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璃剛一走回酒樓,立馬就被一種突如其來的不祥的預感所壓抑。她的直覺,月兒出事了
也顧不得是不是陷進,有沒有危險,紀璃馬不停蹄的直接衝到樓上。果不其然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猛地襲來,紀璃的內心突然漏了一拍,她瞪大了眼睛
眼看着馬上接近門口了,但是紀璃的腳步卻開始變得沉重,每走一步,她都覺得後面有上萬斤的石頭拖着她紀璃開始害怕,她開始害怕屋內的景象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紀璃聞着屋內散發出來的血腥味,眼淚不禁從眼角滑落,這麼大的血腥味,那得流多少血啊她怔怔把手伏到門上用力
“吱呀”
伴隨着門漸漸打開,紀璃也漸漸從看到一個門縫到看到整個房間她眼角的淚止不住的滑落,眼白處也充滿了血絲她手腳變得僵硬,屋內客廳的地板上、臥室旁的牀上、衣櫃旁的地面上全部是血跡儘管打掃過但那血跡清晰可見
紀璃的目光四處看看,最終落在了那鼓起的牀被上“月、月兒”
紀璃看着牀上睡着的人,她就那麼安詳的睡在那裏,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沒有血色,沒有氣息紀璃多麼希望那可人兒能夠從被窩裏坐起身來,然後大聲的抱怨她一句‘好吵啊,璃姐姐’但實則枉然,任憑紀璃這一路怎麼的叫喊,牀上的人兒完全沒有一點聽見的跡象
突然,紀璃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麼摔倒了,還是怎的,她猛地跪倒在月兒的牀邊,看着月兒那蒼白的臉,她突然嘶聲大哭,心中忍不住的難受,她感覺到她撕裂的心頭上再次撕裂了一條新的傷口,那傷口不斷的冒血,不斷地紀璃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月兒的名字此時的她早已泣不成聲
“月、月兒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如果我早一點回來的話如果我沒有出去的話如果我沒有帶你出來的話如果、嗚嗚、如果我嗚嗚”
紀璃抓着月兒的被角,一個勁兒的敲自己的腦袋,甚至那腦袋去撞牀板早知如此她便不會帶月兒出來了早知道這樣
太多的‘如果’,太多的‘早知道’,但是世界上是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的,紀璃此刻哭的聲嘶力竭,牀上躺着的人兒卻依舊
依舊?
忽的,在紀璃沒注意的時候月兒的眉頭突然蹙了一下她沒有睜眼的力氣,卻清清楚楚的聽到了紀璃的哭喊,她用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柔聲道:“你好吵啊,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