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羣衆因爲被誤導罵了苗家,這會兒心裏愧疚,就把怒火都發泄到了潘家人頭上。
大家您一句我一句,一句比一句說的難聽。
有些脾氣暴躁的,不但罵人,還動手打人,警方一步留意就有人踹了潘父一腳,
“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打,豬狗不如的東西!”
潘父被警察拽着往警車上去,他掙扎的厲害,
“不是我打的,不是我!那可是我親閨女,我怎麼捨得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潘父掙扎着吼叫着,潘母哭哭啼啼,哭成了淚人。
他們在衆目睽睽下,被警方帶上警車,帶走了。
衆人看着他們的背影議論,
“不對啊,潘家人剛纔不是說,他們有證據能證明人是苗家打的嗎?都這個時候了,他們怎麼不亮證據啊?”
“呵,這鬼話你都信,他們要真是有證據,肯定早亮出來了,絕對不會等到現在!之前就是在引導我們罵苗家,其實他們纔是兇手!”
“這種人渣就不配在人間活着,要我說就應該直接槍斃!”
有熟悉潘父潘母的人提出異議,
“可是你們就不覺得不正常嗎?潘家就這一個寶貝女兒,每次他們帶着她出來,都是滿臉驕傲。”
“潘晶不知道要比潘磊優秀多少倍!熟悉潘家的人都知道,雖然潘晶是個女孩,但潘父更看重她!”
“縱使潘家父母有氣,最多吵幾句,然後關禁閉,肯定捨不得把她的腿打斷啊!”
“先不說父愛母愛,主要是打斷了潘晶的腿,對他們也沒好處啊。”
“誰會捨得,打能給自己帶來榮耀的孩子?!”
大家覺得在理,可也有人說,
“那他們女兒總不至於誣陷他們吧?警方之所以直接抓人,就是因爲潘晶默認了他們是肇事者啊。”
“也是,這事兒怎麼這麼怪呢?”
大家還正議論着,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去病房把潘晶接出來,推上救護車去大醫院安頓。
圍觀的人一看見她,趕緊詢問,
“潘晶,真是你爸媽打的你嗎?”
“潘晶,這事兒很嚴重,你可不能撒謊啊。”
“潘晶,如果真是你爸媽打的你,那你也別心軟,跟警方實話實說,讓城主重判他們!他們把你打成這樣,不配當父母!”
潘晶這會兒臉色煞白,她閉着眼睛不想面對衆人,被子下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
現在事情的嚴重程度,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她只不過想在苗順兮面前賣個慘,讓他心疼她,結果竟然把自己父母坑害了!
她也不想害自己父母,可是她必須保全自己……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自己想着保全自己並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報警,把事情搞大的人!
如果不是那個人,事情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等事情平息後,她一定要好好查查那個人,必須把那個人揪出來,讓他嚐嚐蠱毒入心的滋味!
二寶站在人羣中,把潘晶的憤怒和焦躁都看在了眼裏。
眼看潘晶在警方和醫護人員掩護下,上了救護車,二寶眯起眸子大聲說道,
“我也聽說潘先生和潘太太對女兒寵愛有加,平時都捨不得兇一句的,就是再生氣,也不該打的這麼狠啊!”
“潘小姐,你身上的傷該不會是爲了達到什麼目的,自己弄出來的,現在事情搞大了你不好收場了,就只能栽贓到你爸媽頭上吧?”
“畢竟這件事還挺嚴重的,如果你的謊言被揭穿了,你的名聲就毀了,這輩子就完了。”
潘晶緊閉的眸子陡然睜開,她扭頭看向聲音來源,二寶站在一個大漢身後,剛巧被遮擋住。
潘晶看不見二寶,只看見了大漢。
她以爲這話是大漢說的,皺皺眉,大聲反駁,
“我沒有!我沒撒謊,也沒栽贓,我就是被我爸媽打的!”
衆人震驚,她當衆說出這種話,算是把潘父潘母的罪名坐實了!
衆人議論,
“真是潘家人乾的,太壞了!”
“肯定是跟黃家走的太近,心腸也變歹毒了!這下好了,他們虐待兒童,至少也得判五年!”
二寶眯着眸子看着救護車的方向,脣角勾起一抹冷嘲。
希望自己送給潘家的見面禮,潘家能喜歡。
五年的牢獄之災是跑不了,潘家父母肯定難過死了!
而潘晶憑藉一手之力把自己親爸親媽送進去了,肯定也不好受吧?
哈,一家子苦哈哈!
敢打寶貝的主意,活該!
