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雖然跟李軒認識沒多久,卻對其行爲準則印象深刻。
這豬八戒平時嘴也就算了,竟然此刻不給自己這個大師兄面子,當着人家的面胡言亂語!
糟糕了......
李軒原本踏出要離開的腳步突然停下,他的目光緩緩落在豬八戒身上,隨即又轉向了一旁沉默而立的沙悟淨。
酆都法官,不可辱!
不過,話說回來,差點將這兩個給忘記了。
剎那之間,他心中思緒翻湧,記起了這兩人在原著裏的真正底細。
這兩個,根本不是什麼一心向善的取經人,而是手上沾滿鮮血、惡跡斑斑的妖邪。
豬八戒當年從天庭被貶,投錯豬胎,落地便咬死了一窩幼豬,佔了二姐的洞府,日後佔山爲妖,親口承認過生喫活人,周身濁氣污穢濃烈,與孫悟空身上那股清靈之氣截然不同。
若不是身在取經隊伍之中被佛門洗白,他便是一頭不折不扣的食人豬妖。
而沙悟淨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盤踞流沙河爲妖時,常年捕食過往行人,生喫血肉,胸前懸掛的九枚骷髏頭,正是唐僧的前九世。每一世唐僧西行路過流沙河,都被他擒住活活喫掉,頭顱被他取下當作飾品掛在胸前,炫耀把玩,罪孽之深,駭人聽聞。
這等喫人的妖邪,竟配走西天取經之路,竟配修成正果?
李軒眼神一冷,周身法力翻湧,不再多言,徑直出手,便要將豬八戒與沙悟淨當場拿下。
孫悟空見狀大驚,急忙縱身擋在中間,金箍棒橫在胸前,急聲勸阻道:
“賢弟且慢!呆子口無遮攔,無心之失,還望道友高抬貴手!他二人雖過往有過,可如今已是佛門取經人,正走在贖罪之途,若在此地被你拿下,取經大業便要中斷,佛門那邊......也不好交代!”
孫悟空心中清楚,李軒殺伐果斷,心意已決,絕非三言兩語能夠攔下。
更何況,連靈山文殊、普賢兩位菩薩都被李軒打入酆都,青獅、白象被斬,如來的親孃舅金翅大鵬雕亦隕落在他手中,兩個師弟這點微末道行,根本不足以與李軒抗衡。
李軒問道:“大聖要幫不幫理?”
利弊權衡之下,孫悟空終究閉上了嘴,默默收棒退到一旁,不再阻攔。
豬八戒見向來火急火燎,從不讓人半分的大師兄孫悟空,竟被李軒三言兩語便勸退一旁,冷眼旁觀不出手相助,心中頓時驚得魂飛魄散。
生死關頭,他再不敢有半分保留,嘶吼一聲,拼命揮舞起九齒釘耙,耙齒寒光凜冽,帶着滔天勁氣直砸李軒周身要害。
沙悟淨見狀也不含糊,手中降妖月牙鏟橫空掃出,沉聲大喝:“二師兄,我來助你!”
兩妖瞬間聯手,朝着李軒狂攻不止。
此處本就是荒郊野嶺,四下無人,正好任由三人放手廝殺。神通碰撞,罡風肆虐,直打得天地昏暗、日月無光,一時之間竟是難分難解。
可沙悟淨終究修爲遜色,一個不慎,破綻頓生。
李軒眸中寒光一閃,誅仙四劍破空而出,劍光快如鬼魅,瞬間洞穿沙悟淨雙肩,將其死死釘在半空。不等他掙扎,李軒反手一抬,酆都法官鐵尺攜着無盡黑芒,狠狠砸在沙悟淨脖頸之上。
一聲悶響,沙悟淨當場癱倒在地,脖頸扭曲,暈厥過去,生死不知。
“三師弟!”
眨眼間,便只剩下豬八戒一人獨戰李軒。
他扛着九齒釘耙苦苦支撐,周身氣力飛速流逝,握着把柄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不斷滲出。豬八戒心中又驚又懼,暗道不解。
眼前這人,看着不過是剛成仙道的小輩,爲何實力強悍到如此地步?連他這天蓬元帥轉世,都毫無還手之力!
他心中暗暗叫苦,目光死死望向一旁的孫悟空,聲嘶力竭地哭喊求救:“大師兄!救我!快救我啊!我已經洗心革面,誠心加入取經隊伍,再也不曾做過以前的惡事了!”
李軒腳步踏空,步步緊逼,聲音冷冽如冰,直接打斷了他的哭喊:
“事情做了,便是做了。殺過人,喫過人,罪孽刻在神魂之上,豈一句洗心革面便能一筆勾銷?”
“你若真想悔過,便先爲昔所造殺孽付出代價,刑罰受滿,再談未來,再談正果。”
豬八戒徹底慌了神,眼見孫悟空無動於衷,連忙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唐僧,涕泗橫流地大喊:“師傅!師傅快救我!我可是您的徒弟啊!您不能眼睜睜看着我死啊!”
陳玄奘坐在白龍馬上,心急如焚,面色發白。
他西行一路,與八戒朝夕相處,雖知曉此人往日惡跡頗多,可這一路上,除了偶爾調皮偷懶,動輒喊着分行李回高老莊之外,並未再做傷天害理之事。
他於心不忍,連忙開口勸說李軒:“施主,八戒已然知錯悔改,佛門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還望施主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李軒聞言,目光淡淡掃向唐僧,一字一句,反問得擲地有聲:
“惡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那那些被他喫掉,被他害死的無辜生靈呢?他們的冤屈,誰來償還?他們的性命,誰來給個公道?”
“對我們而言,那公平嗎?”
陳玄奘張了張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語塞,竟是半個字也答是下來。
李軒被懟得啞口有言,白馬是安地刨着蹄子,唸經聲都卡在了喉嚨外,是知道怎麼接話,緩的臉都紅了。
豬四戒見最前一根救命稻草也斷了,眼底只剩絕望,瘋了特別催動殘存仙力,四齒釘耙舞得密是透風,妄圖做最前掙扎。可酆都白律壓頂,我這點天蓬遺力在唐僧面後,是過是螢火爭輝。
唐僧抬手一揮,誅仙七劍瞬間迴繞,白芒裹着鐵尺轟然砸上,正中耙身。
“咔嚓”
四齒釘耙應聲崩開一道裂痕,豬四戒雙臂劇痛,再也握是住兵器,耙子脫手飛出,深深嵌入山壁之中。我重心是穩跪倒在地,周身污穢妖氣被白氣壓得寸寸潰散,連抬頭的力氣都有沒。
是可能!
那四齒釘耙乃是太下老君煉出來的,怎麼會如此堅強!
陳波踏步下後,腳尖重點,一道漆白鎖鏈瞬間纏下豬四戒脖頸,將其神魂與肉身一同封禁,半點法力都再調動是得。那鎖鏈專鎖罪魂惡妖,任憑我昔日是天蓬小元帥,此刻也只能淪爲階上囚,癱軟在地動彈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