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達爾文已經跑得沒影了,所謂絕塵而去也不過如此,滿天飛塵中達爾文一步一消失,將‘縮地成寸’施展得淋漓之極。
筋斗雲飛行下,穆凡喫驚發現自已追不上,漸漸失去了達爾文身影,只能遠遠看見他絕塵而去的背影。
他不由疑惑道;“這達爾文看起來並無大礙啊。”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絕對不能再用筋斗雲,能飛行的修士很少,即使是飛在天空的,也是靠着法寶騰空而飛,多數還是第六級的煉虛修士。
他瞧見天空的修士速度並不快,自已的筋斗雲一秒鐘一千米,還是雲朵形狀,會引起別人注意。想起了那十名煉虛高手,穆凡一邊奔走一邊想着辦法。
街道上四通八達,有東西南北各大街道,要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尋人,根本是大海撈針。他並不放棄,曾經一個人橫渡海洋尋找達爾文他們,如今只不過在同一座城市裏失散,抱着堅定不移的想法他一直追下去,身帶虹芒,一步就是數十米,強行消耗法力提升速度。
直到中午時分,雙腳紅腫,腳底已起泡,疼痛讓他冷汗直流。
他已經跑了兩個時辰,嘴脣都乾裂了,嗓子一直乾澀得很,他遠遠離開了那片區域,但達爾文依舊沒能尋到,原來化神修士的速度這般恐怖。
他動起了腦筋,心想這達爾文怕是真的要出家了,但出家就要有和尚廟,尼姑庵可不行,只需要向旁人打聽一番就可以知道附近的和尚廟。
街道上人來人往,不管他如何出聲,沒人肯搭理,沒人停下腳步,穆凡試着攔下一位路人,但結果人家掉頭奔走,他只得往一旁的大酒樓行去。
酒樓很大,內部嘈雜,站在街道外就有一股雷霆之聲滾滾而來,倒是人多嘴雜,消息也能打探到,只見酒樓內置大紅木桌椅,其中點點光澤閃爍,似木非木,似玉非玉,流動一種黃金色虹芒。
“居然與長生殿一樣。”穆凡一陣出神,當他走了進去後,腳下蕩起一層層漣漪,雖然不刺目,他卻是第一次見到。
半個時辰後,穆凡纔打聽到想要消息,仙武皇朝雖大,和尚廟卻僅有一處,不過是在很隱蔽的地方,知道的修士寥寥無幾,他出了門口,認準另一個方向追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後,穆凡在高空一邊飛馳,一邊演練‘九牛二虎之力’,只是兩個時辰內他揮出了兩萬拳‘九牛二虎之力’,其中成功的僅有兩拳,成功的概率不過萬分之一。
不久後,才落向和尚廟所在的區域中,居然是一大片連綿不絕的山脈,漸漸地他飛入一片原始森林內。
就在他們離去的醫館附近,兩個時辰前,達爾文渾渾噩噩踏入另一家醫館,據說這一位老神醫修爲在第七級,是一位醫術無雙的合體修士。
傳聞,此神醫壽命已有五百歲,德高望重,在仙武皇朝神醫中是第一人,名氣很是響亮,單單是診金就需要一百瓶百花仙液,治癒後,還需支付昂貴的仙液,達爾文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來試試。
第一醫館中,由三處庭院構成,第一庭院,鮮花妍豔,芳樹綠蔭。第二庭院,古式建築錯落有序,長廊內一派古風韻。第三庭院,文化氣氛十足,是一塊悠閒之地。
達爾文踏入醫館後,排了一小會的隊伍,才地見到了老神醫,老神醫一臉的和藹,也是靜靜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緩緩問道;“小友是哪裏人?”
達爾文一本正經;“白家人,我師傅是白家代家主白冰心。”
老神醫豁然起身,十分熱情走了過來,親切地拉着他說道;“呵呵,想不到是一家人,這人老了,記憶力不行啊,那自力更生的能力更是差了許多,小友你看我這房租能不能減租啊,。”
達爾文心不在焉道;“您老幫忙看看,要是惡疾治好了,別說減租,回頭我跟師傅說一下,給你免租都成。”
老神醫大笑三聲,興奮說道;“小友心腸大大地好,真是快人快語,老夫今日免了你的診金。”
達爾文抱拳回應;“您老客氣,實不相瞞晚輩根本沒病,只是初來乍到仙武皇朝,得知有您老這麼傳奇人物後,本想特意來拜訪,哪知前幾日偶感風寒,不敢傳染給您,故此就來晚了。”
“不晚,不晚。”
老神醫大手一擺,無數金色的字跡飛舞出來,他渾濁的雙眸燃起一陣金光,達爾文飛了起來,雙腳離地,沐浴在金色的仙法術中。
一秒鐘後,達爾文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他雙眸有神,連精神都好了很多,他喫驚地發現自已的小達爾文隱隱約約動了動,因爲牽動了傷疤,他額頭直冒冷汗。
老神醫利索把達爾文褲子一下,雖然老眼昏花,但憑藉着感覺,立馬察覺出這是霸王刀所傷,畢竟人老成精啊,沒有二話停止了仙法術,便搖頭嘆息;“登天容易、惡疾難治。”
達爾文愣住,這是第二次聽到‘惡疾難治’這四個字,整個人就傻了,也不知自已如何走出醫館。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很不甘心,於是又前往另一家醫館。
這次,醫館內沒有神醫了,是一家小小的醫館,名氣不大,裏面有一大羣山羊鬍子的大夫替他診治,也是一眼認出這是霸王刀所傷,一羣大夫也是不敢說實話,除了一臉憤怒外,恨不得殺了達爾文。
“去去去,小小年紀不學好,惹禍上身還想禍害我們。”山羊鬍子的大夫吹鬍子瞪眼。
達爾文徹底相信這是‘惡疾’了,連醫者都懼怕,大哭中十分不捨把靈寶仙器‘筋斗雲’拿了出來,聲淚俱下連連哀求;“誰能只好這惡疾,靈寶仙器就拿走。”
一羣山羊鬍鬍子大夫頓時瞪大了雙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靈寶仙器,更有人衝了過來,眼露貪婪之色。不知想到了什麼,個個面露爲難之色,對視了一眼以徵求彼此意見,忽然一齊抱頭大哭;“惡疾難治、難難難。”
達爾文得知惡疾難治後,萬念俱灰,對人生終不抱任何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