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聞言眼角閃過一抹異樣,雖然他語文學的不咋滴,但也覺得這個詞兒用的有問題。
誰家用‘天賜良緣’形容好朋友?
這不該是形容情侶用的嗎?
不等二寶深究,苗順兮就嚇的一激靈,
“爸,別亂說話呀!”
苗圃也輕咳一聲,給他使使眼色。
包滿也暗搓搓瞪了他一眼,“……”保密啊!
苗崖後知後覺,一拍腦瓜子,轉移話題,
“別在外面站着了,咱們進屋聊吧。”
二寶:“……”
看大家這個反應,他反而釋懷了。
他以爲苗圃和包滿剛纔給他使眼色,都是在提醒他用錯詞了。
包滿尬笑着說,
“爸,我已經讓廚房上菜了,咱們直接去餐廳吧?”
苗圃點頭,“好,走吧。”
包滿牽起寶貝的手走在前面,二寶和林洛晨、苗順兮緊跟其後。
苗崖跟着苗圃走在最後面,跟他們稍稍拉開了點距離。
苗崖小聲問,
“爸,順兮和薄丫頭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接到您的消息,您就說兩個孩子在處對象,又說薄丫頭要來苗城,讓我和包滿趕緊回來。這倆孩子到底怎麼認識的啊?”
苗圃說:
“整天不着家,你們再晚回來幾年,都能趕上喝兒子的喜酒了!你看看你們兩口子多會當爸媽。人家生個娃廢爹媽,你們生個娃,廢爺爺!”
苗崖賠笑,
“我們這也不是爲您老人家着想嗎,我們兩個散漫慣了,不像您這麼有上進心。”
“讓我們帶順兮,他肯定會被我們帶廢,會成個玩世不恭的臭小子。只有跟着您,他才能成爲正統,擔起接任苗家的大任!”
苗管家聞言忍不住笑出聲,苗圃撇撇嘴,
“你就找藉口吧!”
苗崖笑笑,
“我們也沒白玩兒,也有不少收穫,晚點跟您細聊,估計能對咱們苗家的蠱術研究起到大作用。”
苗圃來了興趣,“哦?什麼發現?”
苗崖說:“晚點書房說,您先跟我說說薄丫頭和順兮的事兒。”
苗圃長出一口氣,
“順兮這小子有福氣,能得到薄總和薄太太的厚愛!薄家的身世背景不用我給你介紹了吧?”
苗崖說:
“不用,我就是好奇,一個津城的,一個苗城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麼就產生了交集?更神奇的是,竟然還喜歡上了彼此。”
苗圃說:“他倆是在港城認識的,幾個月前港城林家出事,薄總私下裏出手幫助,又趕上順兮逃避訂婚……”
苗圃把事情簡單捋了一遍,苗崖說道,
“他們還挺有緣!”
苗圃點頭認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緣分。”
苗崖問,“那薄總和薄太太是什麼時候見的順兮?”
苗圃說:“還沒見過。”
苗崖:“啊?還沒見過就同意了?結婚這麼大的事兒,他們能這麼倉促?”
苗圃撇嘴,
“哪兒結婚了?現在只是在處對象!人家只是不反對兩個孩子處着,並沒提結婚的事兒。”
“但是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現在不反對,以後更不會反對。”
苗崖不能理解,
“薄總就這一個千金小姐,他們怎麼看上咱們苗家的?”
苗圃翻個白眼給了他一柺杖,
“我們苗家怎麼了?”
苗崖疼的冷嘶一聲,
“爸,你這打人的臭毛病什麼能改改?我都四十大幾的人了,你還跟我動手呢,我就不要面子嗎?”
苗圃說:
“聽聽你剛纔說的那些糊塗話,我能不打你?!要不是看在薄丫頭的份上,我都要打殘你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苗崖說:
“我就是好奇,咱們苗城這個生活環境,肯定是跟津城沒法比的,他們怎麼捨得把閨女嫁進苗城?”
苗圃說:
“苗城的生活環境是不怎麼樣,但千金難買薄丫頭樂意啊!他們就這一個寶貝女兒,肯定是寵着、順着、依着!”
“再加上我們比起其他人有優勢,薄丫頭是學醫的,蠱術從某些理論上說,跟醫學有一定關係,她和順兮有共同語言,還能一起研究,共同進步。”
“最好的婚姻是什麼樣子的?不是一個人一味的付出,另外一個人一味的享受。應該是兩個人能互相幫助,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和諧美好的夫妻,就該是生活上的搭子,靈魂上的伴侶。”
苗崖點頭,“這麼說,兩人的確很合適。”
苗圃又長出一口氣,看着寶貝的背影說,
“如果苗家真能娶到薄丫頭,就是苗家祖上燒高香了。薄丫頭這麼優秀的女孩,難找啊!”
苗崖問,
“順兮就是因爲她,纔不願意跟黃晶在一起的?”
