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靜冷哼道:“警方都證實我的女兒沒有離開這裏的痕跡。許先生還出去找什麼?我相信自己的女兒還在這個家裏。所以,我還要仔細找一找。”
尖瘦女人暗暗心驚,但表面故作鎮定道:“你和警方在這個家裏都裏裏外外搜查一遍了。如今還要搜查,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冀靜凜然道:“只要找不到我的女兒,我就要一直找下去。別說她是那麼大的人,就算是一隻小鳥,我也不能讓她平白無故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尖瘦女人不由眉毛跳動幾下,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好好,你如果不怕麻煩,就自己找吧。我可沒功夫陪你瞎折騰了。”
冀靜心裏清楚,假如妮妮在這個家裏遇害了,眼前這個女人肯定就是罪魁禍首。如果昨天不是許振國的阻攔,她就差一點掐死自己。這足以證明她的心狠手辣。
她於是冷冷一笑:“我不需要你陪,只要你把這裏所有的房門打開就行了。我會一個人慢慢找。”
冀靜說完,就要轉身上樓···
“阿···阿姨···”欣欣在尖瘦女人面前,不敢讓冀靜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由抓住了她的衣角。
冀靜低頭一看,欣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裏不由一熱,立即伸手握住了欣欣的小手腕道:“欣欣陪着阿姨找姐姐。”
此時悲傷無助的冀靜跟欣欣產生一種休慼與共的情結。
尖瘦女人望着冀靜上樓的背影,不由射出了一束陰毒的目光。
冀靜開始還是按照昨天搜查的順序,從最上面的閣樓開始搜查···
她感覺昨天在許振國和那個尖瘦女人的‘前後夾擊’下,搜查過程有些潦草,就像走過場一樣。她這次搜查得極爲細緻。不僅一個死角不放過,還有時還敲敲牆壁,好像懷疑這個家裏有暗室似的。
當她搜索完閣樓和二樓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她昨天幾乎沒喫沒喝。現在又折騰了半天,又消耗了不少體力。當她拖着沉重的腳步走下二樓時,已經感覺自己已經暈頭轉向了。
尖瘦女人顯得有些緊張,一直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並沒有做早飯。當冀靜一走下來了,她幾乎屏氣凝神注視着冀靜的一舉一動···
冀靜實在有些走不動了,很想坐下來喘口氣,但她夢境中的妮妮那副慘然的樣子讓她無法心安理得地停下來。她知道尋找妮妮是一刻也不能耽誤的大事,儘管妮妮生存的可能性不大了。
欣欣也很累,但她既不願讓冀靜脫離自己的視線,也希望找到妮妮,所以也堅持陪着冀靜一起找。
當冀靜又轉到那個儲物間時,發現鐵門又上了鎖,心裏不由一動,那個女人爲什麼把這間房子封閉得這樣緊呢?
冀靜思索到這裏,就又轉到了客廳裏,並質問尖瘦女人道:“你爲什麼還鎖着那間倉庫?”
尖瘦女人辯解道:“你昨天不是看過那裏了嗎?那裏面黑乎乎的,又遍地老鼠,還有什麼好查的?”
冀靜腦海裏又回憶起昨天自己搜查那間房子時,這個女人所表現出了不安。難道那間房子裏真有‘貓膩’不成?
