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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二次涅槃,遭遇伏擊《月初求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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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

天南南部,天鑄宗。

真陽子邀請一位大修士好友坐鎮天鑄宗,以此償還恩情。

除此外。

天鑄宗四處打探和收集五階靈鐵。

此變故引起了南部頂尖勢力的注意。

...

金行劍破空之聲尖銳如裂帛,劍鋒未至,凌厲庚金之氣已割得雲蒼城君麪皮生疼。他瞳孔驟縮,雷紋劍橫於胸前,劍身雷光暴漲,一道粗如兒臂的銀白電蛇“噼啪”炸響,迎向金行劍鋒。

兩劍相撞,無聲無息。

卻見金行劍尖點在雷紋劍劍脊中央,雷光如琉璃般寸寸崩解,銀蛇潰散成漫天星屑。雲蒼城君手腕劇震,整條右臂經脈嗡鳴發麻,腳下青石地面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息蔓延三丈。他悶哼一聲,足下發力,身形如斷線紙鳶向後疾掠三十丈,靴底拖出兩道焦黑深溝,碎石迸濺。

許崇非立在原地,衣袍未動分毫,七靈匣懸浮於背,其餘六劍依舊盤旋如初,唯金行劍懸停半空,劍尖一滴銀白雷液緩緩滑落,在離地三寸處“嗤”地汽化,騰起一縷青煙。

“好劍。”雲蒼城君聲音微啞,抬手抹去脣角一絲血線。那不是被反震所傷,而是心神受劍意所懾,氣血逆衝所致。他凝視許崇非頭頂七劍,目光掃過青木、赤火、金庚、玄水、厚土五色劍光,最後死死釘在第七柄——那柄通體幽暗、似有墨色霧氣流轉的飛劍上。“此劍……非五行之屬?”

“鎮魔。”許崇非只吐二字,指尖輕彈。

嗡——

第七劍倏然嗡鳴,劍身墨霧翻湧,竟凝成一條細若遊絲的漆黑鎖鏈,無聲無息纏向雲蒼城君左腕。鎖鏈未至,一股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魔煞之氣已如冰錐扎入識海。雲蒼城君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催動護體真元,紫袍獵獵鼓盪,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雷罡屏障瞬間撐開。

墨色鎖鏈撞上雷罡,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彷彿燒紅的烙鐵浸入寒潭。雷罡屏障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蛛網狀的漆黑裂痕,絲絲縷縷的墨霧竟沿着裂痕滲入,所過之處,雷霆之力迅速黯淡、枯萎,如同被無形之火灼燒殆盡。

“魔道劍意?!”雲蒼城君失聲低喝,再不敢託大。他左手掐訣,右手雷紋劍猛地插向腳下一跺,轟隆!一道粗壯雷柱自地底轟然爆起,直衝雲霄,將墨色鎖鏈瞬間淹沒。雷光之中,他身形一閃,竟化作七道殘影,分取許崇非七處要害——雙目、咽喉、心口、丹田、左右肩井、後頸!

七道殘影皆裹挾着撕裂空氣的尖嘯,每一道都凝聚了他雲蒼中期巔峯的法力與劍意,真假難辨,殺機凜冽。這是天河劍宗祕傳《七曜分光劍》的殺招,曾令無數同階修士飲恨。

許崇非眼簾微垂,神色未變。七靈匣中,赤火劍倏然升騰,劍身燃起一簇幽藍火焰,溫度卻低得令人心悸。他劍指輕劃,幽藍火線憑空而生,如一條靈動毒蛇,不攻人,反向纏繞自身七道殘影而去。

火線所過,殘影觸之即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七道殘影,六道湮滅。唯餘正中那一道,雲蒼城君本體真身,在火線臨體前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擰轉腰身,險之又險避過眉心一點,幽藍火線擦着額角掠過,“嗤”地一聲,削下幾縷灰白頭髮,髮梢瞬間碳化。

他踉蹌落地,額頭一道細長焦痕,皮肉翻卷,隱隱可見白骨。冷汗涔涔而下,浸透紫袍內襯。他喘息粗重,死死盯着許崇非:“你……如何識破?”

