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連景行離開後, 季輕舟纔想到, 他剛剛還在和應年聊微信,這會兒掉線了這麼長時間, 應年肯定很疑惑,於是連忙給應年回了個微信,簡單說了一下他這邊的事情。他和應年不熟, 所以沒有把自己打了方曜宣的事情告訴他,只說他們吵了一架。
應年有些擔心他一挑二不知道能不能吵得過, 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季輕舟道, “活蹦亂跳的,這次的事情謝謝你,改天請你喫飯。”
“不用了,”應年回答道,“你沒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拜拜。”
“拜拜。”
季輕舟和應年結束了對話, 想着自己剛纔迅雷不及掩耳的打了方曜宣一巴掌, 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厲害了, 動作太敏捷了, 應該安個攝像頭錄下來的,太可惜了!
他有些亢奮,也不想睡覺, 就給楚誠發了個視頻邀請。楚誠剛洗完澡,還穿着睡袍,此時正靠在牀頭上。他看着季輕舟一臉激動與興奮,問道,“怎麼了,這麼開心?”
“我和別人吵架來着,打了對方一巴掌。”季輕舟開心道。
楚誠聽着他的話,覺得自己莫不是幻聽了?他的小崽子竟然還會打人了?
“你確定這個主語沒有問題?不是別人打了你一巴掌?”楚誠疑問道。
季輕舟:……
季輕舟覺得他的老父親可真是太小看自己了,“我也是有脾氣的好嗎?”
“所以你把誰打了?他就站着讓你打?”楚誠說到這裏,一下緊張了起來,“你沒事吧?你打了他他沒打你嗎?你站起來,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季輕舟:???!!!
“你怎麼公然耍流氓啊!還想讓我脫衣服!”
楚誠無語,“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季輕舟道,“我又不傻,我知道我打不過他啊,所以我跑了,我這個酒店是個套間,我跑回了裏面的臥室把門鎖了,所有他有心打我也打不着。”
“你還挺靈敏。”
季輕舟笑了笑,“我也這麼覺得。”
“等等,你們打架的地方是你房裏?”楚誠覺得事情有些魔幻,“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人家都追到你的房裏打你了?你到底和誰打的架?”
“沒打架,我單方面打了他,至於是和誰嘛,”季輕舟看着他,拉長了語調,“你猜?”
楚誠聽着他的話,想着季輕舟能讓他猜,這個人肯定是自己知道的。和他一起錄製綜藝,自己還知道,那也只能是,“羅予新?”
季輕舟搖頭,“接近了?”
“你總不能把方曜宣打了吧!方曜宣也去錄你們的綜藝了?”
季輕舟打了一記響指,“沒錯,就是他!”
這下楚誠是真的震驚了,“你不是說你打不過他嗎?你還敢打他?”
“是他先想動手的,他吵架吵不過我,就想對我動手,我就趁着他動手前先打了他一巴掌。”
“他還想對你動手?他瘋了嗎?吵不過就打人。”
“就是,這個人渣。”季輕舟罵道,他罵完,就把剛剛發生的事和楚誠說了一遍,大概是過於興奮,季輕舟簡直說的和說書一樣,恨不得把當時對罵的話都給他重複一遍。
“我可真是太後悔了,”季輕舟說完後感慨道,“我當時怎麼沒想起來給你打視頻電話呢,語音的也行啊,這樣你就可以親身感受一下當時的戰火激烈了。”
你怕不是要嚇死你的老父親啊,楚誠在心裏吐槽道,也虧得季輕舟是現在告訴他,要是剛剛方曜宣和羅予新來的時候他就告訴了他,他不得被季輕舟那一巴掌給嚇死,生怕這小兔崽子跑的慢了一步,被方曜宣捉住就是一頓暴打。
楚誠想了想那個畫面,只覺得太可怕了,他的小兒子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平時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和個小羊羔似的,沒想到羊羔皮裏還裹了一顆渴望成狼的心。
“你下次還是當着我的面再打他吧,”楚誠勸道,“不然你萬一跑的慢了一步,你我再相見就是醫院了。”
“我這次也是一時衝動,我也沒想打他的,誰知道他先揚起了手,我才一個沒忍住,其實我也有些後怕。”季輕舟小聲道,“還好我跑的快,不然我就要往羅予新身後躲了,讓他打我的話先打羅予新。”
楚誠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後招,瞬間被他給逗笑了,他看着季輕舟,有些想見他。如果這個時候他在自己眼前的話,楚誠覺得他大概會抱一抱季輕舟,告訴他沒事的,別怕,如果方曜宣真的和他動了手,他就要讓方曜宣先進醫院再進監獄。可是如果季輕舟真的在自己眼前的話,楚誠覺得,他根本就不會讓季輕舟一個人面對方曜宣和羅予新。
楚誠嘆了口氣,覺得連景行這個便宜哥哥果然一點都不靠譜,自己的崽還是得自己操心。
“行了,沒什麼好後怕的,打了就打了,方曜宣早該打了,我也就是沒在你旁邊,不然能和你一起來一套男子雙打。”
季輕舟一下給笑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那是他們活該,大晚上的送上門來找打,也是欠收拾。不過方曜宣竟然喜歡這種類型,還真是令人驚訝,和你畫風不太一樣啊?”