二寶轉身離開人羣,悠哉遊哉的在苗城閒逛。
潘父潘母被親女兒指控的新聞,很快就傳到了苗家。
苗圃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新聞,看完後皺皺眉。
苗管家說:
“我讓人打聽了,新聞是真的,潘晶當衆說,她是被她爸媽打的,潘家父母已經被抓走了,肯定會重判,少則五年,多則可能判十年,聽說大概率會判個六七年。”
苗圃鎖着眉,表情凝重,“……”
按說潘家現在已經跟黃家勾結在一起了,潘家出事,他應該高興纔對的。
但是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
苗管家看他心事重重,詢問道,
“老爺在擔心什麼?”
苗圃重重呼出一口氣,放下手裏的報紙,抿了一口茶說,
“潘家父母是被冤枉的。”
苗管家:“……”
苗圃說:
“我跟他們打過很多年的交道了,我知道他們有多喜歡潘晶,他們捨不得打她,更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苗管家點點頭,
“按照潘父潘母的性格,的確不會打潘晶,可潘晶卻一口咬定是他們乾的,這是爲什麼?潘晶在撒謊嗎?可她爲什麼撒謊呢?”
苗圃表情凝重,
“問題肯定出在她身上,那些傷應該是她自己弄出來的,之後爲了保全自己,嫁禍到了自己父母頭上。”
苗管家鎖眉,
“可她爲什麼對自己這麼殘忍?之後又嫁禍到最愛她的父母身上?”
苗圃說:“跟順兮有關,她今天告訴順兮,那些傷是她爸媽打的,因爲她爸媽要求她在蠱師大會上找薄丫頭的麻煩,她不同意,所以她爸媽打了她。”
苗管家皺皺眉,
“她是想證明自己跟她爸媽不是一類人,還想讓小少主心生愧疚,進而善待她?”
苗圃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
苗管家沉默了一會兒,喃喃道,
“難怪您看到新聞這麼焦慮,看來潘晶這姑娘,要比潘家人都狠。”
正常女孩子,不會捨得打斷自己的腿,也不會捨得把最疼愛自己的父母送到大牢裏!
苗圃又重重呼出一口氣,
“是我看錯她了,不出意外,潘家以後肯定是她的了。”
苗管家說:“潘家傳男不傳女,她上面還有個兄長,潘家應該會是潘磊的。”
苗圃端起茶杯,緩緩開口,
“傳男不傳女不假,可如果沒有男丁呢?”
苗管家說:“如果沒有男丁,那就只能傳給姑娘,可潘家……”
苗管家話沒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瞪,
“您的意思是,她會殺了潘磊?”
苗圃說:“誰知道呢,也許吧。”
苗管家知道,苗圃說也許,那很大可能就會成真。
如果潘晶能連她兄長都殺了,那真是太可怕了,潘家恐怕會從中區,變成西區……
午飯準備好了,傭人過來喊人。
苗圃問,“他們都起了嗎?”
傭人說:“就林少起了,薄小姐和薄二少都還沒動靜。”
苗圃說:“沒動靜就先別叫他們了,讓他們好好補一覺,晚上好出去玩兒。叫上林家少爺和順兮一起藏。”
傭人點點頭,苗圃放下茶杯起身,往餐廳走去。
寶貝還在睡覺,包滿夫妻又回了包家,這會兒餐廳內就三個人。
苗圃對林洛晨很熱情,
“我讓廚房根據你們早上的口味,挑選一些你們能喫得下的,你嚐嚐,要是不合胃口就直接說,我讓廚房再準備。”
林洛晨禮貌回應,“謝謝苗老。”
苗順兮擰着眉,心事重重的,苗老問,
“你怎麼了?”
苗順兮沒拿林洛晨當外人,如實說,
“我看潘家的新聞了,我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
苗圃眯着眸子問,“哪裏古怪?”
苗順兮說:“潘晶的腿,不該是她爸媽打斷的。”
苗圃問,“那是誰打斷的?”
苗順兮皺眉,“……”
苗圃等了一會兒,看他不說話,說道,
“你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孩子的惡,這世上不是所有孩子都單純善良。”
苗順兮皺着眉問,“您也懷疑潘晶?”
苗圃說:“以後你多關注關注她,將來她肯定會成爲你不好對付的對手。”
苗順兮:“……”
苗圃說:“幸好你們沒聯姻,否則我後悔都來不及,這一步棋你走對了,你贏了!還是薄丫頭好。”
苗圃說着笑笑,一提到寶貝,表情就變得慈愛起來。
林洛晨挺直腰板喫飯,默不作聲。
幾人還在喫着,二寶突然從外面回來了!
苗圃意外,“你出去了?”
二寶點頭,
“嗯嗯,我出去有一會兒了,都逛餓了,但是外面的東西我也不敢喫,所以就回來了。”
他說完爽朗的坐下,扒拉了幾口飯,不等苗圃再問,他就先開口問,
“苗爺爺,您知道鎮魂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