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附身
“看着我幹什麼？”鳳將離雖然在看着窗外發呆，但是屋內發生的事情他也都是聽在耳內的。 他本來就不爽的心情，因爲君亦辰的到來而變得更加惡劣。 所以他對柳茉兒說話的語氣也不是那麼的好聽。
柳茉兒還真被他問住了，不知道怎麼開口。 難道直截了當地問他是不是被附身了？就算他真的被附身了，也不會說出來吧？因爲他揹着光，她一點都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到底那張看上去稚嫩的面容裏，究竟隱藏着什麼心事？
“柳同學，你還好吧？”君亦辰看她跌坐在椅子裏，關心地問道。
“她沒事，只不過就是在懷疑我是不是被奇奇怪怪的東西附身了而已。 ”鳳將離從窗臺上跳了下來，雙手揣在了褲兜裏，仰起頭拽拽地看了過去。 “笨女人，你看我像是會被附身的樣子嗎？”
柳茉兒動了動脣，把那個“像”字還是吞回了肚子裏。 不能怪她啊，最近幾天他確實古怪極了。
鳳將離冷哼一聲，爬上了她旁邊的空椅子，伸出小手取了一個泡芙扔在嘴裏，邊喫邊口齒不清地說道：“當時在現場的只有我、你、花醉和蕭白夜。 你說換了是你，你會選擇附身在誰的身上？當然，顯然罈子裏那個聲音是****，前提也是他並沒有女裝癖好。 ”
“蕭白夜。 ”柳茉兒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除了蕭白夜之外，當時那間地下室內就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外加一個僞正太。 換了是她。 也會找個比較靠譜地。 “可是蕭白夜能力那麼強，也會被附身？”
鳳將離瞥了一眼在旁邊負手而立的君亦辰，像是另有所指地冷哼道：“蕭白夜再如何，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他在君亦辰面前也不裝嫩了，反正大家心裏多多少少也都清楚對方的底細。
柳茉兒歪着頭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鳳將離分析得確實在理。 “可是蕭白夜的虎魄刀……”她對神器有一種莫名的崇拜感，印象中有神器在手。 妖邪肯定無從侵入。
“還虎魄刀呢！你自己想想前前後後發生的事，人家說不定就是看準了虎魄刀才引得蕭白夜去的。 ”鳳將離撇了撇脣角。 又拿起一個泡芙丟在嘴裏。
柳茉兒被他說得一愣，細細回想起來，確實是這麼回事。 花醉地舉措都是被那個“飛廉”所誘導的，而反應到凌昊天和藍玉麒那裏，就是纏着蕭白夜好證實他手中擁有虎魄刀。
“那我們最好要趕緊找到蕭白夜。 ”君亦辰輕蹙起眉頭，儒雅好看地面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嗯，剛剛聽尹恬還在說。 蕭白夜現在應該在學園圖書館。 ”柳茉兒點了點頭站起身，卻發現鳳將離一點想要動彈的意思都沒有，疑惑地看了過去。
鳳將離仰着頭看着天花板，像是趕蒼蠅一般地揮了揮手道：“你們去吧，我纔不想見到那個傢伙哩！”
反常啊！根本不像他粘人的個性。
柳茉兒愣愣地看着盤膝坐在椅子上的鳳將離，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聽了他的話，心中居然一下子變得異常失落。
“要不然我自己去吧。 ”君亦辰見她一動不動。 笑着體貼地建議道。
柳茉兒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坐在那裏的鳳將離，搖頭道：“不，我和你一起去。 ”看樣子，花醉那邊肯定是甩手不管了，這個放出來未知妖魔地責任不應該放在君亦辰身上。
鳳將離一直連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直到活動室的門被輕巧地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才神情複雜地閉了閉眼睛。
他要好好想清楚，他對她，究竟是抱着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他一直以爲，她就是他的所有物，這就是他們的關係。 可是，好像又不止如此。
鳳將離閉着眼睛，腦海裏閃過的畫面，竟然全部都是她。 不知不覺中。 她就像空氣般佔據了他心中的所有空間。 她的笑容就像是太陽般一直吸引着他不斷靠近。 他甚至已經想不起來，在沒有她地那五百年都是怎麼樣渡過的。
他離不開她了……
這個念頭劃過心頭。 鳳將離倏然間睜大雙眼，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到窗戶邊，卻看到柳茉兒和君亦辰並肩地走在那裏。 正午的陽光像是給他們身上灑滿了一層金粉，耀眼得刺目。
胸口，像是被撕裂般痛楚。
鳳將離的手緊緊地扣住窗欞，幾乎窒息地看着柳茉兒越走越遠，直到她的身影完全從他的視線裏消失之後，他纔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般，轉頭往外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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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柳茉兒還倒是希望鳳將離和她一起，因爲她發現，她走在君亦辰身邊之後，登時就感到了非常地尷尬。
原因是她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偶爾起了一兩句話頭，都被對方很簡單地回答了，然後就又重新陷入沉默。 柳茉兒雖然深知這就是星君的性格，但是她現在身邊的人畢竟不是星君。 以前很享受的默默走在他身旁的時間，此時再重溫，竟然會感到如此的難熬。
他們要去的學園圖書館不遠，就在學生活動中心的隔壁，都是屬於學園中心區域的建築。 眼看着橢圓形狀的圖書館近在眼前，柳茉兒躊躇了片刻，還是把問題問出了口：“君老師，您聽過‘飛廉’這個名字嗎？”
“飛廉？”君亦辰推了推臉上地金絲邊眼鏡，語速緩慢地說道，“傳說中地上古神獸，也就是這次天目瓷罈子裏封着的東西吧？”
“嗯。 ”聽着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地敘述，柳茉兒微微有些失望。 飛廉畢竟是伴着星君許多年的坐騎，而那個罈子上的封印，多半可能是出自星君的手筆。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何要弄到動用封魔印的程度？
“柳同學，我長得和你所說的那個星君真的很像嗎？”君亦辰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溫柔地笑問道。
“啊？”柳茉兒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怎麼話題變換得這麼快？
“因爲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哦！”君亦辰眼鏡片後面的雙眸裏，清清楚楚地盛滿了促狹的意味。
有嗎？她居然一直那麼失禮地盯着人家狂看？柳茉兒不好意思地雙頰緋紅，但是卻沒有迴避君亦辰的視線。 她很嚴肅很認真地緩緩點了點頭，一字一字地說道：“是的，你和他，一模一樣。 ”
君亦辰倏地睜大的眼瞳，完全沒料到柳茉兒會這麼斬釘截鐵地回答。
看着她不似開玩笑地表情，他本來彎起來的眉眼，漸漸地浮上思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