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裏。
這種原始森林裏有着太多的生物。
周默有些頭疼的看着四周飛舞的蚊蟲。
可能是因爲他身軀上兇獸血跡的原因。
如果周默沒猜錯的話,這些血跡對蚊蟲的誘惑力非常的大。
走到一顆柳樹下,周默折斷了一根柳條,拿在手裏四處揮舞着。
作用雖然不大,但能讓他省心不少。
一邊走,周默一邊在想。
淬骨用時七天。
周默覺得,等他把身上的血跡都清洗乾淨了之後,就趕緊回祭壇山,去試試能不能再復活一個骷髏。
【你心裏已經開始期待了。】
一邊走着,一邊揮動着柳條幹擾着那些想靠近周默的蚊蟲。
跟着白骨走了七八裏路。
如果是沒有淬骨以前,周默感覺這段路能把自己走散架。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他周默很強。
【你感覺你現在就是一匹千里馬,日行千裏,不是問題。】
前方,出現了一條蜿蜒的小河。
寬約五米,剛到的時候,水面上還蹦起一條小魚。
這說明,水質完全沒有問題。
【你其實不以爲然,水質問題大不大,和你這個骷髏完全沒什麼關係。】
“先把這黑玉棺洗洗吧。”周默朝着白骨說道。
白骨點點頭。
它扛着黑玉棺,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河裏。
水流平緩,沖刷在白骨的身上,讓它骨頭上冒的光更盛了一分。
周默就感挺刺眼的。
【你突然覺得,白骨單獨走出去,別人看大了之後肯定會驚呼一聲絕世強者,然後紛紛拜倒,而你單獨出去了之後,別人肯定詫異這特麼是什麼鬼玩意兒,趕緊打死。】
【你現在就覺得非常的扎心,內心異常的難受。】
周默長嘆一聲。
搖搖頭,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不(非)切(常)實(渴)際(望)的東西。
話說回來,這東西雖然沒有什麼實際效果,但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大佬啊。
……
河中心。
白骨小心翼翼的將黑玉棺放下,慢慢的清洗着。
對白骨來說,這黑玉棺非常的重要,是老爺用來休息的。
只有躺在黑玉棺裏,老爺纔會顯得很安詳。
以後的日子,這黑玉棺,肯定會成爲老爺的王座。
既然是老爺的王座,那就必須小心對待,否則出現了瑕疵,那就是它白骨的罪過。
至少,在白骨的心裏,自己的命都比不上老爺的王座。
所以,必須要萬無一失纔行。
河水裏。
黑玉棺上的血跡在慢慢的減少。
這些血跡被河水緩緩衝刷。
水裏許多的生物圍攏在白骨身後不遠處,爭先恐後的吞食着從黑玉棺上衝刷下去的血跡。
一條小魚吞食了一點血跡之後,身軀都增長了兩分。
……
周默隨手將柳條放在了岸邊,然後走進了河水裏。
慢慢悠悠的轉了兩圈。
一切都挺好。
血跡是獸血的血跡,不太容易凝固,沒一會就沖刷乾淨了。
這時。
“咔嚓。”
周默把自己腦袋給掰了下來。
摳着嘴巴,然後在水裏晃動着。
【你有些頭暈。
【你發現,淬骨了之後,河水的這點衝擊力,無法對你牙齒造成任何的威脅。】
【你放心了。】
正是因爲淬骨了,所以周默膽子纔會這麼大。
河中心,白骨愣愣的看着周默的行爲。
畫面異常的詭異。
白骨摳了摳天靈蓋,學着老爺的樣子,洗了洗頭。
洗乾淨了之後,天靈蓋上都開始折射陽光了。
周默沒看到,否則又會遭受一次心靈上的攻擊。
周默這裏。
“咔嚓。”
安裝好,扭了扭脖子,一切正常。
走到岸邊,彎腰伸手撿柳條。
剛碰到柳條,周默身子頓住了。
【你看到你的金色手指居然泛着金光閃閃的光芒……】
【你驚駭了,金色手指上的光芒消失了,你看到柳條上環繞着淡綠的光芒,你懵了。】
“撲通。”
周默直接跪在了岸邊。
左手掐着自己右手的金色手指。
同一時間。
周默的心火浮現在胸膛,心火當中法力絲線亂舞,比上一次要多出了太多。
不過瞬間,心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想哭。】
【你在想,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你真的好難受,你感覺你失去了可愛又強大的骷髏小弟。】
【你情緒有些暴躁了,儘管你在內心裏使勁兒安慰自己,可依舊沒有什麼作用。】
周默深呼吸,隨後長嘆一口氣。
這或許就是天命。
【你覺得,甩鍋給天命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這樣主要責任就不是你的了。】
周默:“……”
看着一旁發光的柳條,周默真的欲哭無淚。
拿起柳條。
除了會發光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別的作用了。
周默沉默着。
【你開始思考,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導致的。】
從一開始,他身上包裹金色手指上都充滿了血跡,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金色手指在冒光。
折斷柳條的時候,周默的金色手指是碰到過柳條的,但不是指尖單獨碰着。
而剛剛,他彎腰撿柳條的時候,除了金色手指有點微微的彎曲幅度之外,其他的手指彎曲幅度都較大。
也就是說,相當於他單獨用金色手指的指尖觸碰到了柳條。
周默回想復活白骨時的場景。
似乎也是金色手指的指尖單獨觸碰到了白骨的骨頭。
“復活白骨的時候我可以肯定,金色手指絕對沒有冒光……而這一次,金色手指冒光了……”
周默深思着。
間隔了接近八天,或者也可以說三天,五天,七天。
究竟間隔了多少天,周默不太清楚,因爲這些天他一直在沉睡狀態下淬骨。
而他現在知道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金色手指可使用的時候不一定會發光,但在金色手指發光的時候,多半可以使用。
【你覺得,再多等一段時間,你大概就能夠掌握金色手指使用的原理了,對此,你還是比較滿意的。】
周默看着手上的柳條。
柳條上的淡綠色光芒已經消失不見,折斷超過一小時的柳條現在如同是剛剛折斷的一般。
看樣子,往後它也會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你甚至在想,把這柳條種在地上,來年會不會直接生長出一顆柳樹。】
周默想着想着就心傷了。
血虧,這簡直就是血虧。
說把柳條丟了吧,周默又有點捨不得。
畢竟這柳條浪費了自己一次金色手指使用的機會。
但要說不丟吧。
他屬實想不出來這柳條的作用是什麼。
“就暫時保留在身邊吧。”
周默微微搖頭。
拿着柳條走到一旁躺下曬太陽,他準備將骨頭上的水漬曬乾。
年紀輕輕的他,可不想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