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穆凡依舊在山崖處遊走,他一動此地的五行精氣便跟着他動,他覺得自已已經快築基,體內生命之輪已有一兩米,冥冥之中有一道模糊的牆壁攔在他身前,阻擋着他。
但是當他觸碰之後,生命之輪又繼續擴大了幾圈,如此反覆,生命之輪似乎能徹底包裹住他的身體,一個近乎兩米的生命之輪。
生命之輪龐大又有衆多的五行精氣,加上是太上仙體,爲此身體有了變化,他很難被刀劍利刃刺破皮膚,他獲得了一種強大能力,叫銅皮鐵骨。
白冰心驚歎不已,不過把身子修到“銅皮鐵骨”只是太上仙體的仙武術略有小成,據說有天才級別的女修士曾修煉到半仙,已具有神話時代中的“金剛不壞之身”。
他從白冰心這裏得知,上一任太上仙體成就半仙前,單修仙武術,已經把“銅皮鐵骨”練到了至高境界,成就了不死之身,築成了神仙體,世間能傷他的人幾乎快沒有。
在溪流旁邊他徒步走遠了,一直到了下遊處他意外地發現了幾名傷者,數把冰冷的鐵劍橫七豎八落在一旁,幾匹天馬與三名修士倒在一塊巖石上,溪水將他們身上的血跡沖淡了,有一人滿臉是血,血跡呈現暗紅色,看樣子昏迷很久了。
“難道是御劍門的修士?”
穆凡眼熟這一把鐵劍標誌,沒有主動靠近,他在確定這幾人已經失去行動能力後,靠近了他們。據說白冰心說,單依力量他一人足以殺兩名初級的靈丹修士,即使不敵,也可以全身而退。
一把鐵劍、一身灰色道袍,幾匹死了的天馬,他沒有發現任何御劍門的標誌,起碼穆凡還是識得御劍門幫衆的道袍,單說這鐵劍也不一樣,材料很一般,他一捏鐵劍就彎了,跟海雲天的鐵劍沒法比。
“海雲天是築基修士,他們至少也是靈丹修士,應該不是御劍門吧,用這麼爛的鐵劍。”
穆凡在這些人身上摸索到一些玉瓶,他擰開了瓶蓋子,將瓶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這瓶子裏裝的是百草仙液,他不客氣地收下了,目前正是需要百草仙液的時候,像吳長老一個月不過數瓶仙液,這玩意誰會嫌多。
除此之外這幾個人身旁都有一瓶打開的小瓶子,即使裏面空空的,小瓶子還是帶着一種濃郁的藥香,聞起來似乎是了不起的丹藥,穆凡在此地感受到濃厚的五行精氣,於是想尋找類似的小瓶子。
可惜,他們身上再也找不到類似的瓶子。
正當他要離去的剎那,一名修士手指動了動,觸碰穆凡的手掌,當然細微的動作已經瞞不住他的眼睛,即使是相隔數米遠,穆凡也能看清地上的螞蟻。
“水水。”
穆凡站起了身子,他本沒有打算管這些破事,不過這名女修士生的眉清目秀,不像什麼壞人,又見她眼神迷離、嘴脣乾裂,聲音不大,一個勁說着;水、水。
穆凡心一軟,只需要一碗水就可以解她燃眉之急,於是也不推辭。
不一會而後,這名女修士喝了水,有些清醒了,她叫醒了她的兩名同伴,三人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倒是一旁死去的天馬身體已經腐爛,穆凡從天馬身上推斷,這些人昏迷了至少十天了。
“你們是誰?怎會流落在此。”
“我們我們是於。”有一修士說着,不過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那麼女修士急忙用手臂捅了捅他。
男修士眼神閃爍了一下,本身就顯得很虛弱,說起話還是斷斷續續的;“我們是於家村的。”
“對,我們外出想尋找練氣宗,我們師兄妹三人想拜入御劍門。”
穆凡微微蹙眉,這三人不簡單,纔剛剛清醒就鬼話連篇,都師兄妹了還想拜師,拜哪門子的師?看來他們說的話不能全信,給了他們一些野果後,穆凡起身便想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等一下。”那名女修士叫住了穆凡。
“有事嗎?”穆凡剛剛想說大路朝邊、各走一邊,瞧見對方柔柔弱弱的樣忍住了沒說。
“我們師兄妹嗯,兄妹三人想請你幫一個忙。”女修士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你們有食物,也有水了,還需要什麼?”穆凡心中冷笑。
“前方的五行精氣濃郁,我們想到那裏療傷,但是我們三人都沒有力氣了。”那女修士一口氣把話說完,生怕穆凡走遠了。
“這樣啊。”
穆凡心一想,反正自已一行人就要離開了,將這三人都帶去後就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他的筋斗雲一出,裹帶着三人,緩緩地往拜仙崖移動。
不過幾萬米的路程,穆凡走了大半個時辰,累得夠嗆,他的筋斗雲一旦帶上了人,速度就大減,似乎就連白冰心的也是一樣,這筋斗雲日後怕是要過時了。
白冰心與紫嫣紅正在等待穆凡的早餐,卻見他帶着三個人飛了過來,他簡單解釋了一下,自顧自做起烤魚來。他對烹飪也算的精通,不一會兒魚就烤熟了,三人喫過飯離開了這,一直到他們走,三名修士還在療傷。
白冰心並沒有走遠,悄悄地折返回來,那三人修士見他們走遠了,停止了療傷,三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瞧見這一幕白冰心微微蹙眉,她從道袍內取出一枚小鏡子來,小鏡子約有一個巴掌大小,鏡面如滿月一般,上面佈滿了八卦符文,看起來很有神祕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法寶,穆凡想起以前看小說時但凡修士都有這玩意,立馬問道;“老師這三個人有問題嗎?”
