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古代的醫療技術差, 現如今, 世家大族裏頭沒幾對早早就定了親的,生怕一方去世, 另一方背上克妻或者剋夫的名頭。
所以, 顧大嫂雖越看越覺得賈瑚當女婿不錯, 也沒露出半點要結親的意思來。更何況,就算是要結親,也得找賈瑚的父母商量纔是。
只不過在衣食住行上對賈瑚和顧硯兩人越發上心了些。
原本, 賈敏和林海也在杭州府, 又是親姑母,賈瑚倒是理應住到林家去。
早在賈瑚他們剛準備下江南的時候, 顧悕之就派了人給賈敏送了信。
賈敏原本是打算收拾好了兩個客院, 讓賈瑚和顧硯兩人住,以她和顧悕之的關係,顧硯也可以算是她的親侄兒了。
只是畢竟這兩人是來科考的,又有顧懷之這個當師父的跟隨。原本在京城時, 顧懷之不介意住到榮國府,可這在江南, 好歹也是顧家的大本營,顧懷之總不好再住到林家了。
反正論起來也是親眷, 讓賈瑚和顧硯兩個住到了顧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賈家的祖籍在金陵,賈瑚還得在金陵參加府試,倒不如住在顧家比較方便。
倒是顧硯, 顧家的祖籍在杭州府,顧硯少不得來叨擾林家幾日。
現如今的風俗就是見了年輕的世家子弟都喜歡考校一番,賈瑚和顧硯在顧家住了幾日,被顧家上下考校了一番以後,也就快臨近縣試的時候了。
爲着要早點出發也好瞭解一下當地知縣的喜愛哪種文章什麼的,顧硯也就早早的從顧家告辭趕往杭州府了。
然後迎接顧硯的是來自前科狀元郎林如海的考校。
對於顧硯和賈瑚這種打小就有名師教導的來說,縣試只不過是名次問題。
能不能通過院試當上秀才,纔是真正重要的事情。不過鑑於瑚哥兒年紀尚小,除了顧懷之這個一心覺得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最棒以外,衆人都覺得,賈瑚能成爲童生就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這時候幾乎江南是文風最盛行的地方,殿試的前三甲幾乎都出自江南。
當然,覺得賈瑚能考中的,除了顧懷之還有一個就是史氏了。自打賈瑚走了以後,史氏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得勁了。
白日裏顧悕之和王氏去向史氏請安,史氏最多的問話就是“也不知道瑚哥兒到哪裏了?外頭哪裏有家裏好,也不知道瑚哥兒會不會住不慣?”
顧悕之倒還好,好歹是當孃的,史氏這麼問,顧悕之還能跟史氏有點共同語言,一起聊一聊賈瑚。
可坐在旁邊的王氏就成了個尷尬人了,自從史氏把王氏送到了家廟去住了一陣,回來以後又令王氏抄了不少經書。
現如今王氏倒是擺出了一副一心向佛的樣子,年紀不大,倒是已經開始念珠不離手了。
顧悕之和史氏在上頭聊賈瑚如何如何,王氏便在邊上唸佛,只是不知道是在求佛祖保佑呢,還是求什麼了?
一旦有科舉考試,那些供奉着文昌菩薩的廟裏的香火能好上一倍。史氏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京城南門外的文昌廟特別的靈驗,便想着要去拜一拜。
這種事情史氏自然是不會帶了王氏去的,別看王氏現在喫素唸佛的,可萬一去了廟裏咒她的寶貝大孫子可怎麼辦。
所以就只有史氏和顧悕之一道出了門,這文昌廟在山上,原本自有轎伕抬着她們到山上去。
可史氏非說這樣就不靈驗了,直接讓轎子停在了山腳下,打算自己帶着丫鬟婆子們爬上去。
要不是顧悕之攔着,這廟裏的香火又實在是太旺盛,過往的行人太多,史氏都想一步一磕頭的到山上去。
“太太不必太費心,瑚哥兒還年輕呢,這次沒考中也正好挫挫他的銳氣。”史氏這年紀在古人看來就是已經算是老年了,平日裏又是進出都能坐轎的。
且看史氏身邊的丫鬟婆子們就已經都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了,更別提史氏了。顧悕之只能在邊上勸着史氏最好改了主意。
史氏原本已經累得靠身邊的丫鬟們攙着了,一聽顧悕之這麼說,立刻中氣十足起來“胡說什麼,有菩薩保佑我的瑚哥兒呢,瑚兒這麼聰明,怎麼會考不中呢。你還是當孃的呢,快給我呸掉。”
說着,史氏又立刻雙手合十,虔誠的向着山頂說道“菩薩啊,我兒媳婦胡說的,您可得保佑了我們家瑚哥兒考中啊。”
