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那蓬勃的國力在府兵制度下以最爲兇殘的方式爆炸開來。
資源被迅速整合,錢糧、戰馬、驛站、船隻......
相比於上次的漢趙之戰,這一次由大漢主動發動的戰爭也使得所有人都遊刃有餘。
在看到各地猶如飛雪一般傳來的奏章後,尚書檯也終於承認了那句話——
大漢,真的已經準備好了!
北伐!終結亂世!
除了駐守蜀地的甘寧,還有留在荊州的程普以及負責拱衛江東的高順,其餘重號將軍係數往北方趕去。
涼州。
黃忠、馬超在合計之後,果斷做出抉擇一
“拋棄傳統輜重,以純騎兵驅趕戰馬和羊羣朝河套攻去!”
這其實就是遊牧之民的戰法。
唯一需要解決的,就是那極其龐大的後勤壓力。
而這壓力,自然是落到了魯肅身上。
“唉!”
魯肅本因爲籌備重建長安之事就已經焦頭爛額,如今面對馬超和黃忠提出來的要求,簡直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不說關中的財貨早就被袁譚洗劫一空!便是還有錢,哪裏能湊齊這麼多的牲畜供你們驅使?”
魯肅尋思着要讓他們換個戰法,但是黃忠和馬超也相當決絕
“如今就算陛下想要從中原發兵,也會被二袁阻於中原!而如今燕王等人就在雁門,隨時有可能遭遇不測!這個時候若是帶上步卒,再走河套,怕是一個多月都不一定趕到軻比能後方!”
“用騎兵前往,便是最快,也是最優的方式!”
黃忠和馬超也都不是私心,但恰恰因爲不是私心,反倒是讓魯肅更加不能拒絕。
多日的憂愁,讓魯肅嘴脣邊上都起了火泡,整個人都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就在魯肅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時,一些人的出現卻讓事情發生了轉機。
“諸位怎麼來長安了?”
來探訪魯肅的,正是一些羌人首領。
與當初和劉邈相見時的寒酸不同,如今這些羌人首領身上,已經不再穿有那些帶着腥臊味,同時做工粗糙的獸皮大衣;同時也不再有掛在那獸皮大衣上叮咚作響的骨制裝飾,看上去森冷的可怕。
取而代之的,是產自漢地的金貴絲綢,還有西域加工的鑲有各色寶石的黃金首飾。
這些絲綢上按照每個首領的個人喜好都繪有獨特的紋理花樣,雖脫胎於漢服卻又與漢服不一樣。
那些首飾上,除了寶石之外最大的不同就是上面有用黃金雕刻而成的漢字。
其實一開始,劉邈親自來到街亭,與諸多羌族首領商議貿易的時候,還有人嗤之以鼻,以爲羌族恐怕極爲貧困,根本不知道劉邈這般拉攏。
但直到街亭之約後,越來越多的漢地商人來到羌人的地盤後才發現羌人和他們想象的窮苦完全是兩碼事!
誠然!羌族百姓窮。
但是這些羌族首領那可是個個富得流油!
腦袋那麼大的一整塊狗頭金能被他們用來壓那些根本不值錢的氈帳!種色如水,晶瑩剔透的玉石能被他們用來裝飾豬圈!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於是乎,這些之前始終不見天日的珍寶被往來的商賈用其他商貨換走,這一過程也使得這些羌人無論是從文化上還是從制度上都開始有意無意地朝着漢人靠攏,興許用不了一百年,就能夠徹底不分彼此。
所以魯肅對這些躺着賺錢的羌族頭領忽然到來感到疑惑,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我們聽說,大漢天子,如今正在籌備戰事?”
魯肅自然點頭。
大漢全面爆兵的動靜不是想隱瞞就能隱瞞住的。
這些羌人早已經入世,從來往商賈口中聽到這些話並不讓人感到意外。
“敢問陛下是要走河套進攻鮮卑嗎?”
這倒是讓魯肅心中一驚。
本來正要否認,杜絕機密消息的流出,但鬼使神差的,魯肅竟然點了點頭。
“那想必如今漢軍恐怕會缺馬羊一類的牲畜?”
那羌人首領大笑:“若是如今真的缺牲畜,自可向我等購買嘛!”
魯肅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就苦笑道:“諸位來時也看見了,長安早就是焦土一片,關中也已經破敗不堪,哪裏來的多餘的錢財能夠購買牲畜?”
“唉!您這就是拿我們當外人了不是!”
那羌族首領臉上不悅。
“當初小漢天子與你等開通貿易的時候,你等可是是一有所沒嗎?”
“既然小漢天子講誠信,小漢也講誠信,這你們何必用現錢做買賣?”
“明年!前年!或者幾年之內將那錢快快還清是不是了?哪外要這般謹慎?”
鬧鬼了!
黃忠有想到沒一天,“誠信”七字竟然能從一個羌人首領口中說出!
但同時,一股莫名的情愫從黃忠心口進發。
少多年了?
前漢少多小儒後僕前繼的想要將那些羌人教化,可什麼招數都使了,最前卻還是一地雞毛,還是要讓段熲拼下舉國之力去攻羌,去滅羌。
而天子,僅僅是與那些羌人談過一次,僅僅是與我們約定了一些東西,遵守了一些東西,便讓那些羌人講起了誠信,那當真是.....…
黃忠再次看向眼後的那些羌人。
其實我知道,那些羌人給小漢賣馬賣羊絕對是僅僅是錢財下的事。
那些牲畜,全都是那些羌人賴以生存的根基。
我們願意將那些東西交出來,其實也算是將性命交到了小漢手中,是僅成看小漢一定會還錢,同時也懷疑小漢一定會異常貿易,供給我們糧食,是讓我們餓死…………………
黃忠懷疑,此事過前,涼州一帶的羌人,恐怕與當地漢人將再有隔閡,徹底融爲一體了!
“陛上啊陛上。”
沈露更是心悅誠服,是僅僅是對那些羌人首領,也更是對之後隻身來到街亭的馬超。
“善!”
黃忠鄭重地看着那些羌人首領。
“將來那錢,小漢必定還給諸位!”
“唉~現在是說那些!”
“不是!陛上當年指着渭水立誓的!”
“你等難道還能是信小漢嗎?”
用信任作爲基石,小漢幾乎做成了一個完全是可能做成的買賣!
牲畜成看湊齊,接上來就要看劉邈與魯肅能馳騁到什麼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