“不清楚,練氣宗真的有於家村,聽說半年前被血洗了,我也是剛剛接到通知,於家村還有兩男一女倖存下來,我現在用仿製太上仙體神通的玄光鏡,能看見過去,只要對着當事人一照,他們的過去就知道了。”
“這麼神奇?”穆凡與紫嫣紅驚異,世間還有這樣神奇的鏡子,他們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生怕錯過了什麼。
白冰心已施展仙法術,隨着白冰心法力的覆蓋,她將手從玄光鏡上移開去,玄光鏡發出無量的光,也不刺眼,白冰心對着遠處那三人一照,頓時鏡面出現三人身影,時間彷彿快速倒退了,一直倒退到穆凡遇見他們的那一刻。
情景再現中,當時這三人還有七名同伴,皆是在天空騎着天馬的修士玄光鏡中日升月落,這件事情具體要從四十天以前說起。當時吳長老帶着達爾文從練氣宗下來,準備指導達爾文築基,而達爾文已經長到了五歲的模樣,與吳長老又投緣,這一對活像對爺孫倆,兩人更是是無話不談。
達爾文用很流利的中文說;“師傅啊,咱練氣宗哪女弟子長高了,瞧那臉蛋圓了,胸脯也大了,你發覺沒。”
吳長老漫不經心地點頭;“哦~哦。”
達爾文在高談闊論越說越帶勁,他眉飛色舞道;“女人有兩個優點,但有一個漏洞。男人雖然沒有優點,卻有一個長處。男人經常抓住女人的兩個優點,用自己的長處去彌補女人的漏洞。”
吳長老看着、聽了,明白了,人都有年輕的時候,心中揣着明白裝糊塗,知道這小子是人小鬼大,實際年齡也有二十五了,有心介紹幾個,又怕他某個功能不全。
於是吳長老張着嘴,嘴型成了一個o型,清楚的說道;“哦~哦,這樣啊?”
穆凡與紫嫣紅一頭黑線!
玄光鏡中轉眼間就過去了一日,達爾文更是與吳長老一起駕筋斗雲,兩人搭肩摟背,搖頭晃腦又一起高歌;曾經暗戀過的對象早已嫁做人婦,孩子可以叫我叔叔
那首歌從吳長老這種活了近兩百歲的老頭子的嘴中唱出來後,十分的勁爆,以至於唱的正歡的時候,達爾文也是如癡如醉,居然沒有發現都唱的跑調了,當御劍門的十名丹嬰修士騎着天馬而過,揚起了漫天的灰塵,兩人都沒有發覺,灰塵將吳長老嗆的要命,一口氣沒能提上來,差一點就背過氣了。
兩人高高興興唱着歌,沒有發覺。當對方飛過去的時候他們就喫了一嘴的沙子,修士間一言不和就會大打出手,十名丹嬰修士又有心找練氣宗麻煩,在得知對方便是練氣宗的長老後,冷嘲熱諷的,當場起了衝突。
三招之內吳長老暴走,十名丹嬰修士被打落山崖,其中有兩人比較幸運,於是就落在了這裏,當然目前看來僅有三名御劍門的修士活下來,算上紫嫣紅知道的那一位,應該有四人活下來,玄光鏡把時間倒退回四十幾天便中斷了。
“找上門了。”穆凡知道這鐵定是御劍門了,想不到來的這麼快。
“他們不足爲懼,我擔心的是御劍門的那個。”白冰心表情變得有些沉重,依舊帶着冷冷的氣質。
“死了一個築基的半長老,按照道理說不會有這麼多人尋仇,御劍門掌門的也不過化神修士,至於煉虛修士我還沒有見過。”白冰心說着,她實在是想不出對方何以敢來。
“您是說御劍門不敢找練氣宗麻煩。”
穆凡大汗,練氣宗是一個小宗門,白冰心卻是一名煉虛修士,而御劍門是中型宗門,但掌門居然僅是化神修士,比她要低一級,御劍門內還沒有超過她修爲的人,這是什麼道理。
白冰心只是淡淡解說,練氣宗上頭有聖地罩着,因此每一任掌門都有煉虛修爲。而御劍門只是一箇中型門派,頭頂上無人照料,沒有一絲背景。
“難道我們殺了御劍門的掌門?”白冰心一頭霧水。
穆凡想起自已進入練氣宗的時候,有些人就被告知,如果天賦強,就可以進入聖地修煉,也就是說練氣宗有好苗子的人才都統一送往聖地了,以至於練氣宗到頭來還是一個小宗門,只是每一任掌門修爲高的離譜,因爲那些好苗子多數會回練氣宗。
“原來是這樣。”
他們換了一處地方監視御劍門修士,三人在拜仙崖附近敲敲打打,做着一些很奇怪的舉動,時而跪在地面祈禱,時而仰天叫喊,雖然離得有些遠,但聲音還可以聽清楚。
“御劍門長老石破天求見海仙。”
這樣的話一連喊了數次,迴盪在山崖間,三人正在奇怪對方的舉動,拜仙崖上方的巨樹抖動了。
一把鐵劍從天空筆直落下,最終直直的插在了地面上,鐵劍並不一般,當它出現時,白冰心更是呼吸急促,這把鐵劍的劍鋒如同夜色一樣溫柔,卻像悽清的月光一樣鋒利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