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穿越了嗎?怎麼這裏還有一個百裏溫茶?
那自己是誰?
突然,一個恐怖的念頭鑽進百裏的腦海中。
按常理,一個空間時間中,是不能出現兩個一樣的人,那麼眼前的這個女人代替了自己,成了百裏溫茶,那就是說,自己就不能回來了。
除非,她們再次穿越,返回到各自的身體中
百裏艱難的移動着自己的腳步,慢慢的走到正在接吻的兩人旁邊,仔仔細細的辨別着那個女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脣
百裏想要找出一丁點的證據證明這個女人不是百裏溫茶,這樣,她就還有希望回來,可是
她的臉,她的身體,她的聲音這一切都是百裏溫茶!
一種深深的絕望感從心底傳來,堅強的她幾乎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她再也回不來了
“brous,brous,我是百裏溫茶,你看不見我嗎?你懷裏的那個不是我,不是我!”百裏瘋子一般狂吼,她就站在兩個人的身邊,咫尺之距,但是他們卻已然吻得熱情似火,彷彿絲毫沒有聽見百裏的吼叫。
“brous,你這個混蛋,竟然假裝聽不見我說話,你忘了我是誰了嗎?”百裏氣急敗壞,這生氣中卻夾雜着幾分驚恐。
依舊沒有人理會,吻到深處的兩個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對方的身體,一邊狂亂的觸摸着對方的身體,一邊向旁邊的客廳退去。
百裏呆呆的看着這一切,哦,mygod!他們要幹什麼?上牀嗎?
no!那是她的身體,那個女人怎麼能頂着自己的身體和brouszuo'ai?
百裏心亂之極,她想要分開兩個人,伸出手去拉男人的身體,可是一晃,自己的手竟從他們的身體中穿過,就像幽靈一般。
百裏驚訝的看着自己的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怎麼會這樣?
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死了?
百裏全身癱軟在厚厚的地毯上,腦子瞬間司機。
真的死了嗎?
怎麼會這樣?
怎麼就死了?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湧上心頭,以至於她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去理會沙發上那兩個已經接近赤裸的身體
我死了
這是唯一徘徊在百裏溫茶腦海中的三個字。
“你這個混蛋王八蛋,都是你,爲什麼要送我去哪鳥不拉死的地方,憑什麼,我招你惹你了嗎?去就去吧,憑什麼讓我在那邊受那麼多苦,她卻在這裏和人zuo'ai,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嗎?爲什麼要我死,既然讓我死,爲什麼還要送我過去”百裏溫茶怒火沖天,猛的從地上站起來,跑到落地窗前,指着天空狂吼。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把送她穿越的那**卸八塊,然後骨頭不留的扔去餵狗。
“我恨你,有本事你就出來,躲在暗處鬼鬼祟祟的混蛋,我上輩子欠你錢還是欠你命,這輩子讓你如此整我,你要我死了也就算了,爲什麼臨死臨死還要讓我回來看一眼,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我告訴,我不會讓你逞心如意,就算我現在成了鬼,天上地下,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我要讓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的皮抽你的筋”
“哎怎麼還是如此的兇殘呢?”
一個深沉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罵的正眼紅的百裏溫茶突然間噤聲:那還給老孃我罵出來了,這太荒謬了吧。
“你是誰?滾出來!”百裏溫茶臉上毫無懼色,反正都是鬼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渾厚的聲音無處不在,彷彿很遠,又彷彿就在身邊。
罵了這麼久,難免會有些口渴,就算是鬼也不例外,百裏緩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嘲諷的說:“你真是腦子進水了,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怎麼能忘了我是誰。”
一聲淡淡的嘆息,帶動着整個空氣似乎都在嘆息。
“你既然知道你是誰,那就應該好好做自己,爲什麼要一直想着回來,這裏已經有了百裏溫茶,這裏不需要你了”
“哼!”百裏一聲冷哼,整個人倒在地上,仰面朝天。
“我真是服了你,竟然可以隨意支配別人的生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喜不喜歡,那個女人喜不喜歡?”
語氣中全是不滿,剩下的還有淡淡的無奈。
“你看見了,你覺得她喜不喜歡呢?”語氣中竟帶着無賴般的嬉笑,怎麼神(好吧,暫時先說它是神吧)也可以這樣耍賴皮。
百裏一愣,回想起剛剛那一幕,身上盡是雞皮疙瘩,好吧,不得不說,她很喜歡。
“可是她不是我,她怎麼管理我的事業,我的幫派?”百裏還是不服氣,激動的爭執道。
“沒關係,有個心愛的男人在她身邊,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更何況,這是每個人都想要的結局”
每個人都想要的結局?
