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氣勢帶着無數的符文從天而降,似乎下一秒就能覆蓋整個山谷。
然而就在此刻,一聲輕喝,響徹天地。
“陣起!”
那聲音不大,輕飄飄的,甚至帶着幾分淡然。
但是其聲音傳出來的瞬間,就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中,鑽入他們的心底,無孔不入,從四面八方而來。
伴隨聲音響起,原本平靜的山谷陡然有一股氣勢升騰。
地面之下,一聲震動天地的巨響,直接撕碎最內部的僞裝。
轟隆隆!
大地震盪,狂風狂嘯。
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從大地伸出,直衝而起,瞬間吞沒了整片天空。
嗡嗡!
一股股黑色的霧氣憑空浮現,從大地深處直衝而起,凝聚在天地之上,化爲一尊無邊可怕的魔神虛影。
那魔神籠罩在無邊虛幻之中,只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如血月懸掛,俯瞰蒼生。
其背後旌旗獵獵,鬼哭神嚎,彷彿勾連九幽地獄的入口。
百鬼夜行,神哭鬼嚎。
洶湧的魔氣遮蔽了天地的一切,無形的重壓直接凝固了整片天空。
一瞬間,十萬閻羅旗幟浮現,飄搖洶湧,魔氣不斷匯聚,讓原本籠罩在天空之上的魔神虛影變得愈發清楚起來,逐漸演化三頭六臂的毀滅法相。
這憑空出現的詭異,來得太過突然,讓所有人大喫一驚。
任誰都沒想到,在這平靜的山谷之下,竟然隱藏着震動天地的恐怖魔氣。
“十萬旌旗斬閻羅!吾之領域,萬法不侵!”
“禁!”
突然,一聲更爲輕飄飄的聲音傳出,但剎那間,宛如天地轟鳴。
那些直飛落下的符篆突然禁錮在虛空之中,時間和空間彷彿靜止了。
然後,一股波紋如漣漪一般掀起,一個個符篆猛然間在半空中爆炸。
瞬間,就猶如一團團盛開的焰火,覆蓋了整片天地。
五顏六色的光輝絢爛殘酷,照耀了整片天空。
世界都在這一刻變成了五彩斑斕的色彩,整片天地映照在絢爛的光華之下,看上去顯得異常美麗。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變得呆滯起來。
誰能想到,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降臨而下的符篆竟然被另一股魔氣阻止,紛紛爆炸,化爲了絢爛的光彩浮現在半空之上。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符宗太上長老符嶽表情瞬間凝固,臉上的雲淡風輕停滯在那裏,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耗費了這般大力氣,準備一舉拿下這射洪部落的手段,竟然在這一刻化爲了夢幻泡影。
那密密麻麻的符篆全都是耗費了大量時間累積起來的,花費了無數的金錢與資源,能夠將一個小型宗門百年積累消耗乾淨。
但是現在,竟在這半空中爆炸,化爲一場絢爛煙花。
火光映射着整個天地,卻沒有對射洪部落造成任何的影響,簡直就是一場無用功。
他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之下,射洪部落還能拿出底牌,絕地反擊。
按照之前的推斷,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奇蹟,就在眼底下發生了。
耗費了無數的心血與資源製造的機會,就在眼前白白地喪失掉了。
“是誰?哪位高人坐鎮?!”
“......敢問我符宗可有得罪之地?”
目光化爲實質般的熾熱,符宗太上長老符嶽腳踏虛空,身後是無數符文運轉形成的八卦圖。
其人怒極反笑,聲音迴盪在天地之上,滾滾的冰冷之意簡直要將整個天地凍結成冰。
氣勢沖天!
符宗太上長老符嶽冰寒刺骨之聲在山谷當中迴盪。
這一系列變故,讓所有人都爲之驚駭。
不管是符宗的修行者,還是射洪部落的族人,看到出現的這一幕,眼神中或是迷茫,或是震驚,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這次符宗全力進攻,大舉入侵,可以說出動了最精銳的力量,並且還拉上了不少幫手。
這原本是畢其功於一役的一戰,一戰定勝負,然而,雷霆的一擊,卻以這種匪夷所思近乎於荒唐的方式結束。
甚至,沒有對射洪部落造成任何傷害。
所有的攻擊全都在虛空之中被抵禦,爆炸開來,生成了滿天的煙花。
尤其是那聲震天的“禁法”,彷彿還回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忽然,一道人影從地下飄起。
此時,萬籟俱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道身影之上。
毫無預兆,彷彿一步跨出,天涯咫尺,甚至沒人看清楚他什麼時候到來的,彷彿從始至終他就在那個位置。
葛峯升騰到半空,直視着符宗太上長老符嶽,眼神平靜,聲音緩緩響起: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如是而已!”
其聲音平淡,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彷彿之前所做的不過是輕描淡寫,舉手之勞。
但傳入符宗太上長老符嶽耳中,衆目睽睽之下,就感覺好像憑空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一般。
原本已經壓制住的憤怒火焰再次從心底熊熊升起,他怒極反笑,情緒波動甚至直接點燃了周邊的空氣,燃燒的溫度彷彿要將對方一併吞沒。
“你!很!好!”
符宗太上長老符嶽一字一句的聲音響起,那種霜凍三尺的冰寒之意席捲整個空間,清晰無比地傳播開來。
“大祭司?這………………”
射洪仙子賈雪瑤望着半空中出現的身影,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隨後,她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大祭司,表情驚訝地說道。
“原來你和葛道友早有佈置......”
作爲邀請葛峯前來助拳的當事人,射洪仙子賈雪瑤沒想到來到這裏之後,葛峯反倒是反客爲主,不知不覺之間掌握了主動權。
其行蹤一下子變得神祕起來。
本來她對於葛峯突然消失,也有些不滿,畢竟只有當事人知道符宗的恐怖實力。
這位葛峯葛道友卻一直輕飄飄的,彷彿從來沒有當回事。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哪裏是翫忽職守,留有後路,分明是進退有度,早有佈置。
只是她自己層次不夠,才一直被大祭司和這位葛道友瞞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