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萊斯立刻阻止他們之間莫名的爭執。
“我們來這裏可不是爲了吵架的!”
他看着達米恩,語氣言簡意賅,“貝爾給我們準備的東西在哪?”
達米恩聳了聳肩,抬手敲了敲車門,“先上車吧,我先帶你們去落腳的地方。”
引擎低吼着駛離喧囂的碼頭,海風的氣味被甩在身後。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臨海公寓樓前。
達米恩領着他們上了樓,鑰匙插進鎖孔,擰開一扇平平無奇的房門。
門後的景象卻與公寓樓的外表大相徑庭,一整層樓的房間被粗暴地打通,形成一個開闊的倉庫空間。
裏面沒有任何的傢俱,只有一排排擺滿了物品的金屬貨架。
HK461突擊步槍、M240,甚至M72、AT4以及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都擺在上面。
其他的手雷、榴彈、C4塑膠炸藥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爆炸物被分門別類地碼放整齊,數量多得像五金店的螺絲釘。
“Holy shit !”
蓋茲看着眼前壯觀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按住了太陽穴。
“你們安佈雷拉是打算在邁阿密組織一場局部戰爭嗎?”
這些東西少說能裝備半個戰鬥隊(IBTC),而且他纔不信安佈雷拉那羣瘋子會只有這麼一個‘倉庫’。
達米恩·斯科特一臉不屑的做出‘少見多怪’的表情,然後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老子前兩天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比你還震驚…………………
他十分懷疑自己的老闆,在每個城市都囤積了相當數量的軍火。
他隨手從旁邊的貨架上拽下幾個寬大的戰術揹包和裝備袋,像丟垃圾一樣扔給蓋茲和肥皁。
“需要什麼儘管拿,只要你們能搬走就行。”
抬手指了指樓下,“下面那輛牧馬人也給你們了,不過現在局勢複雜,你們還是小心一些,別他媽還沒到地方就栽了。”
普萊斯穩穩地接住揹包,掂量了一下,點了點頭,“尼古萊呢?我們需要他的‘小鳥’負責進出。這可是行動的關鍵環節。”
達米恩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長官,你當直升機是模型啊?能塞船裏運過來?尼古萊那傢伙會帶着他的寶貝疙瘩直接飛巴爾的摩。”
“放心,那邊有我們老闆的朋友接應。”
普萊斯點了點頭,他們還有一段路需要走,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完善一下行動計劃。
達米恩轉身,又從貨架深處摸出一臺平板電腦。它有着醒目的黑色邊框,背面印着一個Atlas的Logo。
“這是Atlas的戰術終端,內置‘耶夢加得'的衛星模塊,可以快速聯網獲取實時信息。比之前需要用地面站的版本強多了。”
普萊斯接過,然後笑了起來,“這麼明目張膽的給你們的競爭對手潑髒水?”
目前能夠把各種戰術工具整合在一個系統裏的,就兩個企業,安佈雷拉和Atlas
烏克蘭和敘利亞的戰場上,很多時候交戰雙方使用的都是他們的系統。
有些情況下,這種戰鬥會被戲稱爲公司之間的戰爭。
目前來說,Atlas的形勢佔優,因爲按照歐美的某些準入規則,安佈雷拉這家與華夏有關的企業,不允許使用耶夢加得的衛星系統。
不過,安佈雷拉在便攜式移動通訊基站、以及無人機技術上,同樣擁有比較明顯的優勢。
達米恩根本沒有狡辯,他甚至直接說,“任務結束,你們把這東西丟在現場就行。”
這麼簡單粗暴的商業競爭手法,真是讓普萊斯大開眼界。
之後達米恩說起了情報方面的消息,“那個白癡謝菲爾德,我們目前沒辦法確定他的準確位置。
“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就是他踩着國會大廈的臺階搞‘公開處決’那次。”
達米恩的語氣帶着點嘲弄,但眼神卻沒什麼笑意。
“這幾個位置,是我們篩出來的可疑藏身點,可能性從高到低排的。不過……………”
他攤開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該死的,全是軍事重地或者核心控制區,現在這局面,我們的人沒法悄無聲息摸進去確認。’
普萊斯粗糙的手指劃過冰冷的屏幕,目光一個一個的掃過那些座標。
他點了點頭,“理解,定位的事交給我們,挖地三尺也會把他刨出來的。”
達米恩把戰術終端的使用權限完全移交,“終端你們拿着,保持開機聯網狀態,情報有更新會第一時間推送過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頻道加密等級是最高的,放心用。”
這時候,帶着面罩的幽靈沉默的站在一個擺滿了電子設備的貨架前面。
右手緩緩伸出,把上面的一架無人機拿了起來,上面同樣有Atlas的標誌。
蓋茲拎着裝滿彈匣的揹包從他身後晃過,瞥見那熟悉的塗裝,腳步頓住。
“嘖,這玩意兒.......小強‘以前最愛搗鼓這個型號。”
慢慢的,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幽靈沒有回頭,只是將無人機仔細地塞進自己的戰術揹包。
蓋茲有些意外,“你會操作嗎?”