顧悕之:“……”
賈瑚還真不負史氏的期望,一舉通過了府試,正式成爲了一個童生,也算是有功名在身了。
因爲還要留下來參加接下來的院試,賈瑚便只派了下人們回來報喜。
顧硯那裏也是如此,顧硯此次算是子承父業,也得了頭名,派來報喜的小廝都是興沖沖的。
顧慎之怕顧硯小小年紀壞了性情,等接到顧硯派來的人報信以後,顧慎之還特意把自己的長隨派了過去,照看顧硯。
而賈赦就尷尬多了,他總想着賈瑚小小年紀,哪怕是文采出衆些也到底不能跟那種學了多年的比,不料賈瑚竟然中了。
更尷尬的是,賈瑚比當年賈赦考的名次,恰好高了一名。賈赦再想想他當年是以十五歲的高齡考中的童生,而且他這十五歲還是老黃瓜刷綠漆那種。
賈赦記起了瑚哥兒當初鬧着要跟他表哥一起下江南考試時候,他是怎麼說的來着“既然你要去,我這個當爹的也不攔你,到時候名落孫山可別來找我哭。”
現在賈赦他想哭。
衆所周知,想當名士的不僅得才學好,周身的禮儀都讓人覺得有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你得會懟天懟地懟皇帝。
鑑於顧懷之現如今名士的名頭還不夠響亮,皇帝還沒敢懟,但是懟他親爹已經是能讓他親爹想揍死他了。
作爲深得顧懷之真傳的賈赦的兩個兒子,都是個懟爹的好手。賈璉年紀小,可能還弱一些,但是賈瑚已經能引經據典的懟得賈赦啞口無言了。
但是賈瑚作爲府裏最受寵的存在,賈赦一旦有半點想揍他的想法,賈赦他爹賈代善就能隨手拿起軍棍來揍賈赦。
然後史氏就能給賈赦唸叨半小時的“兒子太不孝順了,他就是容不下我了,居然我揍我的大孫子,我要帶着大孫子回金陵去了。”
最後他的親親媳婦還能罰他睡書房。
賈赦現在彷彿就已經能聽到兒子幾個月以後回來懟他的聲音了。
史氏一聽到她的大孫子中了童生,第一反應就是文昌廟實在是太靈驗了,多虧了她早早的替瑚哥兒去求了菩薩,該明兒該給廟裏送點香油錢過去,保佑她的瑚哥兒一舉中了秀才纔好。
賈代善則是要淡定的多了,彷彿賈瑚中了童生也是應該的。當然要是賈代善這段時間去茶館沒去得特別頻繁,會更有說服力。
聽聞賈瑚以十歲幼齡考中了童生,基本上跟賈瑚同一個時代的孩童們都得遭個殃。
最先深受其害的就是賈珠,王氏已經裝了許久的和善人,可等到傳來了賈瑚考中童生,王氏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二房的丫鬟們老是摔碎茶碗,茶具都已經換了好幾套了
大房有出息,就顯得二房更加平凡無能了,可憐她的珠哥兒現如今還在宮裏受白眼呢。
王氏在心裏對大房越發怨恨了,可又是實在沒什麼人手能對大房做些什麼。
王氏只能抱着放假回來的珠哥兒哭“珠哥兒,娘只有你了,你一定要爭氣了,給我們二房扳回一城。”
可賈珠大概是扳不回這一城了,他只比賈瑚小了一歲,十二歲的童生,哪怕是中了頭名,放在江南也不是沒有。
更何況,要讓賈珠說點御下之道什麼的,賈珠還說得上來一點,可要說科舉,賈珠就沒什麼能耐了。
可王氏不懂這些,只知道大房的兒子中了童生,王氏又記起她大嫂的孃家侄兒當年可不是也是伴讀麼,可爲了科考不是不去宮裏了麼。
那麼,是不是她的珠哥兒要考科舉也就不用去宮裏了?可王氏又捨不得宮裏頭的大儒們,這倒是讓王氏爲難起來。
賈珠聽着他娘哭,一邊安慰他娘,另一邊心裏也不免又覺得她娘有點無理取鬧。瑚大哥哥是打小就被誇靈氣足的,又是打小由名師啓蒙的。
可他本來就天賦不如瑚大哥哥,小時候學得又不怎麼紮實,這如何去跟瑚大哥哥比。更何況,都是一家子的,又何必非得比出個高下來。
聽聞王氏有想讓賈珠出宮的打算,賈珠更是無語了,出宮了難道再讓他在他那個動輒打罵,可自己卻還是個白身的爹手底下學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蠢作者去寄快遞,回到家身份證找不到了,但是蠢作者明天要坐高鐵回學校,都快急瘋了。
快遞站點的監控又偏偏在我寄快遞的那幾分鐘一直卡,足足在快遞站翻了一個多小時的監控,實在是看不了。
然後,蠢作者在自己的錢包裏找到了身份證。
別的作者說自己蠢是謙虛,我是真的蠢。
感謝懵小曦,杜若,婉清,邊緣四位小可愛的地雷
這是沒捉蟲的版本,等我明天捉蟲
本章紅包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