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啊?我在賭場裏怎麼覺得時間過得跟騎馬似的,嗖嗖的!”
就在秦雨澤度日如年的時候,有一道黑影來到了亂墳崗上,秦雨澤一驚,趕忙屛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伏下了身去。
今夜有點陰天,月亮早就不知躲到哪裏去了,雖然看不清來人的長相,但從身材上秦雨澤看得出來人是名女子。
只見那女子走到一處墳頭前,將手中提着的籃子放下,從籃子裏取出了香燭果品擺在了墳前。
“這麼晚了還來上墳?這女子膽子也是夠大的啊!”,秦雨澤心中嘖嘖稱奇。
令秦雨澤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名女子手中多了一件黑乎乎的東西,在墳前來回不停地擺動着。
“她手裏拿的是什麼?”,秦雨澤仔細地辨認了一會兒,這纔看出原來那女子手中拿的是把扇子。
“她拿扇子幹什麼?”,秦雨澤心中更加地驚奇了。
“我的夫君啊!”,此時那名女子小聲乾嚎了起來。
“你怎麼就狠心丟下我一個人走了,讓我可怎麼活啊!”
“唉!也是個苦命的人啊!”,秦雨澤在心中嘆了口氣。
“你說你走就走了吧,爲何臨死前還要留下一句話,非要等你的墳頭涼透了才能讓我再嫁,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啊?我要扇幾天這墳頭才能涼透了啊!”
“我勒了個去!”,秦雨澤差點沒趴下。
“若是老天可憐我,最好能下場雨,把你的墳頭給澆透了,楊公子那邊還等着我呢!”,女子一邊扇着扇子一邊乾嚎到。
“轟隆隆!”,就在此時,天空響起了一陣滾雷。
“臥槽!不會吧?”,秦雨澤喫驚地望向了天空。
“相公,是你顯靈了嗎?”,女子的聲音竟然帶着驚喜的笑聲。
也就是一柱香的功夫,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了下來。
“老天顯靈了,我能再嫁了!”,女子幾乎是一躍而起,一溜小跑沒了蹤影。
“我可真夠倒黴的!”,秦雨澤不停地用手抹着臉上的雨水。
好在雨下得時間不長,也就是一刻鐘左右的時間,雨停了。
“這五十兩銀子還真是不好賺!”
秦雨澤從草叢裏站起身來,走到了方纔那名女子所在的墳前,伸手拿起了一個蘋果,大口大口喫了起來。
“鬼啊!”,此時突然從不遠處的一個墳頭前竄起一道身影,一邊喊着有鬼一邊沒命似的逃走了。
“臥槽!嚇死寶寶了!”,秦雨澤差點沒噎着。
“時間可算是到了!”
聽到遠處傳來的梆子聲,秦雨澤終於鬆了口氣,撒開雙腿,朝着仁豐區跑去。
“總算是趕上了!”,來到鑫源大街上,秦雨澤停下來喘了喘氣,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一、二、三,就是這條衚衕了!”,來到第三條衚衕口處,秦雨澤點了點頭,朝着黑暗的衚衕內走了進去。
“總算出現了!”,就在此時,街對面的一個角落裏,兩名巡夜的捕快走了出來,悄悄地朝着那條衚衕摸了過去。
這是一條死衚衕,兩邊都是高大的圍牆,衚衕的盡頭是一座二層小樓,大門正對着衚衕口,此時衚衕盡頭的小樓內一樓亮着燈火,二樓則是漆黑一片。
“前面有人”,秦雨澤走進衚衕後,發現前方有道身影正在向着小樓的大門走去。
“我的銀子!可別讓他給拿了去!”,想到這裏,秦雨澤加快了步伐。
眼看着前面那人走到了房門的臺階處,秦雨澤剛想要開口喊住那人,突然間天空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閃電,把秦雨澤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抬起頭向上望去。
當他再放下頭向前看去的時候,就發現前面那人趴在了臺階上。
“怎麼回事?”,秦雨澤微微皺了皺眉頭。
“管他呢,銀子要緊!”
想到這裏,秦雨澤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小樓的門前,接着一樓窗戶透出來的燈光,秦雨澤就發現那人面朝下趴在了臺階上,後背上還插着一支羽箭!
“我的天!有人殺了他!”
秦雨澤渾身就是一個機靈,但當他看到臺階上放着的一個藍布包袱的時候,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慌忙拾起了包袱,在手中掂了掂,隨後抱着包袱就朝着衚衕口跑去,由於剛下過雨,地上的積水被他踩得‘啪啪’作響,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地響亮。
“站住!”
在他剛剛跑到衚衕口處的時候,兩名捕快從衚衕口的兩邊轉了出來,攔在了秦雨澤的面前。
“官官爺!”,秦雨澤嚇壞了,看着眼前的兩名捕快,抱着包袱的手開始哆嗦了起來。
“你手裏拿的是什麼?”,一名捕快問到。
“沒沒什麼”,秦雨澤結結巴巴地答到。
“沒什麼?”,那名捕快一把將包袱從他的懷中拉了出來。
“再問你一遍,包袱裏是什麼?”,捕快的聲音令秦雨澤不寒而慄。
“是是銀子”,秦雨澤小聲地說到。
“銀子?有多少?”
“一一百兩。”
拿着包袱的捕快迅速地將包袱打開,六個沉甸甸的大銀錠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那名捕快拿起一個銀錠在手中掂了掂,點點頭說到:“五十兩。”
“明明是三百兩,你怎麼說是一百兩?”,另一名捕快盯着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凌厲起來。
“三百兩?”,秦雨澤徹底迷糊了。
“這這怎麼可能?那人明明說是一百兩的。”
“哼!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包袱裏面有多少銀子,這是你偷來的吧?”
“不!不是偷的!真的是我的!”,秦雨澤慌忙擺着雙手解釋到。
“走!進去看看!”,捕快推了一把秦雨澤,將他推了一個踉蹌。
“韓哥!有人被殺了!”,走在前面的捕快很快便發現了那具屍體。
“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殺的!”,秦雨澤立刻大聲地說到,聲音裏帶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