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搜索計劃被快速的制定出來,會有更多的警力,更多的人手加入搜索隊伍。
海軍陸戰隊的直升機,更是一架接着一架的起降。
依萬卡攥着口袋裏的手機,背對着喧鬧的指揮中心,目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投向外面被燈光和直升機攪亂的夜空,神情無比焦慮。
皮特.斯塔德已經三個小時沒有消息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就在這時,一股蠻力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臂!
依萬卡猝不及防,被丈夫賈德.庫什粗暴地拽離了窗邊,拖向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你幹什麼?!”依萬卡又驚又怒,試圖掙脫,但賈德庫什的手像鐵鉗般箍得更緊。
“幹什麼?”賈德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張平日裏精心打理的臉上此刻混雜着難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憤怒,扭曲得無比猙獰,就像是被人綠了一樣。
“我倒要問問你!當着所有人的面,你竟然替那個該死的混蛋說話?!你瘋了嗎?”
依萬卡用力甩開他的手,後背撞在牆角的金屬文件櫃上才穩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表情冷冷的看着對方,聲音低沉。
“賈德,你最好祈禱,今天這事跟你扯不上半點關係。”
賈德.庫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彷彿被戳中了某個隱祕。
他下意識地避開依萬卡銳利的審視,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像是爲了掩飾心虛,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懷疑你的丈夫?!”
他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怒火升騰。
“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在說什麼!”
依萬卡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挺直脊背,展現出了屬於“長公主”的冷硬氣場。
“你......”賈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要戳到依萬卡臉上,似乎想破口大罵。
“依萬卡?”一個沉穩而帶着疲憊關切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國家安全顧問克裏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花白的頭髮略顯凌亂,眼神疲憊卻冷靜銳利。
目光在臉色鐵青的賈德和故作平靜的依萬卡之間來回掃視,無聲的壓力彷彿在說,“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夫妻還要鬧?”
賈德像被針扎破的氣球,滿腔的怒火瞬間泄了大半。
他狠狠瞪了依萬卡一眼,臉上混合着憤懣與難堪,最終只是悻悻地冷哼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角落。
“克裏斯,我們沒事。”依萬卡迅速調整呼吸,抬手不着痕跡地擦過微紅的眼角,拭去那點不受控制泄露的溼意。
再抬眼時,表情已經變成了屬於‘長公主’的冷淡和端莊。
稍稍揚起下巴,重新看向安全顧問克裏斯,“搜救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有進展嗎?”
彷彿剛纔那場激烈的對峙從未發生。
克裏斯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賈德離去的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萬卡,顯然沒有完全相信她輕描淡寫的“沒事”。
他沒有追問,而是順着她的話回答。
“搜救力量已經最大化了,陸戰隊、警方、聯邦探員......所有能動用的人都撒出去了。現在,我們只能等待前線傳回消息。”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反恐部門正在梳理所有可能的襲擊者名單,國土安全部也在排查境內極端組織和潛在的‘獨狼”。不過......”
他抬手做了個“借一步說話”的手勢。
依萬卡會意,跟着他遠離了人羣幾步。
克裏斯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聲音低到幾不可聞。
“依萬卡,如果你知道什麼線索,哪怕只是直覺,現在就告訴我。”
“現在不是隱瞞的時候。”他頓了頓,視線警惕地掃過周圍忙碌的人羣,確保無人靠近傾聽,這才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還有......皮特.斯塔德部長去哪了?他離開指揮中心已經很久了。”
皮特國防部長去哪了?
這位國防部長此刻正深陷在疾馳的轎車後座,窗外弗吉尼亞的夜景在飛速倒退。
他緊攥着手機,屏幕上循環播放着依萬卡提供的視頻片段。
諾福克港口,那兩艘本該空載檢修的“黃蜂級”兩棲攻擊艦,甲板上卻赫然堆滿了ACV兩棲裝甲車和成箱的重型彈藥!
更讓人心跳加速的事,那些穿着數碼迷彩,正在的陸戰隊員身影,密密麻麻,遠超正常輪換人數。
“見鬼......”皮特從牙縫裏擠出一聲低咒,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浸溼了爲了這次會議精心打理的髮際線。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兩艘船的提前返港報備上,白紙黑字寫着“例行維護,無戰鬥人員及重裝備搭載”!
“再快一點!”他猛地拍了下駕駛座靠背,聲音有些嘶啞。
司機臉色發白,油門早已踩到底,引擎發出沉重的咆哮,車身在溼滑的路面上微微發飄。
副駕上的心腹助手緊抓着扶手,“部……………部長先生,我們.....爲什麼不直接通知五角大樓作戰值班室?至少讓他們有個準備……………”
皮特猛地抬起頭,視線狠狠刮過助手的臉上。
那張平日裏保養得宜,總是帶着幾分春風得意的面孔,此刻黑的像是塗了一層鍋底灰。
“準備?”他冷笑一聲,“準備什麼?準備迎接可能已經滲透進指揮鏈的叛徒嗎?”
如果陸戰隊從諾福克海軍基地上岸,那就意味着不僅陸戰隊出了問題,海軍的情況可能同樣很糟糕。
如果是正常情況,可以立刻調集第82空降師的快速反應部隊。
選擇第82空降師不僅是因爲他們距離阿靈頓最近,也是因爲他們有一個5000人的旅級戰鬥隊始終處於高警戒狀態,配備傘兵,空降火力支援,適合快速插入、奪控港口、封鎖叛軍。
但是現在,在陸戰隊和海軍都出問題的情況下,誰能保證陸軍沒出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入助手耳中。
“按標準流程,總統失聯,副總統應立即依據《第25修正案》第4條成爲代理總統,行使三軍統帥權,同時援引《叛亂法》調動忠誠部隊平叛......”
“但副總統......”
後半句話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在前一個副總統'爲國捐軀'之後,現任這位可是各方勢力激烈博弈,最終妥協的產物。
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尤其是與某些軍方實權派將領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誰敢把賭注押在他身上?
車內陷入了死一般沉寂,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輪胎摩擦路面的尖銳噪音,載着他們一頭扎向危機四伏的阿靈頓。
“加快速度,儘快控制HRBT隧道(漢普頓錨地大橋隧道)。”
海軍陸戰隊的ACV兩棲裝甲車已經駛上了I-64高速公路,他們的方向是里士滿。
順着I-64行使四個小時,就能轉入I-95華盛頓DC方向。
之後,最多一個小時就能直插五角大樓所在的阿靈頓,以及華盛頓核心區。
而HRBT隧道是整個期間,必須控制的戰略咽喉。
只有控制住隧道的兩端,才能保證他們的後勤補給不出問題。
而且這是海底隧道,除非聯邦軍隊炸燬隧道,否則這裏也將成爲天然的掩體。
高速公路上的汽車緩緩的靠向兩側,把中間的道路讓了出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前有不讓路的愣頭青,直接被裝甲車撞成了一堆廢鐵。
沿途的警車試圖用無線電聯繫這支龐大的軍事隊伍,但獲得的只是‘正常軍事演習的敷衍回答。
高速公路上亂成了一鍋粥,而根本搞不清狀況的沿途城市在看了總統遇襲的新聞之後,自覺明白了什麼。
這種莫名其妙的‘默契”,讓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順利的繞過了里士滿,距離五角大樓所在地阿靈頓只剩下了一個來小時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