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菲兒站在門口,始終還是不放心,她隔着門說:“不管有沒有懷上,你都得走,別忘了學長的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裏。”
林玉猛然打開門對着她一聲怒吼:“滾!”
夏菲兒慌忙退了幾步,正好林玉的醫生過來,看着她們的情形大約猜到了幾分,她走到夏菲兒面前,嚴肅地說:“小姐,如果你再來騷擾我們的病人,我就叫保安了!”
夏菲兒自覺沒趣,白了林玉一眼後,轉身灰溜溜快步走了。
“林玉,保護好自己,自己的身體最重要,不要理會這種無恥的女人。”醫生挽着林玉進了病房,勸慰她。
林玉笑笑點頭:“我知道,我再也不會爲了這些無恥的人傷害自己。”
“等你懷上孩子,或許你丈夫就會回心轉意,一個孩子對於一個家庭的重要和意義,等你懷上你就知道了。”醫生說。
林玉搖頭:“不,我不會利用這個孩子來挽救一場破碎不堪的愛情,不會利用他來留住一個負心的絕情人,這個孩子是我的,是我以後的依靠與憧憬。”
醫生拿出儀器爲她檢查,說:“那你自己調整好,今天的各項指標都正常。”
“我知道。”林玉點頭。
醫生出去後,她拿起一本孕期注意事項的書慢慢翻看,心依舊迴歸到無喜無悲的狀態。
夏菲兒出了醫院後,打車回到住所。走近狹窄的房間,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這樣的鬼地方,她想她夏菲兒一輩子都不要再住回來!
母親還在蘭州,她這次回來,母親竟然死也不肯跟她走。收拾一下一些還可以帶走的舊東西,她坐在牀上撥打文昊的手機。
“學長,我回來了。”文昊剛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說。
“回來了?你回來做什麼?”文昊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學長,我孕娠反應很嚴重,蘭州的氣候我覺得好難適應,我想回這邊住兩個月,等過了這段日子再去那邊。”夏菲兒裝出可憐兮兮的口吻說。
文昊那邊沉默了,隔了一會,他說:“好吧,你現在在哪?”
“在原來住的地方。”夏菲兒回答。
“我去給你另找一個住處吧,你先等着,晚點我過來接你。”
“好。”夏菲兒臉上露出笑容,她按斷手機,得意地躺在牀上。
將近一小時後,夏菲兒聽到敲門聲,忙從牀上爬起,跑過去打開門。
“學長!”她想撲進他的懷裏,他卻面無表情地閃到一邊,問:“你媽媽呢?”
“我媽不跟我回來,我請了保姆在那邊照顧她。”夏菲兒回答。
“都準備好了嗎?我們走吧。”文昊也不看她,轉身就走,跟隨上來的搬運工進房間搬出夏菲兒放在地上的行禮。
“學長!等我!”夏菲兒追上文昊,嘟着嘴抱住文昊的手臂,瞅着他說,“學長,你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能這樣對孩子的媽咪,如果我不開心,他也能感受到,會對他的生長很不利耶。”
文昊轉頭看着她,良久才擠出一點笑容。
“學長笑了,真好!”夏菲兒踮起腳尖,在文昊的臉上吻了一下。
“別鬧了,走吧。”文昊再度皺眉。
夏菲兒卻不再說什麼,只抱緊文昊的手臂,依偎着他一起下樓。
司機將車子開入了雅靜別墅區,在一棟門牌上寫着芸欣的小院裏停下,文昊和夏菲兒下車來,帶着她走入房子。
“學長,這裏好漂亮!”夏菲兒一邊走,一邊看着院子裏地花草樹木,驚喜地叫。
“以後這房子就是你和孩子住的地方,我已經買下了,過在你的戶頭上。”文昊淡淡說。
“真的嗎?謝謝學長!”夏菲兒雀躍着,跑去水池邊摘了一朵花,心裏卻冷笑:“這兒是我的,你那邊也會是我的!”
房子裏一應俱全,看來不是今天臨時準備的,夏菲兒滿意地笑了。
“你先休息吧,我要回公司了。”文昊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還是很疏淡。
“學長,親我一下。”夏菲兒擋住他,嘟起紅脣。
文昊站着,卻低不下頭。
“學長,傳說懷孕的媽咪不開心,生出來的孩子不會笑,你希望你以後看到一個愁眉苦臉的寶寶嗎?”夏菲兒撅着嘴看着他。
文昊的濃眉又鎖起,他嘴巴動了動,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低頭在夏菲兒的嘴脣上碰觸了一下,不料夏菲兒卻一把抱住他的頭,狠狠地吻住他。
院子裏等待的司機和搬運忙都側過頭去,假裝沒有看見。文昊尷尬地掙脫開她的手,匆匆走出屋子,寒冷着臉坐進了車裏,跟着上來的司機忙啓動汽車,開離別墅。
“老劉,你孩子多大了?”車上,文昊突然問司機。
“十歲了。”司機回答。
“你有聽說過,孕婦不開心,孩子出生後不會笑嗎?”文昊問。
“聽說過,但是真的會不會那樣我也不知道,不過孕婦如果不開心,孩子會體質差,還有可能會得一些病,總之會不太好吧,我媳婦懷孕那會,我每天都想辦法讓她開心,想喫什麼都給她買,每天抽時間陪伴她,連最喜歡玩的撲克牌也戒掉了。”老劉似乎回憶起了他老婆懷孕的日子,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文昊靜靜聽着,長嘆一聲後鎖眉陷入沉思。
司機是文昊多年的老司機了,對林玉也非常熟悉,他早看出這個女人一定是老闆的三兒,但是打工的人對老闆的事,自然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會去多嘴過問。
車子駛入城區,文昊讓司機將車開往醫院,事已至此,他覺得應該告訴林玉真相,和她好好談談。
進入醫院大樓的電梯時,他的心便緊張了,他醞釀着,該怎麼和她說出口,怎樣表達能把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但是,似乎怎樣都不能。
他感覺他現在就是一個帶着匕首的惡魔,要去親手剜最親愛的人的心臟。出了電梯,他怔怔站着,邁不動沉重的腳步。
林玉的主治醫生從他身邊路過,看到他時站住腳步,不悅地瞪着他說:“我在醫院工作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你這樣可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