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7、第 17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孟珏面露慍色,冷聲道:“娘子息怒,坐好。”

虞瓔恨恨坐下來,心想就知道大理事不幹人事,果然這樣!

孟珏繼續道:“害小公主對你自然有好處,蘇貴妃因誕下公主而受晉封,你覺得沒了公主,蘇貴妃也就沒了這榮光。”

“我沒覺得!”虞瓔又氣得想站起來,隨後又坐下,回道:“我覺得你一定不是考進士做的官,你姓孟,是齊州孟氏?”

她問了一下,卻又打量他一眼,說道:“我看你是八成是憑這臉蛋進來的,盡問些蠢話。”

一旁記錄的官員悄悄看孟珏一眼,低下頭來假裝自己不在。

要知道孟珏因這張過於女相的臉,常被人叫美人孟,這正是他的痛處。

果然孟珏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咬牙道:“娘子慎言,我有妻兒!”

虞瓔回道:“我只說你可能憑臉蛋進來,又沒說你不行。”

“你……”

此時有人推門而入,朝孟珏道:“孟大人,過來一下。”

孟珏出門,去了隔壁。

上峯陳青過來道:“算了吧,你輸了。”

孟珏低頭:“是下官無能。”

陳青從門縫裏看一眼那黃色羅裙一角:是他先前小看了她。

以爲這個虞三小姐年輕美豔,簡單膚淺,便想找個美男子問話,速戰速決,興許能問出皇後殺小公主的動機,誰知道人家畢竟是皇後的妹妹、虞家出來的小姐,見了審訊官也不怕,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絕不說一句。

她承認討厭蘇貴妃又怎麼樣,京城都知道,連皇上應該也知道。

陳青沉吟一會兒,說道:“算了,放她走吧。”

虞瓔大搖大擺離開了大理寺,一上馬車,整個人就着急起來。

她怎能不明白,這場火已經燒到長姐身上了,大理寺的問話分明就是要找證據證明皇後有殺公主的動機,只是好歹她是皇後的妹妹,好歹她姓虞,纔沒嚴刑逼供。

可怎麼辦呢?

連宮外的她都被問話了,宮裏的長姐該不會也被問話吧?

難不成這事真和長姐有關係?

可她清楚,長姐絕不是會對小孩子下手的人,她沒那麼狠毒,也沒那麼蠢。

馬車往虞家去,虞瓔心裏卻百般不是滋味,她不知道大理寺找她問話具體意味着什麼,是真的鐵板釘釘要對付長姐了,還是這只是大理寺的正常做法,

正在憂心間,太陽隱入雲層,天下起了雨。

街上行人都往家中趕,很快周圍就不見了人,泥地裏開始匯起小溪。

虞瓔看着馬車外,突然開口道:“去通正街。”

雲錦在外面問:“小姐要去做什麼?”

“鄭家好像就在那裏。”虞瓔說。

她等不及了,想再去問問鄭泊如。

甚至此時她已經在想,如果長姐和虞家真的有危險,如果鄭泊如能幫上忙,她可以立刻嫁給鄭泊如。

到通正街,果然就見到鄭宅的牌匾,虞瓔雖着急,卻也知道輕重,沒有乘着虞家的馬車大剌剌跑去鄭家,而是提前下了馬車,撐一把傘去鄭家門口叫門。

她之前並未來過鄭家,鄭家門房也不認識她,但聽她自報家門,又見她穿着氣度不俗,便也謙和客氣,聽聞她要見鄭泊如,卻爲難道:“二爺出門去了,此刻不在,娘子是否進屋等候?”

虞瓔不願進去。

她和鄭泊如也相當於在議親,其實是不適合跑來人家家裏的。

今天是她太着急了。

“他什麼時候回?”她問。

門房回道:“那小的不知,下雨了,興許也快了。”

虞瓔點點頭,決定在外面等一等。

要等着他就好,要等不到她就先回去,家裏一定也着急。

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鄭泊如坐在車內,眉頭微鎖。

此時外面小廝道:“門外是誰?”

鄭泊如畢竟是四品高官,常有人侯在門外堵人,以往門房會管管,今日不知怎麼沒人管。

不過遠遠看着好像就是主僕兩名女子,十分詭異,會讓人疑心這家裏有人在外惹了風流債。

鄭泊如聽到此話,隨意撩開車簾往外看,卻一眼就認出那是虞瓔。

雨那麼大,她竟等在他門外!

他立刻道:“是虞小姐,快過去!”

旁邊族兄卻突然按住他:“棲舟不可!”

鄭泊如看向他,他立刻道:“你忘了此時是什麼境況了,大理寺的目標就是皇後!”

“陳青最擅羅織罪名,他的目標是皇後,並不代表皇後與此案有關,也不代表他能成功。可陳青能有今天全靠揣摩聖意,你又怎知他的目標不是皇上的目標?也許皇上將此案交給大理寺,目的就在廢后!”

鄭泊如一怔,他明白,他怎能不明白?

其實今日虞家已經派人來找過他了,他早已聽聞虞瓔竟被大理寺帶走,情急之下與族兄一起去見了大理寺一位評事,那位是族兄曾經同窗。

那位評事只向他透露,皇後就是大理寺的目標。

是啊,誰能說,這不是皇上的授意呢?

