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大爺果真是太子爺的親表弟, 這才請的動太子爺來當這個伴郎。”
賈政也和王氏一樣, 都沒被安排在主桌上,賈政這桌還都是那些官位不怎麼高的。官位不高也就以爲着消息不怎麼靈通, 這來跟賈政搭訕的就是不怎麼了解榮國府家事的。
所以這位以爲賈政雖然分出去了, 但好歹是賈瑚的親二叔, 這當着賈政的面誇上一誇,既有點羨慕的意味在裏頭,又想着最好誇到政二老爺的心坎上, 到時候也能結個善緣。
賈政還在想着怎麼才能拆散了兒子和那忠義親王的嫡郡主, 冷不丁的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他是向來習慣了作爲榮國府的當家人,接受來自各處人的巴結奉迎, 所以這會兒他也就高坐着, 只顧想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管那個來巴結的人。
那個巴結的人久久沒得到賈政的回應也是十分的尷尬,其實,賈政要是沒有個榮國公賈代善的嫡次子這個名頭, 身份地位都夠不上這在座的每一個人。
旁邊有個知道點內幕的,拉了拉那個巴結的, 小聲說道“你是不知道吧,這政二老爺也是個混不吝的, 就連榮國公這個當親爹的都不喜歡他。”
賈政雖也聽到了他們在私底下議論他,可他已經沒心思計較了,剛剛那個人說賈瑚是太子的親表弟?。
要從榮國府這邊論起來,要是親表弟的話, 那太子只能是他那幾個妹妹們所出的了,可那太子就是他親外甥了,那要來巴結他的人怕是要多上不少。
那就……只能從他大嫂的那邊論了,大嫂孃家的姐姐倒是嫁給了皇子,可是他記得繼承皇位的不是四皇子啊,四皇子妃他記得也沒兒子來着。
賈政覺得他的記憶是不是有問題了,當年皇子們奪嫡,到最後是大皇子和郡王逼宮成功的。
大皇子是個狠厲的,逼宮這事氣死了親爹,然後又把自己的那幾個親兄弟們圈的圈,打發去守皇陵的守皇陵了。
四皇子向來不出衆,哪怕是親戚,賈政也不怎麼了解,只知道,當年顧家出事的時候,四皇子妃好像正懷着胎,爲着孃家的事難產一屍兩命了。
四皇子,他彷彿記得後來去守了皇陵吧,怎麼,這夢裏,四皇子還登基了不成。
正好,這會兒賈璉過來了。對於賈政來說,賈璉到底還是熟的,賈璉娶了王氏的內侄女。所以他們兩夫妻也就跟着他們二房住着,管着府裏的各種事情。賈政私底下也快把賈璉當成家裏的二管家了。
“璉兒你來得正好,當今聖上是先帝的第四子?”賈政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大聲問出來,所以跟賈璉耳語道。
賈璉向來不怎麼喜歡他這個二叔,當然也不見得賈政有喜歡他的樣子。賈璉是次子,向來比較隨心,雖然自從顧悕之和賈赦兩個人教育過賈璉以後,賈璉也收斂了不少。
但是,賈璉對賈政還是不可能有什麼好眼色。
賈璉本來也沒想給賈政好臉,但是沒想到賈政還能問出這麼大逆不道問題來。賈璉也是從小跟着徒銘和徒鈺長大的,對皇家也沒這麼敬畏。
但是他也沒見過居然還要咒太上皇死的,什麼叫先帝,那是太上皇崩了以後的稱呼。
賈璉腳下一踉蹌,他就知道他二叔肯定就是來鬧事的,現在這麼多人,賈璉也不敢當衆翻臉。
賈璉打算不動聲色的去找他祖父把他這個不着調的二叔給解決了。
原本在榮禧堂高坐着,等着和孫媳婦茶的賈代善,聽到賈璉的話以後,差點沒嚇的心臟病突發。
賈政那話要是傳出去,要是往嚴重了去,賈家滿門抄斬都不是沒有的。
今天是大孫子賈瑚大婚的日子,要不是來的人多,怕家醜外揚了,賈代善現在就想拿板子揍一頓賈政,給大孫子的婚事添點紅色。
“把賈政那王八犢子給我喊過來,等晚上人走完了,我這個當老子的好好教教他。”賈代善可不敢再放任賈政在外頭喫酒了。
現在還沒醉了,就已經空口白牙的詛咒起太上皇來了,要是待會兒醉了,是不是就得嚷着要起兵造反了。
賈政看着賈代善的小廝熟練的準備好繩子,軍棍,總覺得這些人的動作帶着莫名的熟悉。
幻覺,這肯定是幻覺,賈政自認從小就是他爹和整個榮國府的驕傲,而且他還有個護短的親孃,要被揍,那也肯定是他哥賈赦。
賈政雖不明白爲什麼一進門,他爹就吩咐了小廝把他綁在凳子上要揍他。但是賈政倒是沒有半點辯駁和反抗,這個荒唐的夢他是做夠了。
都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他還想過大房崛起,然後他賈政變成一個小可憐?
