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烏東的戰事順利,但基輔卻陷入了困境。
兩個集團軍竟然沒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基輔,戰事一拖就是兩個月。
你說他成功了嗎?確實也成功了,不管是VDV突襲,還是空降兵佔領機場都可以算得上是完美。
然而,承擔南下會師主攻任務的兩個集團軍,其龐大的鋼鐵洪流卻在切爾諾貝利的林間公路上令人費解地遲滯了足足三天。
這致命的延誤,致使基輔守軍與正府贏得了喘息之機。
他們利用這黃金七十二小時,瘋狂加固城防,炸斷關鍵橋樑、依託高樓大廈構築交叉火力網、在交通要道佈設反坦克障礙與雷場。
一座依託鋼筋混凝土叢林構建的立體防禦體系迅速成型。
以至於一場突襲,硬生生的演變爲俄軍最不願見到的殘酷巷戰與消耗拉鋸。
整個局面因此呈現出一種撕裂的態勢,合圍的絞索是套上了,基輔已成困獸。
但麻煩在於,這頭困獸已被徹底激怒,三百萬同仇敵愾衆志成城抵抗侵略的基輔市民已經被緊急動員起來。
更棘手的是,曾被俄方視爲潛在變數的歐洲諸國,已然從最初的震驚中徹底驚醒。
法德訓練營裏那批裝備精良、蓄勢待發的烏軍,此刻只待運輸通道打通,隨時可能成爲插入俄軍側翼的一把尖刀。
俄軍的作戰指揮中心內,巨大的基輔戰區態勢圖佔據了整面牆壁,圖上的紅色箭頭在城郊地帶凝滯不前。
坐在會議桌前的俄軍軍官們表情凝重,只有電子設備的嗡鳴和偶爾翻動文件的??聲。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一個肩章上沾着前線硝煙痕跡的上校猛地站起身,拳頭重重砸在鋪着地圖的桌面上。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沉默的同僚,“我們不能再繼續顧忌基輔平民的傷亡了………………”
“可是......那些平民......”
其中一些人當然不願意對平民動手。
“別管他們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每天要犧牲多少士兵?”
一個剛從基輔前線撤下來的軍官拍着桌子。
“基輔城裏的每一小時,都是用我們士兵的血在熬!巷戰就是絞肉機,將軍們!昨天一個營填進去,連個街區都沒啃下來!那些平民......”
他聲音嘶啞,帶着壓抑不住的悲憤,“他們躲在樓裏朝我們開槍,往坦克底下塞燃燒瓶!我們顧忌他們,他們可曾顧忌過我們的命?!”
他環視一週,語速加快。
“歐洲佬的援兵已經在路上了,德國人訓練的那批烏軍,裝備一到位就能撲過來!到時候,我們的補給線就是他們的活靶子!被切斷只是時間問題!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磨蹭?!”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聲。
有人眉頭緊鎖盯着地圖,有人下意識地摩挲着下巴。一個頭發花白,面容儒雅的參謀猶豫着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忍。
“奧列格上校的擔憂......我們都理解。前線將士的犧牲令人痛心。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那些平民......終究是平民。大規模殺傷帶來的國際壓力,後續佔領的代價……………是否值得?”
“值得?!”奧列格上校幾乎吼了出來,額角青筋暴起。
“看看現在的國際輿論!看看那個唐尼在推特上怎麼噴我們的!還在乎多這一條嗎?等我們被包圍在基輔城下,連在乎的資格都沒有了!”
爭論聲漸起,不同的意見在壓抑的空間裏碰撞。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會議桌頂端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弗拉基米爾?馬卡洛夫,這個被沃舍夫斯基全權委託的特別軍事行動指揮官。
馬卡洛夫靠在寬大的椅子裏,他的視線在激烈爭辯的軍官臉上掃過,最後落回地圖上那片象徵着基輔的巨大、頑固的色塊。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就有了腹稿。
感受着那些投過來的目光,他輕輕的敲了敲桌面一錘定音。
“總統先生已經給了我授權,通知前線指揮官......解除火力使用限制。優先確保部隊推進速度,清除阻礙。”
他猝然起身,無形的陰鷙氣場如同實質般壓向整個指揮室。
“一週。”他豎起一根手指,異色瞳孔裏閃爍着近乎殘忍的偏執光芒。
“我只給你們七個晝夜。不計代價,拿下基輔。”
聲音落下,其中幾人立刻表情沉重的低下了頭。
他的目光掃過那個欲言又止的白髮參謀,補充了一句。
“現在......沒有什麼比拿下基輔更重要。”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意,“如果一個星期拿不下基輔......”
馬卡洛夫沒有繼續說下去,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他頓了頓,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飄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彷彿在凝視某種不存在的東西。
“如果一個星期後,這座城市還在抵抗......”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的尾音,卻帶着令人有些發寒的暗示。
馬卡洛夫已經做好了對基輔使用戰術核武的準備。
如果最後拿不下來,他真的不介意在這裏放一朵蘑菇雲。
就在馬卡洛夫準備用更強力、更血腥的的手段加速基輔戰局的時候。
整個歐洲大陸已陷入一片混亂與爭吵的漩渦。
自俄軍裝甲洪流突襲基輔伊始,各國政府就在緊急磋商對策,然而各方充滿了分歧。
經濟的冰冷現實像無形的鎖鏈捆住了許多決策者的手腳,那一條條日夜輸送着廉價天然氣的能源管道,源頭正牢牢握在克裏姆林宮手中。
凜冬將至,若此刻徹底撕破臉皮,飆升的能源價格與潛在的斷供威脅,足以在各國引發社會動盪與政治危機,這代價讓太多人望而卻步。
然而,當俄軍第一顆炮彈落在基輔居民區的畫面出現在社交媒體上時,這些爭吵不休的政客們不得不站到了臺前。
倫敦唐寧街十號最先傳出強硬的聲音。
“娥國發動的無端攻擊,完全是選擇了一條流血和毀滅的道路,大?及其盟友將“堅決作出回應......”