苗圃說:“我覺得是,可如果是這樣,那說明他們早就認識了,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苗崖說:“是啊,我就在納悶這個。”
苗圃沉默了一會兒說,
“算了,先別管這個了,兩個孩子好好的就行。”
苗崖猶豫片刻後,小聲問,
“爸,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說也許哈,咱不許動手打人!”
苗圃翻了個白眼,“也許什麼?”
苗崖說:“也許順兮那小子就是在騙你呢?!”
苗圃冷笑一聲,“不會!”
苗崖問,“您怎麼這麼肯定?”
苗圃說:“我不信這小子,我還能不信薄總嗎?”
苗崖:“……您跟薄總聊過這事兒?”
苗圃笑着點點頭,“聊過。”
苗崖趕緊問,“薄總也知道這件事?”
苗圃笑笑,
“嗯!這下安心了吧?別總懷疑自己兒子,對你兒子有點信心!這人與人之間,信任是很重要的,不管是父子還是陌生人,彼此之間都需要有信任才能共處。”
苗崖聽苗圃這麼說,懸着的心放下了。
路上他和包滿聊了這事兒,兩人怎麼感覺都不對勁兒。
如果自己兒子找了個普通姑娘,對方沒意見說得過去,畢竟苗家在苗城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可作爲薄宴沉的女兒,自家兒子根本算不上最優選擇。
畢竟就苗城這個生活環境,十個得有九個不願意來。
小姑娘一般比男孩子嬌氣,苗城到處都是毒物,空氣裏都飄着不安因子,誰願意來?
北方有點霧霾很多人都扛不住了,苗城的空氣質量,可比北方的霾惡劣多了!
哪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願意來這兒?
就算她願意,她的父母肯定也不願意。
所以兩人才懷疑兒子撒了謊。
但是現在聽自家老爺子這麼說,苗崖心裏的疑慮沒了,只剩下歡喜。
他看着寶貝的背影喃喃道,
“我早就說過,時代在進步,社會在發展,苗城早晚會敞開城門跟外界接觸,可大家都不信,現在信了吧,我的話在一步步印證中。”
苗崖和包滿都屬於改革派,他們一致認爲苗城要想有更好的發展,就不能跟外界斷了聯繫。
不管是從整個城市,或者整個苗家來說,想發展,就要瞭解學習新事物。
可苗城很少有人認可他們的觀點,所以這些年他們兩口子一直在外面遊歷,極少回來。
這在苗城算是很稀罕的事情了。
一千個人中,也找不出一個會主動離開苗城的。
苗圃說:“苗城是到了必須改革的階段,就算我們不想改革,也有人逼着我們改革。”
苗崖問,“誰啊?城主嗎?”
苗圃搖搖頭,
“改革對城主並不例,大家跟外界聯繫的多了,反而不方便他管理。”
苗崖問,“那是誰?”
苗圃說:“外面的人。”
苗崖沒聽懂,“外面的人?”
苗圃微微皺眉,“苗城已經被人盯上了。”
苗崖說:“一直有很多人關注苗城啊,苗城與外界聯繫少,算是國內唯一一個帶有神祕色彩的城市了。”
苗圃說:“盯上苗城的不是普通人,是一羣圖謀不軌的人。他們應該是盯上了苗城的蠱術,想利用蠱術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苗崖皺眉,
“那他們就是在跟國家搶資源,國家不是也對蠱術很感興趣嗎?”
苗圃點頭,“也能這麼理解。”
苗崖說:“跟國家搶資源,就是國家的競爭對手,屬於敵對方,與國家爲敵的,都不是好人!”
苗圃點點頭,
“所以他們找上門時,我拒絕了他們的合作申請,與虎謀皮,死的早晚是自己。”
苗崖問,“他們是什麼人?”
苗圃提起一口氣,又重重呼出,
“晚點再細聊吧,薄丫頭剛來,說點其他開心的事兒,對了,剛纔你跟宗湛那小子接觸,體內的蠱蟲有反應嗎?”
苗崖說:“剛纔躁動了一下,怎麼了?”
苗圃說:“你不意外,他不是蠱師。”
苗崖意外,“剛纔蠱蟲躁動,是因爲那小子,不是因爲您?”
苗圃說:“不是。”
苗崖驚訝,“!”
一般蠱蟲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就會出現不安的情況。
他體內的蠱王不如父親體內的強,每次兩人見面時,他體內的蠱王也會出現躁動不安的情況,所以剛纔他沒在意。
他沒想到是因爲二寶!
苗崖問,“那小子是什麼情況?”
苗圃說:“具體情況我還沒弄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薄宴沉這幾個孩子真跟傳言一樣,有點邪乎。”
苗崖說,“我記得苗城的古籍上,是不是也出現過這種情況?”
苗圃點點頭,
“是出現過一次類似情況,當時在苗城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苗崖問,“當時的具體情況您還記得嗎?”
苗圃皺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