賈政覺得,這一頓板子,應該就是這場夢結束的徵兆了,哪怕真要被打一頓板子,反正也是在夢裏,是不可能疼的。
賈政沒想到的是,這頓板子是真心疼的,疼的讓他哭爹喊娘。他多年養尊處優,哪裏受得了這種下死手的打。
賈代善也沒想到,賈政居然還演起來了,到底是親兒子,賈代善下手打的時候心裏也是有數的。
賈代善已經打了賈政好幾頓,心裏早就有了準頭,可是看着賈政這哭爹喊孃的樣子,直覺得不對,還敢跟他玩心眼了是不是,賈代善下手又重了幾分。
原先,賈代善要打兒子的時候,史氏還能來勸一勸。可是每次來了,賈代善打兒子總有他的道理,史氏也說不過賈代善,賈政也免不了一頓打。
後來看着賈代善打人也有分寸,不會傷到筋骨,也就開始佛繫了。反正也打不壞,算了算了,看着賈代善打吧。
然後,賈政被打暈了,哦,不對,準確來說,是疼暈過去的。心裏想的疼疼程度和事實完全不符,然後賈政就暈了。
賈政暈過去的時候在想,這次應該能夢醒了吧,這夢簡直是太可怕了。
然而並沒有……
賈政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依舊不是榮禧堂他的住處,而還是在賈府的正堂裏。
幸好,反正賈政身上也沒什麼職位,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養傷。賈政索性就窩在房裏頭思索人生,爲什麼夢裏頭會這麼可怕,他死了多年的親爹還能不問緣由的打他。
賈政覺得外頭實在是太可怕了,他還是龜縮在賈府裏頭吧。
正好,他對夢裏的事情還不是很清楚呢,趁着這段時間好好的瞭解瞭解。
但是,賈政不出門,不惹事,不代表着不會有事情找上門。
“二老爺,老太爺請您回府裏一趟。”
“啊?”賈政自然這幾日他並沒有惹什麼事情啊,所以他爹今日找他又是爲了什麼?
賈代善的小廝看着賈政一臉懵逼的樣子,到底是於心不忍,所以提醒了一句“是關於二太太的。”
聽說是關於王氏的,賈政長舒了一口氣,他這麼多天也算是瞭解了,在這裏,他與王氏的關係並不怎麼好,更不用說,王氏也確實是個拎不清的人,做些讓他爹生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賈政覺得既然不關自己的事情,那去一趟榮國府也就去了。
榮禧堂的大廳內放着一箱子的憑證,其中還有幾個明顯就是貧民的人戰戰兢兢的站着。
賈政總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的樣子。
“王氏,到底是我們賈家虧待你了,還是王家嫁妝給你給的不夠多?你非要去做放利子錢這種禍害子孫的事情。”
賈代善本來是想說斷子絕孫的,但是想到王氏的子孫都是他們賈家的人,所以賈代善還是改了口。
利子錢,這不是侄媳婦王熙鳳做的事情麼,怎麼成了王氏?王氏不是一直是一個喫齋唸佛的人麼?信佛祖的人怎麼會去做這種斷子絕孫的事情。
賈政夢遊般的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憑證,是了,當年抄家從王熙鳳那裏抄出來的就是這些憑證。
連廳中站得這些人賈政都跟當年的那些人證們對上了號。
賈政聽着王氏的陪房在那裏說着王氏是怎麼想起來要去放利子錢的,是怎麼吩咐他避開了耳目,拿着賈政的印信去辦事的。
甚至陪房還把王氏爲了不讓賈政的通房們不生下賈政的庶長子,是怎麼給通房下絕育藥的。
明明是五月的天氣,賈政卻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在一點一點的起來。平日裏沒注意到的事情,在王氏的陪房的述說下,賈政只覺得一點點清晰起來。
原來他的枕邊人揹着他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原來侄媳婦的那些利子錢還是他媳婦帶的,賈政只覺得越想越可怕。
等賈政在醒過神的時候,他又回到了那個,他是榮國府會讀書的二爺,上頭那個兄長昏聵不堪。
他賈政是整個賈家除了賈敬那個進士以外最出息的人的時候。王氏也一直還是個府裏盛讚的慈悲人,剛剛生了他們的次子,那個銜玉而生,有大造化的
次子。他最喜愛的通房剛剛有孕,賈政知道這會是他的次女探春。
可是看着眼前妻妾和美的樣子,賈政只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我只想當紈絝》瞭解一下
預收文《〔紅樓〕這畫風不太對》也順便瞭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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