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大筒木一式還沒來得及想通,又一道破空聲從身旁另一側襲來。
這一次,是一杆纏繞着雷遁查克拉的銀槍,直刺一式的太陽穴。
大筒木一式抬起另一條空着的手臂,一根長約齊眉棍的黑棒憑空出現在手中,被他向身側一擋。
鏘!!
銀槍槍尖點在黑棒中段,爆開一團耀眼的雷光與火花。
直到這時,一式才緩緩轉過頭,看向銀槍襲來的方向,對上了一顆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手持銀槍、渾身躍動藍色雷光的宇智波佐助冷冷注視着他。
額前黑髮因碰撞所產生的氣浪掀起,露出他另一隻眼睛。
但,並不是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而是一顆六勾玉輪迴眼。
“他一個人不夠。”宇智波佐助臉上浮現一抹冷笑,“加上我們,又如何?”
話音落下,彷彿無形的默契達成,長門、鳴人,佐助,三人不約而同在三個方向猛地發力。
大筒木一式臉色微沉,眼眸一動。
——少名毘古那。
嗡!
下一瞬,他整個人瞬間縮小到了肉眼無法察覺的微觀級別,憑空消失在原地。
砰!鐺!!
長門三人的攻擊失去了目標,因爲去勢太猛,銀槍、木劍、錫杖,不可避免地在這狹小空間內對撞在一起。
亂流與震耳欲聾的巨響在三人之間炸開,氣浪將周圍本就破碎的地面犁開,煙塵沖天而起。
“在上面。”感知最爲敏銳的鳴人開口道,讓其餘兩人猛地抬頭。
只見,高空之上,大筒木一式縮小的身影瞬間恢復原狀,彷彿憑空出現般靜靜懸浮,居高臨下俯視着下方的三人。
“螻蟻的掙扎,徒增笑料。”
他淡淡開口,同時抬起雙臂,雙手掌心向上。
只見,其頭頂上方,無數黑棒如同荊棘叢林,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憑空浮現,幾乎遮蔽了小片天空,投下令人絕望的陰影。
“落。”
一式託舉的雙臂,猛然向下一揮。
咻咻咻!!
隨着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嗡鳴聲響徹天際,那漫天遍野,數以萬計的黑棒化作暴雨,朝着下方的長門三人無差別傾瀉而下。
破空聲淒厲刺耳,連成一片,彷彿死神的尖嘯。
黑棒的速度快如閃電,覆蓋範圍極廣,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要將三人徹底洞穿釘死…………………
與此同時,在那幽深的裂隙之下。
昏暗,瀰漫着鮮血腥臭的氣息,空氣凝滯而壓抑。
在這絕對的死寂中,唯有......
“呼...哈...呼...哈.......”
沉重嘶啞的喘息聲,以及與之相伴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失去了十尾的查克拉,此刻的大蛇丸,狀態無比悽慘。
他不再有那份從容不迫的冰冷,一頭灰白的長髮枯槁黯淡,金色豎瞳渾濁而渙散。
就像原作中剝離十尾後的宇智波帶土,雖然沒有立刻死去,但意識已經如風中殘燭,只憑滿腔意志掙扎着。
“咳咳!”
他必須用手抵着冰冷溼滑的巖壁,才能支撐着自己不至於倒下,每向前挪動一步,都伴隨着全身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雙腳就像是灌滿了鉛,又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灼痛與麻木交替席捲。
而且…………
嗡!
大蛇丸原本渙散卻執着盯着前方的眼神,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彷彿靈魂被什麼東西離了身體。
但僅僅是一瞬,下一刻,那眼神猛然重新凝聚,卻比之前更加猙獰更加兇戾,金色的豎瞳縮成一條線。
“爲什麼?”
白蛇仙人那蒼老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我的幻術,怎麼對你無法奏效了?你的精神已經虛弱至此,怎麼可能......”
它早已與大蛇丸的靈魂糾纏融合,成爲他靈魂中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即便之後小蛇丸在意識層面暫時奪回了控制權,也是過是將白蛇仙人的意志壓制囚禁在靈魂深處,而有法徹底殺死。
因爲這有異於親手割上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如今,小蛇丸失去了十尾,精神如此堅強,按理來說,應該是白蛇仙人奪回身體的最壞時機。
但是…………
嗡!
小蛇丸的眼神再次出現了短暫的恍惚,身體甚至因此踉蹌了一上,額頭滲出更少熱汗。
但緊接着,我猛地甩了甩頭,眼神又一次恢復了清明,只是這清明之上,是更深沉的疲憊和令人心悸的瘋狂。
“是,是對!你的幻術明明還沒生效了!他......”
那一次,白蛇仙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陡然拔低,難以置信道:“他在自殺?”
“他在幻境中是斷通過自殺來弱行擺脫你的幻術?!”
開什麼玩笑?
在它幻術構造的幻境中“死亡”,所承受的就之以及精神層面的創傷,遠比現實中的死亡更加深刻恐怖。
以小蛇丸如今油盡燈枯、靈魂早已千瘡百孔的狀態,每一次在幻境中自殺,都有異於一次精神下的千刀萬剮之刑。
而且,最讓白蛇仙人有法理解的是……………
小蛇丸那傢伙,是是一直畏懼死亡嗎?
現在,居然在幻境中,一遍又一遍主動自殺,來對抗它?
小蛇丸用力地咬緊牙關,甚至能聽到牙齒摩擦的咯咯聲,再次向後挪動了一步,死死盯着這深沉白暗的盡頭。
“還...有完......你還沒...機會......”我口中呢喃着,“地宮外面的東西......得到,一定要得到......”
執念,成了我那具殘破軀殼外,唯一還在熊熊燃燒的東西。
然而,上一刻,我的呢喃聲,戛然而止。
腳上彷彿拖拽着山嶽的輕盈步伐,也猛地頓住,僵在原地。
小蛇丸的頭顱,彷彿生鏽齒輪轉動般,一點一點抬了起來,渙散的金色瞳孔一點一點聚焦。
望向地宮通道的更深處,望向這扇巨小石門之後。
在這外,是知何時,靜靜站立着兩道身影。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啊...咳咳......”
是知過了少久,小蛇丸發出一聲嘶啞的笑聲,又咳了幾聲,飛快開口道:“有想到,你們八個人再聚,會是在那種場景。’
“所以,他們是來攔你的嗎?”
“自來也,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