量球過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震成粉末，空氣被撕開一道黑色裂縫。
段凌霄咬緊牙關，體內的萬象熔爐瘋狂運轉，將殘存的靈力全部壓榨出來。
丹田中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經脈中像是有一萬把小刀在切割。
但他沒有退。
軒轅混沌劍高舉過頭，金灰色的劍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劍光中不僅有混沌劍意的力量，還有軒轅劍主的意志，還有他段凌霄不屈的靈魂。
“一劍破萬法！”
金灰色的劍光與漆黑的能量球在半空中對撞。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峽谷都在顫抖。
兩側的崖壁被震塌了大半，碎石如雨般落下。
煙塵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段凌霄被衝擊波震飛出去，砸在崖壁上，口中湧出大口鮮血。
但他依然握着劍，手指因爲用力過度而發白。
黑影也被衝擊波逼退了幾步，臉色微微凝重。
顯然，段凌霄的頑強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個超凡九階，居然跟他一個登天初期鑄鼎八座的打得有來有回！
這簡直就是開玩笑啊！
再這麼下去，遲則生變！
容易出現其他變故！
“小子，你的命，本座記下了。”
黑影的聲音冰冷如鐵，“今天有人保你，本座給你一個面子。但下次，你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
說完，黑影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他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段飛，你的命，本座遲早來取。”
段凌霄靠在崖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雪媚娘衝到他身邊，從儲物法器中取出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裏，又用聖光之力封住他虎口的傷口。
“你瘋了！”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登天境初期鑄鼎八座的你都敢硬抗？你不要命了！”
段凌霄笑了，笑容中帶着一絲疲憊：“不硬抗，難道讓他殺了我？殺了你？”
雪媚孃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柔，透着一股關切：“你真是……混蛋，每次都這樣子，把自己置身於險地！”
段凌霄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哭了。我沒事。皮外傷而已，死不了。你沒聽過一句話嘛，男人的傷疤，都是奮鬥的勳章！”
他站起身，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登天境初期鑄鼎八座，確實很強。
但那又如何？
等他突破超凡極境，混沌劍典第三層，聖光劍體第五層——到時候，殺登天境初期鑄鼎八座，不過一劍的事。
“老東西，你等着。”
段凌霄喃喃自語，“下次見面，我不會再給你逃跑的機會。”
……
……
飛舟隊伍在落鳳谷一戰後繼續向西南方向飛行，沿途再也沒有遇到截殺。
黑影雖然退走，但段凌霄知道，他只是暫時退去，下次再來時，必定是雷霆一擊。
六艘飛舟在夜空中飛行，舟身上的聖光符文在黑暗中閃爍着柔和的白光。
月光灑在雲層上，將天地間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段凌霄盤膝坐在船尾，閉目調息。
落鳳谷一戰，他雖然擊退了黑影，但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胸口被能量球的餘波震傷，肋骨裂了兩根；虎口震裂，經脈有多處裂痕；靈力消耗過度，丹田中幾乎空空如也。
但正是這場戰鬥，讓超凡極境的門檻徹底鬆動了。
“段長老，你的傷……”
方雲鶴走過來，手裏端着雪媚娘熬的靈藥湯，眼中滿是擔憂，“你沒事吧？”
段凌霄睜開眼睛，接過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沒事。皮外傷罷了。”
方雲鶴看着段凌霄滿身的血跡，眼中的擔憂更濃了：“段長老，你每次都這麼說……上次祕境裏你也說沒事，結果還是受了傷。”
“行了，別擔心了。”
段凌霄拍了拍方雲鶴的肩膀，“我死不了。你的書還沒寫完呢，我怎麼能死？我還等着看你的書暢銷九洲世界呢！到時候，你還得付給我版權費哦！”
方雲鶴的眼眶紅了，用力地點了點頭：“版權費都是段長老的！我免費寫書！”
他掏出小冊子，在上面寫道：“落鳳谷一戰，段長老一劍斬殺三個登天境初期，擊退登天境中期。段長老說：你的書還沒寫完呢，我怎麼能死？——這句話太感人了，我要記下來，寫到我以後的創作之中！”
段凌霄看着方雲鶴寫的內容，嘴角抽了抽。
這小子，真是什麼都往小冊子上寫。
不過，寫的確實是很不錯！
蠻細緻全面的！
凌滄海走過來，湊到方雲鶴身邊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說：“方雲鶴，你這小冊子什麼時候借我抄抄？”
方雲鶴警惕地把小冊子護在懷裏：“不借！這是我的傳家寶！你要寫自己寫！”
凌滄海：“……”
他倒是想寫，可八百字小作文都寫不利索，哪來寫這種高質量戰鬥實錄的能耐？
他不由的內心打定主意，等回去後，就到藏書閣辦個年卡，開始刻苦讀書！
一定要早日提高文化水平，寫出一本好書！
絕對不當撲街仔！
雪媚娘從船艙裏走出來，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靈藥湯。
她走到段凌霄面前，將湯遞給他，在他對面坐下。
“喝了這個。”
她的聲音清冷，但段凌霄聽得出其中藏着的一絲關切，“這是用混沌巨獸巢穴裏的靈藥熬的，對你的經脈有好處。”
段凌霄接過碗喝了一口，湯的味道比之前更苦了，靈氣的濃度也更高了。
“加了什麼料？”
“混沌巨獸巢穴裏的萬年混沌花。”雪媚娘道，“混沌花對混沌之力的修煉有奇效。你修煉的是混沌之力，這花正適合你。”
段凌霄挑了挑眉，笑着說道：“又給我熬藥，你對我是不是太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