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哥,你彆着急,以後咱裝假肢,現在的假肢很先進的,和真的腳一樣,能夠下地行走。”趙琳蹲在病牀邊,抓着文昊的手說。
“文昊,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帶你回村,你想在學校教孩子們也行,想做別的事也行,我會妥善安排的,你放心,以後你就是我們趙家村的一員,我們趙家村會把你當英雄,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趙叔鄭重地看着他說。
文昊看了趙琳和趙叔一眼,淡然一笑,說:“趙叔,琳子,我不做什麼英雄,我只想留在學校教孩子,因爲我前妻曾經是老師,我想體會她站在講臺的感覺,至於假肢,以後再說吧,那東西很貴,我們還不如留着錢修繕學校,給孩子們添置點學習用品呢。”
“好吧,我們答應你。”趙叔含淚點頭。
文昊在手術單上籤了字,被醫生推入了手術室,當大門關上時,趙琳看到他眼角流下兩行淚水,不禁趴在門上,淚如雨下。
而千裏之外的林玉,此時也是纏綿於病榻,自從收到文昊的短信後,她的精神幾近崩潰,她從昏迷中醒來後,就一直不言不語,也喫不下東西,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瘦。
林玉母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她不得不打電話請天涯回來。當天涯匆匆出現在病房門口,一眼看到消瘦憔悴的林玉時,心便驟然疼痛,跟在他身邊的李如馨偷偷看着他的臉色,默默無語。
天涯走到病牀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凝視着她。李如馨沒有進病房,一個人悄悄退到走廊裏,在長椅上坐着發呆。
“你這樣折磨自己怎麼辦?”天涯帶着嗔怪對林玉說。
“我恨他!”林玉嘴脣微微動了動,吐出三個字,眼角的淚已洶湧流下。
“試着理解他的做法,試着站在他的角度想想。”天涯柔聲說。
“我站在他的角度,就是想不通他爲什麼可以拋棄我們,拋棄我也就算了,還有孩子們,爲什麼可以拋棄,一走了之,就算再難,能難過拋棄孩子嗎?”林玉泣不成聲。
“他的心一定沒有拋棄你們的,你要相信他,相信自己。”天涯看着她哭泣,卻不能將她擁入懷裏,讓她停止悲傷,一直以來,那種深深的無奈又攥緊了他的心臟,走不進她的心,所有的語言都那樣無力。
“我能相信什麼?勿尋勿念,歸來無期。”林玉的淚像是流不完一樣,枕巾已浸溼一大塊。
“一定會回來的。”天涯篤定地說。
林玉睜大眼睛,眼裏有了一絲亮光,她重複:“一定會回來的?”
“會的,我以男人的角度來分析,他可能是去了某個地方,打算重新開始他的人生,等他覺得他的自尊已挽回到足夠能站在你和孩子們面前時,他就會回來了。”
“真的嗎?”林玉問。
“真的,所以你要堅強,保重自己,帶好孩子,等着他回來。”天涯鄭重點頭。
“嗯。”林玉答應,眼淚又大顆流下。天涯站起,去洗漱間拿了毛巾,出來爲林玉擦拭眼淚。“別哭了,別傷心了,你的身體本來弱,保重自己,堅強些,你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呢,你從現在開始,要記得你肩負的責任,你得讓單親的孩子們有安全感,那些是姥姥姥爺給不了他們的。”
“是,我知道了。”林玉撐着牀坐起來,用手指梳理凌亂的頭髮。
“餓了嗎?我去給你買粥,你別急着下牀,會頭暈的。”天涯說。
“這麼多天,我已經忘了餓是什麼滋味了,口裏像是麻木了一樣,喫什麼都想吐出來。”林玉靠着牀說。
“那是因爲你心裏太難過,慢慢調整吧,你坐一會,我去買粥。”天涯說完轉身出去。
“天涯。”李如馨見他出來,忙站起等着他過來。
“如馨,我去給她買粥。”天涯對她溫和笑笑。
“天涯,那你照顧她,我回公司了。”李如馨低着頭說。
“你不陪我了?”天涯問。
“我覺得我似乎很多餘。”李如馨低聲說。
天涯看着她笑了笑,說道:“怎麼會,你難道還不懂我和她的情誼?”
李如馨還是低着頭,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說:“我懂,可是我更懂你。”
天涯低頭看她,拍拍她的肩膀說:“走吧,陪我去買粥,我和她是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呵呵。”
李如馨抬頭看看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進了電梯,李如馨問:“你說林總的前夫若是不回來了,林總該怎麼辦呢?”
“等待。”天涯吐出兩個字。
“一直等下去?”
“是,就算沒有人讓她一直等下去,我想她也會執拗地一直等。”天涯苦笑。
“你如她自己一般懂她。”李如馨嘆息。
“你介意嗎?”天涯看着她問。
李如馨搖頭:“說不介意是假的,我還是希望你終有一天,從身體到心全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天涯定定看着她,片刻之後點頭:“我盡力。”
買好粥後,李如馨執意不再跟着天涯上樓。“好吧,那你先回公司。”天涯只得說。他端着粥轉身走時,李如馨又叫住他。
“還有事嗎?”他問。
“她等他,你等她,我等你,我們都等下去吧。”李如馨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她等他,你等她,我等你,我們都等下去。”天涯默默唸着李如馨的話,嘴角浮起苦澀的笑容。“我們都等待,誰的等待會有結局?”他突然也迷茫。
蘭州。
夏菲兒跟着姓範的出來後,依附着他很快順風順水了,劉胖子雖然抓着她的把柄,讓她不至於報復他,但遇到她時,已不敢再像從前一樣欺凌她,對她還有了幾分諂媚。倩如經常跟着劉胖子出入,也不敢在對夏菲兒無禮,面對面碰上時,免不了她還要主動招呼,而夏菲兒對她總是報以不屑的一笑。
鄭氏在他們的打壓下發展處於停滯狀態,對於這個現狀鄭威和天涯都只能觀望,一時間無法破這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