他率先與基輔那位焦灼的總統通了電話,保證他們的支持將“堅如磐石”,並疾呼七國集團“必須用一個聲音說話”。
緊接着,布魯塞爾歐洲委員會主席發表語氣嚴厲的講話。
“歐洲以最強烈的措辭譴責俄羅斯這場無端的侵略。這些針對平民的暴行只會讓我們與烏克蘭人民團結得更加緊密。”
她頓了頓,隨即拋出了實質性的威懾,“我們決定,立即凍結俄羅斯在歐洲聯盟境內的所有主權資產。”
而北?祕書長則稱,“這是對國際法的嚴重違反,這是對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赤裸裸的踐踏,更是對歐洲-大西洋安全的直接威脅。”
他宣佈,“北約盟國將緊急召開會議,商討對俄羅斯侵略行徑的具體反制措施。”
雖然有分歧,但面對娥國的來勢洶洶,似乎誰也沒辦法置身事外。
在馬卡洛夫下達一個星期拿下基輔的命令之後,俄軍開始不在顧忌平民的傷亡。
而在基輔的郊外,幾十門重炮正在朝着基輔城內傾瀉着炮彈。
空中,蘇-34和蘇-24的身影撕裂雲層,將高爆彈與燃燒彈傾瀉向城區。
炮彈與航空炸彈不再區分軍事據點與居民樓,預製板樓房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成片坍塌,騰起遮天蔽日的煙塵。
街道瞬間化作修羅場,瓦礫與殘肢混雜,絕望的哭嚎在爆炸間隙微弱飄蕩。
而這些,則是更加激起了基輔民衆反抗的意志。
基輔這招藏兵於民的策略非常成功,每一處升起濃煙的公寓樓廢墟,都成了控訴俄軍“無差別轟炸”的血證,精準地刺穿着歐洲議會里“人權衛士”們脆弱的神經。
困守孤城的烏軍,將絕望化作了戰鬥的意志,反坦克小組扛着“標槍”和NLAW,艱難的穿梭在斷壁殘垣間,專挑俄軍裝甲縱隊側後薄弱處下手。
而那些控制着FPV無人機的飛手,則是對俄軍的鋼鐵洪流造成了巨大的殺傷,那些T-72、BMP爆成一團團燃燒的廢鐵。
之前歐洲支援烏軍的‘耶夢加得’系統運行正常,這讓他們在烏東地區執行的無人機蜂羣戰術,還能繼續發揮作用。
而俄軍的這兩個並沒有參加過烏東戰役的集團軍,似乎並不適應他們的戰術。
他們在基輔這座由鋼筋混凝土和仇恨構築的陣地中,顯得笨拙而痛苦。
他們習慣的大兵團裝甲突擊,在狹窄街巷和無處不在的冷槍冷炮前寸步難行。
每一棟樓都是一個堡壘,每一個窗口都可能射出火箭彈。
推進只能用坦克殘骸和士兵屍體來丈量,緩慢得令人窒息。
突入城區的裝甲車盡數被FPV無人機擊毀,那些被炸死士兵的屍體,被烏軍拍成視頻發到了網上。
這些都極大地打擊了俄軍的士氣。
即使最悍不畏死的空降兵,面對這種來自任何角度,防不勝防的“蜂羣”,脊背也會竄起寒意。
但即使這樣,由於實力太過懸殊,俄軍的戰線已經從兩個方向上逐漸往城內推動。
基輔的守軍實在太少,這讓他們沒辦法兼顧整條防線,只能是重點防禦重要的位置。
這也意味着,俄軍只要突破某一點,很可能就會摧毀烏軍的整條防線。
雙方都在拼命,俄軍是收到了七天的死命令,而在烏軍的心裏,他們是在反抗侵略者。
而就在戰事焦灼的情況下,歐洲終於做出決定,爲污客藍提供數十億歐元的軍事援助。
在德國境內完成整訓、裝備精良的數個“烏克蘭旅”,登上運輸機與軍列,火速馳援基輔。
而明眼人都清楚,爲了不和毛子直接撕破臉,這些所謂的烏軍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歐洲國家裝備精良的現役士兵。
其中一些,連北?的臂章都沒有撕乾淨。
而隨之而來的還有歐洲援助的各種先進武器裝備。
比如豹2坦克,挑戰者2坦克,M777榴彈炮、PZH2000自行火炮、“凱撒”卡車炮,M2“布萊德利”(Bradley)、CV90、M113裝甲運輸車,以及大批從某個工業大國進口貼牌的無人機等等等。
而那些東歐國家更是掏空了蘇聯時代的遺產倉庫,T-64、BMP-1、老式榴彈炮連同鏽跡斑斑的彈藥,一股腦地塞上火車,運往基輔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