若皇上已決意廢后,不管此事是不是與皇後相幹,皇後也會成爲兇手,甚至虞家也不一定能保全……

族兄朝外面車伕道:“先別回去,在前面路口拐進巷子裏,等一等。”

鄭泊如想說什麼,卻又沒能說出來。

從撩起的車簾縫裏,他能看到雨下得大,斜斜織着,她的傘根本就遮不住,身上早已被淋溼……她一向驕矜自傲,很少有低頭示弱的時候,如今冒雨前來,一定是心裏急怕了。

她天生該被捧在手心做她的富貴嬌花,又怎能受這樣的苦、這樣的煎熬?

他心中湧起濃烈的保護的慾望,想過去替她撐傘,接她進屋,將她抱入懷中告訴她不用着急,可是……他不只是他自己,他有家人,有族人,他擔着鄭家的未來,怎能因自己一己私慾而將整個鄭家置於險地?

他輕輕嘆了一聲氣。

馬車已經拐進了巷子,族兄讓馬車停下,和鄭泊如道:“今日你若見了她,不承諾不好,承諾了也不好,便先避着,待後面形勢明朗了再說。上次朝會因小公主之事而推遲,明日參知政事的位置一定會公佈,十之八九便是你,此時萬不能出差錯。”

鄭泊如點點頭。

但願皇上並沒有廢后的意思,一切都是大理寺狐假虎威,待此事平息,他便去向虞家提親。

馬車並沒有在巷子裏等多久,這邊的小廝看見門房出來說了什麼,也許是雨太大,也許是勸虞瓔離開,總之虞瓔走了,過了好久馬車才從巷子裏出來,回到家門。

虞瓔沒能等到鄭泊如,一身溼淋淋回到家中。

虞夫人百般詢問,知道她只是去大理寺被問了幾句,沒受欺負也沒受刑罰,便放下心來,隨即又擔心起宮裏的大女兒,淚眼婆娑;虞瓔換好衣服又去見了祖父,祖父問得詳細,她將每一句問話和應答都儘量回憶起,告知祖父。

虞老爺子負着手,沉着眉,在屋中緩緩踱步,肩膀都似乎比以往更低了一些,虞瓔覺得他頭上的白髮多了好多,也不知是之前就白了她沒注意,還是這兩日突然白的。

虞瓔又說自己直接去了鄭家,沒見着鄭泊如。

虞老爺子道:“你一去大理寺我就派人去過,他給了口信,說會去打聽,大概晚一些會有消息。”

虞瓔問:“那大理寺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問那些話?”

虞老爺子道:“往壞處想,大理寺想向皇後潑髒水,往好處想,他們在宮裏沒查到直接證據,所以纔在宮外下手。”

“肯定查不到,他們就是污衊,長姐怎麼會害小公主!”虞瓔道。

連她都知道害一個公主有百害而無一利,長姐比她聰明,怎麼會不知道?

大理寺真不做人!

虞瓔覺得大理寺可恨,虞老爺子擔心的是皇上的態度。

長孫女是他看着長大的,因爲性子沉穩,所以才放心讓她嫁給皇子。

可長孫女樣樣好,卻太過沉穩冷靜了。小孫女雖任性跋扈,總惹人生氣,偶爾卻也示弱撒嬌,讓人不忍責怪,長孫女卻不是,就是板子要上身了,也只是安靜跪下,絕不會主動獻媚。

皇帝也是心思深沉的人,往日剛成親還好,夫妻還算和睦,自皇上榮登九五,便將精力都用在了國事上,加之長年無後,帝心憂慮,身邊新人一日多過一日,帝後之間日益冷淡,自小公主出生,也許皇上都沒往清寧宮去過。

就已經到了廢后的境地嗎?

虞老爺子長嘆一口氣,叫虞瓔退下,自己睡上躺椅,閉上眼睛。

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沒停,鄭家來信了,告訴虞老爺子大理寺已嚴查了中宮,將中宮宮人都收監問話,自然皇後孃娘無事,只是聽說偶感風寒,臥病牀上。

小公主之事鬧得大,消息封鎖得厲害,鄭泊如能得到這些消息實在難能可貴,虞老爺子親自寫信回覆,感謝鄭泊如幫忙奔走。

天色漸黑,屋外風雨飄搖,虞老爺子讓人將信送出,並無睡意,在書桌旁久坐。

不知過了多久,去送信的人回來了,卻又拿出一封來交給他:“小的將信送到鄭宅就回來了,但在門口遇到一人,穿蓑衣戴鬥笠,看不清人,將這信塞給了小的,小的心想他既塞信,必是認識小的,便不敢耽誤,將信拿回來了。”

虞老爺子奇怪,將信接過,發現封信上只寫了四個字:虞公親啓。

他很奇怪,拆開信,發現裏面更簡單,只寫了一句話:今夜十字街四方客棧天字二號房見。

莫名的信,莫名的話,但虞老爺子當即就站起身來,因爲他認識這字跡,這是程憲章的字。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我有特殊的升官技巧
大宋第一女皇
老祖宗竟是我兒子
折戟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祕]
你們管邪修叫天才?
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女尊)
宇智波帶子拒絕修羅場
後宮的終點是太後[綜穿]
嬌妻人設也能爆改龍傲天嗎
穿越之再世歡
御獸從零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