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隨着符嶽釋放出來的氣勢越發強大,天地彷彿被一座無形大山籠罩了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覆蓋天地,讓天地都變得沉寂下來。
“玄黃法衣!”
就在恐怖如斯的壓力籠罩下來的時候,葛峯身上直接披上了一件法衣。
四周幾乎凝固的壓力,卻無法對他周身造成任何傷害。
即便如嶽如山的威壓籠罩下來,落在法衣之上,完全像是一股清風吹過,沒有留下任何褶皺。
這玄黃法衣來歷可不一般,它是當初的山神印融合玄黃道體演化而成。
當年葛峯收服兩大勢力,將分裂的玄黃道典重新匯聚在一起,提取玄黃本源之力,纔將這門功法練至大成。
以山神印護體,融合玄黃不動如山之真意,使得他這一門最爲強大的防禦力量得以出現。
畢竟,玄黃道典放在修仙界,也是隻有一方霸主的頂級宗門才能擁有的功法。
這種功法傳承上古,是有可能修煉到鬼仙之境的法門,這是一般功法所不具備的能力。
尋常功法修煉到道士巔峯已然是盡頭,想要突破鬼仙境界,簡直難如登天。
就好像這符宗太上長老符嶽就是這種情況,境界早已達到道士巔峯,卻完全摸不透一點突破鬼仙的路徑。
他屢次侵犯射洪部落,目的也非常簡單,定然是得到了什麼消息,一方面是爲了抓捕那頭上古神獸玉麒麟的後裔,另一方面也是要掠奪這地下封印大陣的本源力量,尋找突破的機會。
結果計劃了那麼久,且配備了足夠的戰力,卻未料到這一切計劃剛剛實施,就被葛峯阻攔了下來。
不但陰溝裏翻船,馬失前蹄,並且讓其率領的符宗大軍損失慘重。
“你到底是誰?”
“本座不相信你就只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就插手這事端。爾等究竟有何目的?”
符嶽看着立於半空,無視四周可怕威壓的葛峯身影,沉聲開口說道。
他身上的萬符甲閃爍光輝,與本命金符交相輝映,但此刻眼眸微微收縮着,眼底閃爍着一絲震驚。
之前他被憤怒的火焰衝昏了頭腦,完全不清楚對方實力到底如何。
哪怕知曉禁法禁空大陣無比強大,但是雙方還未交手,無法判定對方真正的實力底蘊。
但是這一刻,他終於看清,心中卻不由地一驚。
這法衣防禦強大,完全超乎想象。
要知道,他曾經用這萬符翻天之術對付過道士巔峯的修士,即便是對手如何強大,卻也不可能這般視若無睹。
身爲符宗第一人,他很清楚自身這本命金符與萬符甲同時激活的可怕威力。
符宗以符入道,自然有可取之處,那也是很古老流傳的流派。
正是憑藉着這等手段,他才能帶領符宗在最近數百年中不斷擴張,將四周勢力打垮並佔領,成爲雄霸一方的大勢力。
也正是擁有這龐大的領地,獲得了足夠的資源,使得符宗在這百年中年輕一輩強者層出不窮,最終纔敢將目標放在落日山脈的身上。
畢竟,落日山脈身爲蠻族的一方聖地,萬年傳承,並不簡單。
即便如今衰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大祭司蒼老至此,仍舊有拉着他一起隕落的力量,他又如何不清楚,所以才投鼠忌器,時至今日纔行動。
所以他便規劃了一個進行了幾十年的計劃,一步一步削弱射洪部落的實力,最終取得壓倒性的優勢,纔對射洪部落全面出手進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卻迎來了一名可怕的對手,直接掀翻了整個符宗,也將其逼上了絕路。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來幫忙的。”
面對符嶽的質問,葛峯輕聲一笑,平靜地說着。
籠罩在頭頂之上的烏雲早已散開,陽光直射下來,映照在黃色的法衣之上,璀璨的金光向外擴散,將整個身影照耀得一片金黃。
哪怕站立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但峯身上的道韻卻在這片天地展示得淋漓盡致。
其背後一尊龐大無比的身軀,彷彿是三頭六臂的不動明王法相,攪動着空間,彷彿隨時可能從其中掙扎出來。
“不對,你絕對不是一般人,你爲何要趟這次渾水?”
符嶽看着閃爍着璀璨金光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憤怒。
這陌生道士絕對是一位頂尖的高手,並非籍籍無名之輩,放在周圍範圍內,是一位比他還要強大的修士。
隱隱的,這位符宗太上長老有了一種想要逃離這裏的衝動。
哪怕面前這位是摧毀他百年心血的敵人,此刻他心中泛起了危險的感覺,忍不住想要逃離此處。
修士本身就是自私的存在,他們追求天道,斬斷人倫,與任何人都沒有真正的感情。
因此在巨大的危險面前,這位符宗的太上長老心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先逃離這裏。
“今日之事是我符宗栽了,就此作罷,山高水長,日後再來討教。”
說話間,這符嶽的身形一閃,向着遠處衝去,顯然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此地。
“來了就留下吧。爲了確保落日山脈的安全,只能苦了你了。”
葛峯表情毫無變化,只是一擺手,頓時兩個身影突兀地出現,攔住了符嶽逃跑的道路。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宛如兩座大山橫立在符嶽逃離的方向上。
“什麼人?給我滾開!”
符宗太上長老符嶽一臉驚駭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身前的身影,怒吼咆哮迴盪天地。
之前葛峯所做的一切,給他帶來了不可想象的衝擊。他內心中所有的信心與驕傲全都被徹底擊碎,整個人惶恐不安,內心充滿驚恐。
不誇張地說,葛峯成爲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或者說是心魔。
便是獲得那隻麒麟神獸的後裔幼崽,卻也無法衝擊鬼仙境界。
除非得到整個地下封魔大陣的精華,纔有可能藉助這股助力,一舉沖天。
但是現在有葛峯在這裏,如同一座天塹鴻溝,絕對再也沒有半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