難道,brous他也想要這樣的結局嗎?還是說,他一直深愛着自己
“可是,這不是我要的結局!我被人打,被人追殺,被人誤解,這一點都不是我想要的結局,這不公平”百裏溫茶很鬱悶,憑什麼自己穿過去就備受屈辱,可是這個笨女人穿過來就受盡憐愛!
“世間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讓你去必定有讓你去的原因,這個是天數,不可逆轉!”威嚴的聲音震盪在空氣中,百裏覺得,它生氣了
可是,應該自己生氣的不是嗎?它怎麼還比我脾氣大了?
“喂!你很奇怪欸!什麼叫天數,難道我現在死了也叫天數?”百裏指着一片湛藍的空氣,忿忿不平的質問。
“是你的執念帶你來這裏的,你並沒有死,現在,一切執念已斷,這就回去吧”
“喂喂喂!我話還沒”
就這樣,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百裏溫茶又在自己極不情願的情況下,再次回到了這個殘破不堪的身體內。
雨聲還在繼續,剛剛精力旺盛還能罵天的自己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血,身體虛弱不堪。
百裏在心中吶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好端端的被送來受苦
就在感慨時,耳邊傳來了急促的慌亂的腳步聲。
“安公子,你終於回來了”安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雙膝直接跪倒在地,百裏幾乎聽得見骨骼的疼痛聲。
“安顏怎麼了?”安倉夜臉色一變,來不及收拾臉上的雨水,便撲到了百裏溫茶的牀邊。
百裏瞬間就感受到了雨水的味道,冰涼、鹹溼
“安公子,主子她她”安顏泣不成聲,話都說不清楚。
安倉夜神色一變,剛要給百裏把脈,卻被一隻大手猛的推開。
百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雖然帶着鹹溼的雨水,但百裏還是很快就分辨出他的味道:甘冽中帶着讓人沉醉的成熟。
他來了
多少個日夜過去了,他終於還是來了
爲什麼說“終於”?
難道自己還不死心,還愛着他嗎?
不,百裏溫茶,你不能這麼沒種,你是驕傲的女人,你這麼能在忍受瞭如此多的屈辱之後,還對他有所感覺?
不,不可以!
心中在吶喊,想要將他從自己身邊推開,但是,身體卻無法動彈。
這是第一次看到受傷後的百裏溫茶,雲夏椋曾經發誓,要對這個女人徹底死心,可在看到她蒼白的面容時,雲夏椋的心瞬間破碎
她還是那個百裏溫茶嗎?
那個帶着嘲諷,帶着不屑一顧的眼神的百裏溫茶?
那個不可一世、從不低頭的百裏溫茶?
那個明媚妖嬈、風華絕代的百裏溫茶?
爲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痛,幾乎無法呼吸?
原本只想在樓下站站就離開,可一聽到安顏的哭聲,雲夏椋就再也控制不住的腳步,狂奔上樓
她的手就在旁邊,依舊潔白如蔥,纖細無骨,可是,雲夏椋卻不敢伸手去握,他沒有勇氣,他自己一接觸到她冰冷的肌膚就全線潰塌。
百裏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悲傷,她聽到他心破碎的聲音,她聞到他肌膚上滲出的淚水,她似乎看見了他憂傷的雙眸
可是,他爲什麼要難過?爲什麼要傷心?他不是應該興高采烈的放生大笑嗎?他不是應該此刻摟着自己的美佳人看窗外細雨,訴兒女情長嗎?
他爲什麼要來這裏,是要演戲給自己看,還是稍稍彌補自己的過失?
雲夏椋,走,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滾!
狂躁與寂靜,百裏無能爲力。
不知爲何,一滴淚水緩緩的從眼角滑下,晶瑩剔透
“找太醫,快找太醫,百裏她還活着,她還活着”安倉夜猛然看見百裏溫茶眼角的那滴淚,頓時欣喜若狂,衝着門外候着的言秋大喊。
安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神情恍惚,口中自言自語:“活着,主子還活着,她還活着”
百裏溫茶的靈魂抽離身體後,整個人就變得僵硬,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就連呼吸也微不可查,安顏當時嚇壞了,她哭着喊了無數聲“主子”,可是百裏都沒有任何反應,小小的她就真的以爲,百裏溫茶死了。
誰又能想到,她的靈魂只是去懷念一下再也回不去的故土,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於是她又活了過來。
雲夏椋僵直了身體,他呆呆的看着那一滴眼淚,大腦一片空白。
她爲什麼哭?
是受了委屈?還是對自己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