“你出手時,氣息微滯半息。”許崇非聲音平淡,卻如重錘砸在雲蒼城君心上,“七曜分光,需以神識爲引,分導法力。你神識尚在雲蒼中期,強行駕馭七道分身,必有一主六輔。主身氣息,總比輔身沉穩半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對方額角焦痕,“你神識雖強,但修爲桎梏在此,強行越階催動高階劍術,已是傷及本源。這傷,不是明證。”

雲蒼城君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他引以爲傲的《七曜分光劍》,竟被對方一眼看穿命門,更以如此堂皇霸道之法,直擊本源!那幽藍火線,絕非尋常火系真意,分明是……寂滅之炎!焚盡生機,斷絕道途!

他豁然抬頭,眼中再無半分倨傲,唯餘一片駭然與徹骨冰涼。眼前這青年,劍意浩瀚如七行輪轉,魔煞幽邃似九幽深淵,更兼對劍道本質洞若觀火。這哪裏是什麼初掌宗門的稚嫩元嬰?分明是早已踏過無數屍山血海、將劍道磨礪至登峯造極的絕世兇器!

“夠了。”天水宗主的聲音驀然響起,如古鐘悠悠,自遠處主峯之巔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未落,一道溫潤如水的碧色光華已悄然籠罩戰場,將兩人隔開。光華所及,雲蒼城君額角焦痕處灼痛頓消,一股清涼生機悄然滋生,傷口邊緣竟開始微微蠕動癒合。

許崇非收回七靈匣,七劍歸位,幽藍火光與墨色鎖鏈盡數斂去,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交鋒只是幻夢。他朝主峯方向拱手,聲音清朗:“見過天水太上長老。”

天水宗主的身影出現在百丈之外的山崖邊,負手而立,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靜地掠過雲蒼城君蒼白的臉,最終落在許崇非身上,久久不語。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玄雷師弟,他敗得不冤。”

雲蒼城君身軀一晃,嘴脣翕動,卻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許崇非,竟是緩緩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額頭幾乎觸到膝蓋:“元嬰劍術通神,玄雷……心服口服。”

許崇非坦然受之,只頷首道:“太上長老不必如此。切磋只爲印證道途,前輩劍心未老,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如一把鈍刀子,在雲蒼城君心口反覆切割。他抬起頭,臉上血色尚未恢復,眼神卻已徹底變了。那是一種被徹底擊潰後的空茫,隨即又被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所取代。他不再看許崇非,轉身,一步一步,走得異常緩慢而沉重,走向主峯。背影佝僂,彷彿一夜之間,又老了數十歲。

天水宗主目送其背影消失於山徑盡頭,這才轉向許崇非,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審視,一絲探究,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許元嬰,你方纔所用,可是《寂滅焚心劍》?”

許崇非眸光微閃,並未否認,只道:“太上長老慧眼如炬。此乃家傳小術,偶有所悟,尚顯粗陋。”

“粗陋?”天水宗主脣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裏卻無半分暖意,“能將寂滅之意凝於火線,焚人神識而不傷皮肉,此等火候,便是老夫全盛之時,亦需謹慎應對。粗陋二字,未免太過謙遜。”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刺許崇非雙眸深處,“老夫觀你七行劍光,各蘊真意,根基渾厚,絕非一朝一夕可成。此等底蘊,許家……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許崇非迎着那灼灼目光,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恭謹:“太上長老所問,晚輩不敢妄言。家祖常言,劍道如海,吾輩不過初涉淺灘。許家所有,皆爲守護族人、砥礪道心之資,非爲藏私,亦非爲炫技。今日之舉,唯願宗門上下同心,劍心純粹,共赴大道。”

天水宗主沉默良久,山風拂過他灰白的鬢角,獵獵作響。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卻帶着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好一個‘共赴大道’……許元嬰,你很好。比老夫當年……好得多。”

他不再多言,袖袍輕拂,一道柔和青光託起許崇非,瞬息間已將其送回主峯議事殿外。自己則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已融入山巔雲霧,再不可見。

許崇非站在殿前廣場,仰望蒼茫雲海。身後,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風暴的宗門。前方,是亟待梳理的萬丈基業。他緩緩抬起右手,攤開掌心。一縷細微得幾乎不可察的墨色霧氣,正從他指尖皮膚下悄然滲出,如活物般遊走片刻,隨即被一層薄薄的、泛着七彩毫光的靈力溫柔包裹,無聲無息地湮滅。

