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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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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裴家下人用架子擔了幾樣東西來,朝二人道:“鄭大人,虞小姐,四爺說這是待會兒的彩頭,讓給諸位過目,都是四爺珍藏的東西。”

虞瓔招手:“你拿過來我看看。”

下人將其中一副架子擔過來,虞瓔看了看,最上面是一匹花輕羅,質地輕薄,適合夏衣,只是她有兩身這樣的衣服了,不想要,還有一對鐲子,一隻簪子,一隻梳子,都不是她特別喜歡的。

眼睛瞟到另一副架子上,最上面是一隻鍍金雕花馬?杆,下面是一副馬鞍,然後是馬鞭和匕首,很明顯的男人的東西,那副馬鞍倒是很別緻,上面藍綠漆飾異族圖案,又以金銀片鑲嵌,十分惹眼。

虞瓔覺得裴家四叔在挑選男子組彩頭時顯然是用心了的,女子組嘛,或許是他無所謂,又或許是不太懂,所以湊了幾樣價值合適的就拿出來了。

她更加覺得沒意思了,慵懶地斜靠到椅背上,什麼也沒評價。

鄭泊如倒是對彩頭沒什麼興趣,沒細看。

沒一會兒女子馬?開始了,出場的大部分是裴家族人和親友,京城那些擅馬?的女子正好一個都沒來,除了虞瓔。

虞瓔騎着自己那匹白馬,穿一身石榴紅裙子,如一隻火紅的小嬌龍飛遊在馬?場上,她的衣服和馬都惹人注目,更何況?技精湛、身姿矯捷,其他人都不是她對手,先進一?奪得頭籌,又連進兩?拿了個三連勝,輕而易舉成爲整場焦點。

鄭泊如在長廊下靜靜看着,心中再一次升起那種被浸潤感染的異樣。

他自己打馬?是從小練的,自然也不差,但從小的教養告訴他要謙遜含蓄,所以他絕不會在任何場合這樣張狂肆意,他只會表現得遊刃有餘,但不惹眼。

虞瓔卻不同,他都能想象中她會怎麼說:不能太惹眼嗎?那我不來了,我打馬?就是要讓人看的!

哪怕只是想象,他也爲之露出輕笑。

將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是一種冒險和挑戰,他已經是這樣的年紀,實在是不合適,但正因爲是這樣的年紀,生命中早已沒有了熱忱和激情,纔會因一抹嬌豔的紅而沸騰。

他確定自己想要贏得佳人心,想要娶她,就當是在後半生裏再次年輕一回。

此次馬?規則以滿籌爲勝,也就是先進五?者勝,因爲虞瓔的碾壓式?技,致使虞瓔這一隊迅速勝出,不到一個時辰虞瓔這一隊就率先進五?,最後也是虞瓔當之無愧拿了第一,得到那匹花輕羅。

她回到長廊上,此時虞璇與裴星藏也終於回來,帶着一兒一女,虞瓔捏了捏小外甥女的臉蛋,將那匹花輕羅放她面前道:“給你,讓你娘給你去做裙子。”

那花輕羅色澤鮮亮,在陽光照耀下隱隱散發着七彩光芒,着實價值不菲,虞璇一看阻止道:“這匹羅也不便宜,你自己贏來的,自己拿回去。”

虞瓔道:“可是梨兒喜歡啊,我自己有。”

梨兒是虞璇的小女兒,已有五歲多,知道愛美了,抱着那匹輕羅不放。

虞璇無奈,只好收下。

皇上想打壓望族,裴家擔心,前年蝗災,去年水災,都捐了大量銀子出來以安聖心,府上喫食用度全都減省,份例很少,裴星藏的俸祿也少,他們要養兩個孩子,日子沒有在家做姑孃的虞瓔那麼寬裕。

幾人在長廊中聊了一會兒,男子馬?要開始了,事實上這纔是今日的重頭戲。

鄭泊如要上場了,虞瓔和他道:“前任狀元祝大人再奪狀元,我悄悄告訴你,裴家打馬?最厲害的是裴星毓,但他貪功好勝,你就不給他機會,讓他着急,他就會自亂陣腳,你放心去吧。”

一旁裴星藏道:“喂,瓔妹,我還在呢。”

虞瓔笑道:“那你就把五郎管住嘛,別讓他老想出風頭。”

虞璇在旁邊聽得忍不住笑:她竟然也知道出風頭,剛纔一個勁兒出風頭的不是她嗎?

以後裴家姐妹估計都不想和她玩了。

鄭泊如與裴星藏都上場了,但組隊靠抽絲帶,沒想到鄭泊如卻和裴星毓是一隊的,系黃絲帶,裴星藏倒抽到了對家,系紅絲帶。

虞瓔的招白支了。

意外的是,鄭泊如之前全是謙虛,他?技也好,與裴星毓一起倒稱得上黃隊雙星,配合天衣無縫,那紅隊雖也驍勇,在這一場上卻略遜一籌。

男子組比賽同樣是先進五?者勝,三柱香一休息,前三柱香後,黃隊勝出三?,竟已贏了大半,只要下一場繼續保持這樣的氣勢,又能在兩場內贏得比賽。

前場失勢,紅隊要翻盤很難,因爲裴星藏那一隊人在士氣上就弱了下來。

中間休息時,鄭泊如沒再往這邊來,他和裴星毓以及其他黃隊成員去了長廊的另一邊,似乎在商討後面的對策。

虞瓔順勢也看了一眼程憲章,之前他是和裴家四爺坐在一起的,此時再看,卻只見裴家四爺,沒見着他。

走了嗎?

