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橫空,劍光如長虹,這黑衣人御劍飛行時不僅地面上的河流、石灘無法他的去路,就連那些百米高的古木也遠遠被劈成兩半,化作碎木落地。
穆凡曾經見過這種御劍術,這些大鐵劍都是法寶,能給不會飛行的修士提供飛行能力,是一種很普遍的飛行法寶。
這把發光的大鐵劍落地後,虹芒不散,劍身纏繞九道虹芒,是穆凡迄今爲止見過最多虹芒的法寶。
這黑衣人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渾身就像刺一樣,用眼睛看他會感覺雙眼一陣刺痛,久了,眼睛一陣乾澀。
黑衣人走到一棵普普通通的參天大樹下,嘴裏喃喃自語;“神通仙根就在這裏,可是這麼一片樹林到哪裏去找?”
黑衣人說這話時,手腕一動,徑自穿過參天大樹中,他的手指觸碰到某種東西,緩緩拿了出去,居然是一條細小如針線的線條。
因爲角度問題,穆凡可以清楚的看見那條發光的線條,是那麼的纖細,長度隱約有半米多,在它最外圍散發出柔和的虹芒,五種神虹木青、金白、火赤、水黑、土黃,一一出現。
一股龐大無比的氣流鋪天蓋地而落,壓的他肩膀一沉。
穆凡臉色大變,他細細感覺,壓住身上的居然是五行精氣,金木水火土一一俱全,這條發光的線條讓他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這絕對是了不起的寶物。
他浮想連連,莫非自已和達爾文的仙緣這麼厚,走到哪都有寶物自動出世。
他不爭氣地呼吸加重,眼睛更是紅了,那黑衣人得到這種寶貝後臉色卻是不變,一個人自言自語;“沒有,果然不在這裏。”
“你說謊。”一聲聲音突然喊出。
黑衣人大驚,手一抖說道;“誰?”
“我。”
悠揚的聲音又起,可是無人現身。
黑衣人警惕的四下張望,他起碼是煉虛高級修爲,只要精神集中,周圍一百米的動靜能清楚察覺,爲此穆凡已拖着達爾文儘量遠離黑衣人。
黑衣人發現沒有人,便試探道;“閣下到底是誰?”
那聲音又傳來;“我就是我,還能是誰。”
穆凡覺得這聲音離他很近,彷彿就在耳邊,他急忙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僅有達爾文病怏怏的躺在地上,風一吹,露出達爾文血淋淋的傷口。
他搖了搖頭,很明顯不是達爾文,哪裏有快要死的人這麼風騷了,他繼續拖走達爾文,希望能遠離這裏,一旦被發現會被殺死。
黑衣人沉默了一會纔開口;“閣下也是來找神通仙根的。”
“沒錯,你找到了,我就找到了。”
聲音很近,離得黑衣人不足兩百米,他雙目射出一片神光,正是天眼通,臉上從眼睛開始,難見真容了。
一股神光忽然射出,直衝天際,這種目光足足有一百米長,這個地方的月光忽然消失不見了,穆凡的視覺幾乎消失。
天空中唯有那股神光存在,黑衣人此時看起來威風凜凜,就像一位神仙一樣俯視衆生。
穆凡心中拔涼拔涼的,感覺背脊涼颼颼的,這種天眼通看起來比白冰心厲害,這個黑衣人太可怕了。
黑衣人緩緩移動着目光,那股神光不滅,他本人平靜地說道;“神通仙根乃是晚輩家傳物,一代傳一代,至於已有三十五代。”
聲音一直在響着,接着黑衣人又舉出了自已的列祖列宗,然後報出了七大姑、八大姨,還有大姨媽家的小表妹當年擁有的‘神通仙根’,黑衣人說完後波瀾不驚。
穆凡卻蛋疼了,什麼神通仙根,他根本不想知道,這會兒只想着黑衣人趕緊走。
時間漫長地過去了一刻鐘,黑衣人失去了耐心,手中已握住了鐵劍,劍花一抖,數百道劍氣縱橫交錯,轉眼間一股強悍的氣流從鐵劍的劍間散開,四散而去。
當一秒鐘過去後,一切才歸於平靜,這時一道金色的劍影橫空,黑衣人將劍插入劍鞘內,樹葉簌簌落了一地,足足有幾十米厚。
穆凡趴在地面,仍然被氣流帶動劃出了近十米,要知道他可沒被氣流直接碰到,只是被氣流緩緩帶動了,想到這他內心起了漣漪,這次碰上一個超級厲害的角色了,他暗暗叫苦,希望黑衣人沒能發現他。
樹葉將兩人掩蓋住了,黑衣人的天眼通沒有看見兩人,他們很是幸運。
轟隆一聲巨響!
黑衣人周圍三百米的參天大樹轟然倒塌,更有的直接拔地而起,地面接連振動起來,前方好像出現了一個太陽,無數光芒四射,如正午的陽光刺眼。
只是一劍之威!
離得這般近穆凡不能睜開眼,只能一隻手按住達爾文手臂,一隻手遮在自已眼睛部位。他明白,無疑,這神虹是煉虛高手拼命時,身上法力的顏色。
一株株巨樹飛起後,這才落下,橫七豎八倒在這裏,穆凡果斷拿出黃金大旗包裹自已和達爾文,而這一切才發生不到兩秒鐘。
黑衣人冷笑連連,聲音洪亮,飄蕩在四周;“閣下真想跟我動武不成。”
“動你妹,他媽的趕快走。”穆凡心中破口大罵,突然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達爾文。
達爾文依然是在昏迷中,但嘴巴一張一合說着夢話,他大言不慚道;“正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閣下區區煉虛巔峯,居然想以卵擊石。”
聲音很漂浮,可能因爲達爾文修爲接近煉虛修爲,也可能他身懷靈寶仙器,那邊的煉虛高手沉默,不敢反駁。
穆凡瞪眼大眼睛,臉色一黑,手一抖,幾乎想掐死達爾文,就是這個王八蛋一直一直髮出聲音的,居然是在說夢話。
只見達爾文臉色如常,那些紗布幾乎在剛纔的氣流中吹走,他不知夢到了什麼,一臉的傲氣,將下巴高高揚起。
黑衣人抱拳,音調一低,語氣顯得十分無奈道;“原來是一位高人,一眼看出晚輩修爲,晚輩若是能得見前輩一眼,三生有幸。”
達爾文不說夢話了,黑衣人等了足足一會,漸漸有些不耐煩,又高聲喝道;“還請前輩出來一見。”
達爾文不說夢話,無人回應,這個地方驚得可怕,遠處忽然又烏鴉‘啊啊’的叫聲響起。
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在穆凡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