“請你不要再囉嗦了,趕緊打開那扇門。我查定那間房子了。”冀靜態度異常果斷道。
尖瘦女人一見冀靜這副架勢,心裏暗喫一驚。她知道自己越是拖延,對方的疑心也就越大。她陰沉的眼神眨了眨,終於起身去拿鑰匙了。
當尖瘦女人再次打開那間儲物間時,雖然沒有跟着進去,但也沒有離開,而是躲在門外,偷偷注視着走進去的冀靜。
冀靜雖然打開了電燈開關,但裏面依舊顯得陰氣滲人。而且這次又僅僅有她和欣欣兩個人,起碼連一個能壯膽的男人都沒有。
欣欣有些害怕了,很想調轉身子跑出去,但自己又不敢單獨面對屋外的情況。她自從遭到尖瘦女人的暗自襲擊後,就再也不敢單獨待著了。
冀靜昨天已經瀏覽過裏面那些古董級的破爛物件了,現在便把注意力集中在這間儲物間的結構上了。她雖然出身在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但她的祖父卻是一位有名的工匠。並且還爲過去有錢的富豪家庭家裏設置過機關。冀靜小時候,經常坐在祖父的大腿上,聆聽他給自己講故事。
祖父曾經講給她聽,那些有錢人爲了防止家裏遭到襲擊和搶劫,就把值錢的東西藏在密室裏,如果進入這樣的密室,就要破解隱藏起來的機關。而機關經常設置在某個特別的牆壁處。
冀靜昨天第一次進來時,就發現這間大房子跟其他的房間不同了。只有它沒有被裝修過,並且保留着古建築的風韻。它的牆面都是石方磚,而且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特殊的飾物,顯得相當的考究。在冀靜看來,也只有這個儲物間的裝飾才能跟外面的建築風格匹配。
冀靜對於這些飾物的安置是外行,只知道它們跟風水有關。但她也清楚,假如這個略顯神祕的儲物間裏要有密室的話,那麼開啓密室的機關就一定設置在牆壁的某一個位置上。她於是沿着牆壁的四周,仔細勘察起來了,試圖發現有活動的石磚,尤其是對那些凸出的飾物,更是絲毫不放過。
當冀靜拖着虛弱的身子轉到南牆時,發現該牆壁的正中間,鑲嵌着一個銅鏡。在這個儲物間裏安置一個銅鏡,真夠稀奇的。
冀靜仔細觀察一下那面銅鏡,發現它牢牢鑲嵌在牆壁裏。雖然是一面鏡子,但它已經生滿了銅鏽,根本不能照人了。冀靜心裏暗道,這個銅鏡雖然塊頭很小,但它的歲數恐怕比自己的父親都大,也算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古董了。她好奇地用小手擦拭一下鏡面···
轟隆!
這個房間突然發出了一個奇怪的響動,地面也好像隨之顫動。冀靜嚇了一跳,趕緊回身一看,這裏的一切又恢復如常。
“阿···阿姨···剛纔那裏震動了一下···”一直跟隨她的欣欣突然用手指了一下中間的磚地。
冀靜頓時心跳加劇了。因爲她昨天就發現這個儲物間的地面跟周圍環境不搭配。其它的地方都積滿了灰塵,但這裏地面卻是一塵不染。難道磚地有玄機嗎?
冀靜知道這是自己觸動銅鏡而產生的效應,於是又把自己的手搭在了鏡面上,並且不斷調整着姿勢。當她最後把掌心貼在銅鏡的凸面上時,奇蹟出現了···
就在那塊乾淨的磚地上,突然有一塊麪積在一平米的見方的磚地凹陷下去,它們就像一塊單一的踏板一樣。隨之一個洞口展現在冀靜和欣欣的眼睛。
欣欣驚訝得合不上小嘴了。冀靜則是又驚又喜,這裏果然有密室。
她先試探性地把手離開了銅鏡,發現那個洞口並沒有再封閉起來,於是放心離開銅鏡,並一步步靠近洞口···
冀靜來到洞口出,並俯身一看,通過外面照射進去的燈光,她發現有一層臺階從洞口直接通向了裏面。
冀靜這時預感到她的女兒就被困在這裏面,就再也不顧一切地向下邁出了腳步···
欣欣既好奇又害怕,僅僅偎依在冀靜的身邊,陪同她一步步往裏走。
冀靜一看越往裏走,光線就越暗。她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機,把它當作手電筒照明。
當她和欣欣戰戰兢兢地走完臺階後,就發現下面是另一個儲物間,只不過這裏的東西擺放非常整齊。它們大部分都是一些瓷器和一些字畫。那些瓷器在黑暗的密室裏,藉助外面投射的光線,頓時熠熠發光。
冀靜頓時明白了,自己居然無意之間,發現了一個藏寶室,那些瓷器和字畫肯定都是一些價值連城的文物。可她的女兒在哪呢?