“所以我只是他的替身嘛。”季輕舟道。
楚誠之前只見過羅予新的照片,還沒見過他的真人,這會兒聽季輕舟這麼一說,還有些好奇那張和季輕舟有幾分相似的臉,裝出一副小白花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季輕舟見他似乎在想什麼,問道,“你在想什麼?”
“羅予新。”
“羅予新!”季輕舟簡直不敢相信,“你想他做什麼?你也被他婊裏婊氣的語言給迷惑了嗎?醒醒吧爸爸,這可是朵黑心蓮!”
“想什麼呢,我就是有些好奇。”
“你還好奇?”季輕舟覺得他現在已經在危險的邊緣開始試探了,“你是不是覺得,他這麼與衆不同,已經成功引起了你的注意力了?爸爸,你這是在玩火!”
楚誠哈哈大笑,“玩火,我還玩心呢。少年,玩心嗎?”
“不玩,只玩腎謝謝。”
這話楚誠就不愛聽了,“我再給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機會。”
“那我也給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機會。”季輕舟道。
“我需要重新回答什麼?”楚誠不解。
季輕舟微笑問道,“你剛剛在想什麼?”
楚誠聞言,沒想到他還計較着這事,“想你,想你,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
楚誠笑了一聲,“年紀不大,還挺會計較。”
“誰讓你非說羅予新的,又不是不知道我討厭他。”
楚誠無法,只好解釋道,“我好奇羅予新就和別人好奇鸚鵡會說話一樣,看個熱鬧罷了,那不是我還沒見過這樣的人,沒其他的意思。你爸爸你還不瞭解嗎?說了只養你一個,就只養你一個,你可是我的獨生子啊。”
季輕舟這才滿意,“反正你以後不許提他。”
楚誠覺得他這個小情人可真是既貪心又斤斤計較,自己就多說了一句,他能計較半天,可到底是自己的獨生子,也只能慣着了。
“我現在可算是知道國家爲什麼推行二胎政策了,有個和你爭寵的,你也就沒法這麼恃寵而驕了。”
“那你可想錯了,”季輕舟道,“你要是有了二胎,我就離家出走。”
“你還離家出走?走哪裏去?”
“當然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那時候咱們都斷絕父子關係了,你還管我去哪裏?”
“你可真是長大了,還想着斷絕父子關係了。”
“我不想啊,我說了嘛,是你有了二胎我才離家出走,你沒有,我當然會好好留在家裏孝順你。”
楚誠笑了笑,“行了,不逗你了,去睡吧,早點休息,錄完了早點回來見我。”
“你來接我嗎?”季輕舟問他,他說完,就忍不住勸道,“來吧,接完我,我陪你喫飯。”
“好。”楚誠順着他的心意道,“我可就你一個獨生子,不接你你和我斷絕父子關係怎麼辦?你現在可是在叛逆期,我可不敢招惹你。”
季輕舟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裏滿是笑意,“那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他說完,掛了視頻,心情很好的給楚誠發了個表情。
楚誠聽到微信聲,低頭一看,就見季輕舟發了個表情過來:給你我的小心心。
楚誠不自覺地揚起了脣角。
——少年,玩心嗎?
——給你我的小心心。
可愛,楚誠想,雖然進入了叛逆期,但也還是很可愛,是他的舟舟了。
第二天的綜藝錄製,季輕舟怕方曜宣打擊報復,所以全程跟着連景行,不過方曜宣似乎怒氣已經消了,因此只是看着他冷笑了一下,沒做什麼多餘的動作。羅予新爲了維持自己連景行迷弟的人設,一直對他畢恭畢敬的。
等候工作人員擺放道具的時候,嘉賓們關了麥,三三兩兩地坐在場地一角喝水休息。
方曜宣看不順眼羅予新錄製時對連景行的畢恭畢敬,和他道,“你也太把連景行當回事了。”
“因爲他比我們厲害嘛。”羅予新道。
方曜宣嗤笑一聲,“一條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罷了,還值得你這麼尊敬。”
羅予新對他這句話很感興趣,“什麼意思啊?”
“你以爲連景行爲什麼會來娛樂圈發展?”方曜宣看着羅予新,“還不是因爲其他地方混不下去了。他這一生就是可笑的一生,糟糠之妻不下堂,可他媽不止被下了堂還死了,他爸是個笑話,他媽是個笑話,他也是個笑話。沒想到進了娛樂圈搖身一變,反到成了人人追捧的偶像了,他的粉絲還說他是什麼貴公子,哈哈哈,真是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