那是鎮魔劍意反噬的一絲魔煞。縱然他劍道通神,以元嬰之軀駕馭此等兇戾劍意,亦非毫無代價。這代價,需以更精純的靈力、更堅韌的神魂去消磨、去煉化。七行劍光,看似輪轉如意,實則每一行真意的參悟、融合、駕馭,都在無聲地燃燒着他的壽元與心神。

他收攏手掌,指尖墨霧盡消,唯餘一片溫潤玉色。轉身步入議事殿,殿內,劍十八、白河、耀陽等長老早已肅立等候,神情各異。有人敬畏,有人忐忑,有人眼中閃爍着名爲“希望”的微光。

許崇非步履沉穩,踏上主座玉階。他並未立刻開口,只是靜靜環視一週。目光所及,無人敢與之對視,紛紛垂首。那目光,不再僅僅是元嬰的威壓,更有一種穿透皮囊、直抵神魂的重量,彷彿能看清每個人心底最隱祕的念頭與渴望。

“諸位長老。”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今日之後,蒼雲劍宗,當有新氣象。”

他指尖輕叩扶手,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大殿中迴盪:“即日起,道藏樓增設‘劍心問道’閣。凡築基以上弟子,每月可憑貢獻點,申請一次與本元嬰論劍之機。不限題目,不限手段,唯求劍心澄明,道途無礙。”

殿內驟然一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與元嬰論劍?這豈止是天大的機緣!這是直指大道核心的醍醐灌頂!是無數散修夢寐以求、世家子弟傾盡家財也難求的曠世機緣!

“另外,”許崇非目光掃過白河、耀陽等人,語氣平和,“此前約定,諸位長老若有心腹弟子,資質卓絕者,可薦入‘天驕培養’序列。本元嬰,親授《廣寒劍訣》前三層心法。”

白河長老呼吸一滯,耀陽長老手指微顫。《廣寒劍訣》!那可是元嬰親授的上等神通!他們這些被強徵而來的長老,此前連道藏樓核心區域都未曾踏足,如今竟能讓心腹弟子直承元嬰真傳?這……這已非簡單的拉攏,而是赤裸裸的、將未來宗門棟樑親手交予他們栽培的信任!

“元嬰……”劍十八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此舉……”

“此舉,只爲許崇劍宗。”許崇非截斷他的話,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面孔,“劍宗之興,不在一人之強,而在萬衆一心。不在舊日榮光,而在今朝開拓。諸位,既是長老,便當有長老之擔當;既是劍修,便當有劍修之銳氣。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今後種種,譬如今日生。許某不問過往,唯看將來。”

他站起身,寬大的雲紋法袍在殿內靈光映照下泛着沉靜的光澤:“本元嬰的劍,既可斬敵,亦可護道。既可鎮壓不服,亦可託舉英才。諸位……可願與許某,共鑄此劍?”

“願隨元嬰,共鑄此劍!”白河長老第一個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願隨元嬰,共鑄此劍!”耀陽、青冥、赤峯……一位位長老,無論心中是否仍有芥蒂,此刻都毫不猶豫地屈膝而拜。那並非屈服於禁制,而是被這浩蕩劍意、這煌煌大勢、這直指本心的承諾所撼動。劍修之道,貴在直心!許崇非的劍,已劈開了他們心頭最後一層陰霾。

“好。”許崇非微微頷首,衣袖一拂,“請起。明日辰時,道藏樓前,開啓‘劍心問道’第一問。”

衆人起身,臉上已不見絲毫猶疑。殿外,夕陽熔金,潑灑在巍峨的劍宗山門之上,爲那兩柄斜插雲天的巨大石劍鍍上一層流動的、熾烈的金邊。山風浩蕩,吹動檐角銅鈴,叮咚作響,彷彿應和着某種亙古的、不息的劍吟。

許崇非獨自立於殿前,望着那金光萬道的山門。他袖中右手,指尖再次滲出一縷細微的墨色霧氣,這一次,比方纔更淡,更短,幾乎在出現的瞬間,便被他體內奔湧的、磅礴如海的七行靈力徹底吞噬、淨化。他嘴角,終於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淡、極冷、卻又蘊含着無限生機的弧度。

劍道之路,從來不是坦途。它由無數斷刃、鮮血與寂滅的灰燼鋪就。而真正的劍心,便是在這灰燼深處,永不熄滅的、一簇名爲“長生”的火種。許家之劍,正在蒼山府,悄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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