走了就走了吧,他在這兒讓她膈應。

沒想到隔一會兒又開場,她竟然在紅隊裏看到了程憲章。

虞瓔都以爲自己看錯了,他居然會打馬?!

可見剛纔他是去換衣服了,之前穿的是寬袖衫,現在換上了窄袍窄袖的深色勁裝,往隊伍裏一站,明明很低調內斂,卻又能一眼看見他,就和當年他穿那身粗布衫待在學生堆裏一樣。

虞瓔不屑地輕哼一聲。

虞璇問:“怎麼了?”

虞瓔回答:“真精彩,今日這馬?。”

剛纔都沒說精彩,現在這場還沒開始呢,卻說精彩?虞璇不解,看了看,說道:“好像換了個人,那不是……”

說着看向虞瓔。

虞瓔知道她是說的程憲章,輕嗤道:“這就是精彩好戲啊,我看他在馬上怎麼折騰不摔下來呢!”

養馬貴,打馬?更貴,這本是達官貴人的遊戲。

程憲章讀書的錢都是東拼西湊的,筆墨是最便宜的,書都靠借,直到高中纔算翻身,連馬?杆都沒摸過,如何會打?

她那時成婚後陪嫁裏有馬,她要拉他打馬?,還要教他,他卻不幹。

現在呢,自己倒打上了。

想起這些虞瓔肚裏就憋氣又心酸,反正就是和她在一起什麼都不願做,離開她了樣樣都能做。

虞璇不知她心中所想,笑道:“你當他和我小叔是怎麼認識的,就是打馬?認識的,他們常在一起打馬?。”

這確實是虞瓔不知道的。

她不吭聲,虞璇有意道:“你覺得他能有鄭大人厲害嗎?”

“那當然是鄭大人厲害,人家是從小練的。”虞瓔說。

沒錯,世家子弟都是從小練,但凡是個有志氣的馬上功夫就不會太差,鄭泊如馬?好是在情理之中。

虞璇卻又問:“那你覺得他怎麼樣?我看他今日是專程爲你來的,他打敗了程子均,也能讓你消消氣。”

“那除非把他打落馬,摔個狗肯泥。”虞瓔說。

心裏卻想,若是那樣,程憲章一定會覺得抬不起頭來,他最怕出錯了。

當初他們訂下婚約,他在虞家的打點下進了最清貴顯要的御史臺,他就不太高興,覺得這樣勝之不武。

後來呢,在上任前一天,他還提前去踩點,又提前叫好車馬,就怕第二天遲到……他做什麼,就力求做到最好。

馬?場上,兩隊比拼已經要開始。

她看見程憲章翻身一躍就上了馬,就是很純熟的上馬動作,隨後上了?場,左衝右突,倒也有模有樣,並不落下乘。

明顯他們這場改變了上場的策略,開始對裴星毓嚴防死守,讓裴星毓很難碰到?。

裴星毓急得團團轉。

然後在某一刻,裴星毓好不容易衝出重圍碰到了?,卻沒能擊進,最後讓紅隊進了一?。

這一場三柱香過去,紅隊也進了兩?,接近拉平。

第三場,紅隊又進兩?,黃隊進一?,雙方都只差最後一?。

到第四場,可能是雙方都不想輸,比賽異常緊張,竟是雙方都一?沒進。

只好到第五場,兩柱香結束,第三柱香點起,竟還是沒哪隊勝出。

比賽雖激烈,但從開始到現在已有兩個時辰,太陽都快落山,人和馬都累了,並不適合再打第六場。

往往到這種情況只能限定在一定時間內結束,不管有沒有滿籌,得籌多者勝,可這兩隊籌數又是一樣,最後比拼這麼久得個平局,其實是最沒勁的。

虞璇家的兩個孩子都看累了,在長廊裏睡了一覺又醒來。

虞瓔今日起得早一些,又沒午休,都看得打起哈欠來。

她看見裴家四爺那邊幾人在商量什麼,大概是在討論要怎麼辦,真平局了彩頭又怎麼分。

這會兒風大起來,燃香時間好似短一些,第三柱香也要燒到尾巴了。

馬?場呢,還是那個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樣子,男人們身上的衣服汗溼得估計要擰出水來。

她想起那時候也是夏日,他身上的汗總是滴到她身上,她嫌死了,怪他一身汗,結束就踢他去沐浴,到了下次,他遲遲不脫衣服,她問他幹嘛,他說這樣就不會滴汗。

她又不樂意了,親手扒了他衣服,和他說不行,她要看着他。

他就低低地笑,噙着笑俯下身親她。

他在白天很少笑,晚上倒還笑過幾次……不對,是白天也很少見他,他不是在忙這就是在忙那,就算是晚上也是偶爾才能見他。

不不,她不是在看馬?嗎?不是在等收場嗎,怎麼想起這些有的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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