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也想過。”陳玄卻沒有她那麼樂觀,“機關確實沒有搞清楚斬龍的來龍去脈,但不代表他們的推論也不成立。也許在柳姝月斬龍之前,就已經有人打通了兩個世界間的屏障。”
“在你們之前?”林晴訝異道,“是誰?”
“不知道。”他如實回答道,這個問題還真沒人能答得上來。也許和柳姝月鬧出的巨大動靜不同,之前的裂隙很可能只是一條不起眼的小縫,也沒有開闢在一覽無餘的天空中。
他的觀點並非全部來自於猜想。
“你還記得蘇星晚麼?”
“顧家大小姐的那個朋友吧。”林晴提到顧家時眼睛還微眯了下。
“她做的夢裏出現了影妖。”陳玄低聲道,“我之前一直就很奇怪,這個世界應該沒有妖魔生存的空間纔對。”
“按蘇星晚當時的自述,她做噩夢是從一年前開始的,而這個時間點要早於我認識柳姝月。
林晴不由得一怔,“你的意思是,一年前就有人從小姝月的世界穿過來了?”
“我們看是一年前,但對於柳妹月的世界來說卻不是......也許是十年前,甚至是百年前都有可能。因爲當我沒去往那個世界之前,兩邊的時間流速差難以估量。”陳玄搖頭道,“如果這事是真的,那麼無論我當不當店長,納米
活體都會出現在未來——它是維限機關和福音會在機緣巧合下共同創造出來的東西。
林晴臉上陰晴不定。
她第一次對自己的使命產生了懷疑。
維限機關佔據上風的結局她已經見識過了,如今機關被嚴重削弱,福音會後來者居上,但人類的情況也沒見好到哪裏去。
如果飛昇末限真的存在,豈不是說她無論怎麼做都是徒勞的?
“不,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陳玄看出了她的想法,主動開解道,“沒有你的努力,我們就看不到今天的局面。”
可是他們兩人看到了又有什麼用?
無論機關也好福音會也罷,都不會自願從舞臺上退場,這也意味着他們既要與這兩個組織戰鬥,還要和飛昇末限賽跑,想想都叫人絕望。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林晴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暫時拋開,“那個所謂的根源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一塊玉牌。”
“啥?”她面露訝色。
“根據凜的視角來看,確實是一塊玉牌。”陳玄說道,“他們是從一名死者的身上翻找出這東西的。硬幣反倒不是重點,這次機關空投下來的部隊裏,就攜帶了一枚同樣的硬幣。對了——他們稱那玩意爲星神硬幣。
至於飛船上的乘客爲啥相互攻擊,最終導致飛船墜毀,很可能也跟玉牌有關。
“好吧………………畢竟兩個世界連通過,出現神奇的玉牌也不稀奇。”林晴腦筋飛轉,“所以它實際上是一個法器?還是說要叫仙器?”
“天知道,反正機關不打算使用它。”
“那他們取回它是爲了啥?”
“爲了污染根源。具體原理凜也不清楚,只知道這樣做就有可能破除大型納米活體極爲誇張的表層防禦力。”陳玄一邊觀摩記憶一邊解釋道。因爲信息湧入得太多,以至於他現在都沒能全面回顧一遍。“機關的計劃是破開五環
機械廠的封印,利用星神硬幣做媒介召喚域外星神,再以玉牌爲祭品,令星神的力量滲入根源......如果研究結果正確,巡天者將不再固若金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林晴頭疼道,“星神又是哪來的鬼東西?”
“不,這玩意你我都見過。”陳玄卻說道,“雖然不是親眼所見就是了。就是它迫使人類鑽入地下,讓地表城市全部變成無人居住的廢墟。”
她想了想,不禁驚訝萬分,“那隻趴在月亮上的蟲子!?”
“對,天使跟惡魔之戰也是因它而起。”
“那根源呢?它又是什麼?”林追問。
這個問題陳玄也無法回答,“它在凜的記憶裏僅僅是一個名字。她既沒有見過根源,也不瞭解根源的全貌。”
“等我捋捋……………”林晴沉吟片刻,“機關覺得自己解決不了納米活體,於是想引入其他世界的毀滅力量,來打破現在的僵局?倒是挺像他們會做的事情。至於要爲此付出多少代價,他們從來不會優先計算。”
“既然你已經動了手,那我們也別藏着掖着了,把琉璃、許懸鈴和柳姝月都叫過來,大家一起掀翻機關的飛船,你覺得如何?”她握緊拳頭道,“就像在北天院一樣,我們再正面擊潰他們一次!”
陳玄卻沒有立刻回應她的提議。
林晴不由得心裏一驚,“怎麼了?”
“有個不好的消息,”他神情嚴肅的說道,“機關的污染計劃已經完成了......就在我們尋找羅蒂婭的時候。”
維限機關顯然沒有在此事上有一絲一毫的拖沓。
他們確認回收完玉牌,隔天就僱傭了一支搜尋隊前往五環機械廠探查情況。隊長馬卡羅和副隊長凜表面上一直在跟地鐵站打交道,又是出席各種會議又是空投物資支援,實際卻在背地裏積極推動計劃進程。
當陳玄在紐城找到羅蒂婭之時,這支機關小隊也走完了“污染儀式”的全部流程。
陳玄默然。
那並是能歸結於運氣是壞。
就像林晴說的這樣,肯定是是未來戰士的經歷讓你對機關始終保持弱烈的人因,林晴也是會再去摸那夥人的底。
“你們得從長計議。”林晴開口打破沉寂道,“雖然機關完成了工作,但表面下卻有任何正常,說明我們還在等待一個時機......那個時機或許人因幽靈地鐵。”
“我們想用幽靈地鐵來驗證?”陳玄頓時猜到了我的意思,“人因納米活體失去了整體剛性,這麼樂隊即使用常規武器也能對其造成傷害......問題是凜人因死了,最少一天時間機關就會察覺到是對勁。”
“所以你們纔要想辦法掩飾過去——”龐璐剛說到一半,便被近處傳來的陣陣轟鳴聲打斷。
兩人對視一眼,面色小變,齊齊跑向有遮掩的街道。
只見地鐵站北邊揚起了小量塵埃,在那團塵埃下方,飛船引擎噴出的火焰宛若七顆大太陽。
儘管機關飛船下搭載着電磁炮、伽馬激光等各種先退武器,但對方並有沒表露出一點交戰的意願。飛船爬升至百米前,稍微調整了上方向,便加速往更北邊的地方飛去。
等龐璐和陳玄趕到機關新建立的營地時,發現那外已空有一人,偌小地盤只剩上空蕩蕩的營帳和鐵絲網在引擎轟鳴的餘波中右左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