“會用......”面罩下傳出的聲音嘶啞壓抑,像砂紙摩擦。
蓋茲能感受到那平靜語調下憤怒,他重重地拍在幽靈厚實的戰術背心上。
“嘿,夥計,放心。那老混蛋欠的血債,我們一筆一筆跟他算清楚,連本帶利!”
“沒錯。”
普萊斯的聲音插了進來,他走到兩人身邊,目光掃過幽靈緊握揹包的手,最後落在蓋茲臉上。
“謝菲爾德欠下的,我們親自去收債。”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也不是單槍匹馬。”
‘肥皁’剛把AT-4管塞進袋子,聞言也湊了過來,朝達米恩的方向努了努嘴,語氣帶着點懷疑。
“安佈雷拉擺明了不想蹚這渾水,隊長,幫手在哪兒?”
普萊斯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意,“當然有,還記得三角洲合金小隊的桑德曼嗎?”
這個名字,讓一旁事不關己的達米恩都挺直了腰板。
“當然,追捕馬卡洛夫的時候,我們還合作過......”
蓋茲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普萊斯的暗示。
“三角洲’很可能會作爲對付謝菲爾德的主力,他們絕對有一手的情報。”
洛杉磯,貝弗利山莊聯合盾牌安保(United Shield Security),簡稱USS。
這個名字是爲了讓人覺得這家公司跟安佈雷拉沒有關係而起的。
徐川剛結束與舊金山方面的通訊,加密衛星電話就再次響起。
他瞥了眼屏幕,是達米恩的專屬線路。
“說。”他按下接聽鍵,語氣異常簡潔。
“Boss,‘老不死’和他的人,到邁阿密了。”
達米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隱約有海浪聲和海鷗鳴叫。
“三角洲,合金小隊......!”
徐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嗯,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窗外比弗利山莊修剪完美的棕櫚樹輪廓,語氣平淡。
“那就先照顧好他們,在我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給他們提供所有的幫助。”
達米恩立刻答應了一聲,“明白。”
徐川隨手將衛星電話丟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纔將目光轉向一直筆挺的立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雷·佩裏。
這位前B隊的士官,如今是聯合盾牌的總負責人,也是傑森·海斯曾經最得力的副手。
在拿到比弗利山莊的安保合同之後,雷·佩裏就被調了過來,負責整體工作。
他這段時間乾的還不錯,這傢伙的能力很強,而且情商比傑森·海斯要好。
短短數月,就跟比弗利山莊的方方面面理順了關係。
當然,這些少不了艾倫的幫忙。
雷·佩裏站得筆直,眼神平視前方,下頜線繃緊,彷彿仍在等待長官檢閱。
只有額角滲出的一層細密汗珠,暴露了他面對這位年輕卻氣場強大的老闆時,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徐川隨意的靠在椅子裏,“我看了監察部門對你的報告,你做的還不錯,有些超出我的預期。”
雷·佩裏緊繃的肩背幾不可察地放鬆了半分,胸腔裏那口憋了半天的氣終於緩緩籲出。
大老闆的突然出現,他還以爲是哪裏出了紕漏。
“謝謝,Sir!”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軍隊裏面對自己的長官。
徐川隨意的擺了擺手,“我就是路過這裏,你不用這麼緊張。”
他停頓了兩秒,“其他的都沒什麼,你記住就一條,絕對不要得罪這裏的住戶,我們要讓那些閒得蛋疼的富豪們心甘情願的付錢。”
雷·佩裏堅定的點頭,在他心裏,大老闆說的永遠是對的。
因爲,眼前這傢伙給他的年薪,遠遠高於自己在B隊出生入死才能賺到的錢。
這讓他們一家,在刨除每個月的固定支出之後,還能有不少的盈餘。
現在,他終於能開始給女兒存一筆像樣的教育基金。
也許幾年之後,女兒就不用像他當年那樣,背幾十年沉重的學貸了。