冀靜不由瞪大了眼睛,使勁觀察着這間密室的每一個角落。終於有一道門映入了她的眼眶。
她心裏一動,原來這個密室的隔壁還有暗室。她走過去一看,那個門居然被一個大鎖鎖住了。
這裏面有什麼,爲什麼會上鎖?
就當冀靜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上面的洞口反射下來。她趕緊抬頭一看,只見尖瘦女人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了下來···
讓冀靜感到恐懼的是,尖瘦女人手裏握着一個長把老虎鉗子,並且用一副充滿殺氣的戾光瞪着她。
“你要幹什麼?”冀靜面對一步步逼進自己的尖瘦女人,不由失聲質問道。
尖瘦女人的鼻孔發出一聲冷笑:“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被你發現了這個地方。但是,這裏對於任何外人來說,只要進來了,那就等於鑽進了墳墓一樣。”
冀靜一聽尖瘦女人的陰森語氣,就知道她要至於自己死地。她的心裏不由一涼。因爲她知道,自己目前身體虛弱得已經弱不經風了。面對對方手持兇器,自己恐怕在劫難逃。
她此時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並質問道:“你既然想殺我,那我的女兒是不是也遭到你的毒手了?”
“哈哈哈,聰明!”尖瘦女人仰頭狂笑道,“你的女兒不知死活,處處跟我做對。那她就只有死!”
冀靜一聽,悲痛得差一點暈倒。但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軀,並質疑道:“我的女兒現在在哪?”
“哈哈哈,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尖瘦女人繼續狂笑道。
冀靜又掃視了一下整個密室然後用手指着那扇上鎖的門道:“難道她在這裏嗎?”
尖瘦女人點點頭道:“是的。不過她的運氣不錯,如今多了你和這個小崽子跟她做伴了。”
尖瘦女人所指的‘小崽子’就是欣欣。欣欣也自然明白,不由嚇得緊緊抱在了冀靜的腰部。
冀靜終於明白自己的女兒到底遇害了。她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但一看身邊的欣欣,不由向尖瘦女人懇求道:“我既然落入你的手裏,要殺要刮就隨你的便,但您能放過這個孩子嗎?她可是許先生的女兒呀。”
尖瘦女人冷笑道:“你的想法真是太愚蠢了。我豈能留下她這個禍患?她雖然表達有困難,但她心裏什麼都明白。我必須要斬草除根。”
冀靜心裏一寒,不由緊緊抱在了身體瑟瑟發抖的欣欣,然後詫異道:“如果許先生髮現他的女兒不見了。豈能不懷疑你嗎?你怎麼向他交待呢?”
尖瘦女人得意道:“這個不需要你操心。等振國回家後,就會發現我頭部有傷,並且昏倒在家裏。當他把我救醒後,我會告訴他,你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昏了,並且趁機劫走了欣欣。就算他始終找不到你們,我也有理由說,你和你的女兒可能把欣欣賣到山區了,並且又賣了那些古董,已經逃到天涯海角了。他最後只能是痛恨你們。”
冀靜詫異道:“難道他也不知道這裏有密室嗎?你把我們的屍體放在裏面,難道不怕他發現嗎?”
尖瘦女人得意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家裏還有藏寶的密室。我也是在兩年前,在收拾上面的儲物間時,偶然發現的。如今,振國把家裏一切雜事都交給我打理。他壓根不注意上面的儲物間,更不會發現在它的下面,還有一個藏寶的密室。如今,我就把你和你的女兒屍體藏在密室裏,恐怕過了一百年,也沒有人會發現的。”
冀靜一聽,徹底絕望了。她不由緊緊抱住了欣欣,嘴裏哀嘆道:“妮妮,都怪媽媽沒有本事,不能爲你報仇了。現在只能去陪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