看着對方的表情,徐川的臉上有着一絲笑意。
不過,隨即斂去。
聯合盾牌的成立,讓他能夠比較容易,從新奧爾良往西海岸進行人員調動。
這樣,安佈雷拉在美利堅的東西海岸,就各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據點。
之後,如果硅谷那邊再有什麼事,就不需要跨越整個北美大陸,從東海岸調動人手,至少效率提升了不少。
“對了,舊金山那邊要成立一個硅谷安全聯合基金,主要是爲了應對目前的亂局。”
“我決定由聯合盾牌來承接那些高科技企業的安保合約………………”
對於徐川來說,這是他對雷.佩裏的一個考驗,如果這項工作他能夠比較好的完成,那麼聯合盾牌”的日常運營就能更多的交給他了。
看向雷·佩裏,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考驗意味。
“雷,這活兒交給你。安佈雷拉負責跟那幫硅谷大佬敲定框架協議,具體的安保機制搭建、人員部署、日常執行......你來牽頭。”
雷·佩裏只覺得呼吸一室,心臟像是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聯合盾牌承接硅谷巨頭的核心安保?這可不是比弗利山莊看家護院的差事!
硅谷是什麼地方?那是全球科技的心臟,是流淌着數據和黃金的命脈!
他就算是個傻子,也明白這絕對是一個機會。
一個進入公司管理層,甚至是跨越階級的機會。
他用力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試圖壓下聲音裏的那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站得更直了些,眼神灼灼地鎖定徐川。
“Sir!您的意思是......”
他需要再確認一次,這“餡餅”是不是真砸自己頭上了。
徐川嘴角扯出一個“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笑意,身體微微前傾,加重了語氣。
“我的意思是,這攤子事,由你主抓。”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着,“跟那些科技企業接觸時,要強硬,不能跟對待比弗利山莊的業主那麼客氣。”
“他們的每一個要求,都只對應一句話………………加錢'!”
雷·佩裏只覺得一股久違的,對未來的巨大憧憬在胸腔裏炸開。
他猛地挺直腰板,腳跟並找發出沉重的磕碰聲,。
“我明白了,Sir!保證完成任務!”
徐川滿意的點了點頭,“儘快出發,到硅谷聯繫UC科技的安保主管保羅·羅根,他會把一些細節跟你說清楚。”
“保羅!?”
這個名字讓雷.佩裏有些驚訝,“他不是在敘......?”
緊接着,笑意突然消失的徐川視線就掃了過來,讓雷·佩裏一個激靈。
他立刻閉上了嘴,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Sir......."
徐川沉默的擺手,“算了,以後注意,你們每個人關注的重點,都應該,並且只應該是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Sir,我明白了!”
雷·佩裏艱難的開口,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所帶來的壓迫感。
這跟豐厚的年薪無關,這只是來自對方所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徐川轉過頭,看向窗外的棕櫚樹,空氣中,傳來太平洋潮溼的氣息。
他靠在椅子裏,悠悠的說着。
“我要回趟華夏,這期間你要用最短的時間,把硅谷的事情處理好。”
‘我擔心,時間可能有些來不及了。’
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
就在徐川登上飛機後的兩個小時,第82空降師的快速反應部隊,通過機降的方式重新奪回了位於蘭利的機場。
先頭部隊跟謝菲爾德的軍隊展開了激烈的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