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露西婭有些無精打采地趴在柔軟的單人沙發上。
她的視線透過前方巨大的落地窗,盯着窗外那片色彩斑斕的花園,眼神卻毫無焦距。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閒。
若在平時工作中,能找到摸魚的機會,露西婭一定會歡天喜地,立刻偷偷摸出手機,酣暢淋漓地打上幾局遊戲。
可那種快樂是建立在沒有大事發生的前提下。
她身爲禁軍統領,自然懂得張弛有度,該放鬆時絕不虧待自己。
但現在不同。
她清楚地知道,聖人正在外面與那些危險的聖徒戰鬥。
而身爲禁軍統領的她,卻被留在御書房發呆。
露西婭心裏明白,自己實力不足。
所以聖人才只帶了南宮凜前往。
……好不甘心啊。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百無聊賴地盯着窗外,開始細數花園裏紅色的花有幾朵,黃色的花又有幾朵……
就在她感覺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幾乎要凝固之時。
辦公桌後方,空氣微微波動,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露西婭像被彈簧彈起一樣瞬間從沙發上跳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急切地問道:“聖人!情況怎麼樣?”
“只殺死一位聖徒,其餘四人下落不明。”
白玉京說出此行的結果,身體向後一靠,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經過這次行動,想必他們會藏得更深。
若是他們放棄固定居所,選擇潛入荒野,後續抓捕的難度將會大增。”
露西婭聞言,眉頭微皺道:“魔種能夠屏蔽,甚至污染追蹤者,還真是棘手的能力。”
“對方同樣在恐懼我們。”
南宮凜眸光流轉,“只要稍微暴露一絲蹤跡,就很可能迎來滅頂之災。
雖說域外天魔的降臨是必然,但如今永生教團的高層,到那時還能活下來幾個,那就難說了。”
南宮凜對於白玉京能不能戰勝域外天魔,不敢妄下斷言。
但她非常確定一件事。
除開域外天魔,其他任何人在白玉京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說得更通俗些,永生教團的人就像是一羣煩人的蚊子。
人平時看不到蚊子藏在哪,所以無從下手。
可一旦蚊子按捺不住跳出來想吸血,暴露了行蹤,人想要解決,也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恐懼啊……”
白玉京語氣有些複雜。
人想要戰勝恐懼,無非兩種情形。
一種是擁有閃耀的“黃金精神”,一種是陷入徹底的“漆黑意志”。
前者值得褒獎與推廣,後者則是純粹的麻煩。
聖徒們顯然是後者。
他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轉而點開電腦上的內政系統。
教育大臣發來一條消息。
關於前塞林頓學院校長張志強的調查結果已經出爐。
報告顯示,這位校長在上任之初的前三個月堪稱清廉楷模,但之後便迅速墮落。
在外包養情婦、收受賄賂安排關係戶入學、接受所謂“女性權益保障基金會”的賄賂,並下令要求校內教師對女生給予“額外優待”。
白玉京掃過這些罪證,面無表情地打字回覆:“依法處置。”
發出這條指令後,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女性權益保障基金會”的名字上,隨即補充道:“以賄賂公職人員罪,將‘女性權益保障基金會’解散,並追究其幕後金主及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他做出這樣的處罰,並非一時興起。
近期,網絡上關於“女性該如何如何”的聲音有些大了。
一直以來,白玉京都堅定不移地奉行男女平等的原則,將女人當男人用。
在軍隊、在工廠、在所有生產建設領域,他都鼓勵女性上崗,宣揚獨立自主的精神。
但隨着科技發展和經濟騰飛,一些別有用心之徒開始將目光瞄準女性羣體,試圖重新定義、甚至扭曲“女性”的概念。
同樣,也有部分女性不願再喫“獨立自主”的苦,幻想躺着就能過上優渥的生活。
有這類想法並不出奇。
在數十億的龐大人口基數下,出現什麼樣的人都不意外。
白玉京無法保證人人都勤奮向上,但他能掌控帝國主流價值觀的走向。
想在他的帝國裏打拳,不論男女,他絕不允許。
處理完這項事務,他又點開了全國警察署長呈送的報告。
報告清晰記錄他們將與永生教團勾結的權貴人員悉數逮捕。
名單上包括:歐雅集團董事長鄧傑、第六執政官常任祕書長、第五行政區金融監管局局長……
掃過這些名字,白玉京內心毫無波瀾。
身居高位後,能始終不被權力和慾望腐蝕的人,終究是鳳毛麟角。
他年年都要處置一批墮落的官員,早已習以爲常。
報告末尾,全國警察署長請示以“謀反罪”處置這批人。
白玉京移動鼠標,批覆了“同意”。
謀反罪在帝國是最高級別的重罪,起步便是死刑。
以往,主犯的家屬通常也會被判處流放,發配至蠻荒之地進行基礎設施建設。
如今時代變了,但懲罰的本質未變,只是名稱更爲現代化,叫做“勞改基建隊”。
處理完這些緊急政務,內政系統中已沒有未讀的重要消息。
現在是午休時間,帝國的公務員們也需要休息。
白玉京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從椅子上站起身,興致勃勃道:“露西婭,我們來玩格鬥遊戲吧。”
露西婭臉上頓時湧現出極大的意外和驚訝道:“聖人,您…您居然還會玩遊戲?”
“當然。”
白玉京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世界上的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對戰格鬥遊戲《街霸》,就是我匿名提供給遊戲廠商的建議。”
《街霸》堪稱他童年時代的珍貴回憶之一。
在帝國科技水平發展到一定階段後,他就將《街霸》的概念和基本框架提供給一家有潛力的廠商。
那家廠商根據他的描述,結合當時的最新技術,最終制作出那款曾風靡全球的經典遊戲。
他早年經常化妝成普通人模樣,溜進街邊的遊戲廳,和一些不相識的玩家切磋幾局。
只是,如同他的童年回憶一樣,隨着電腦和更先進遊戲主機的普及,《街霸》終究還是被時代洪流淹沒,被層出不窮的新遊戲取代。
白玉京倒沒什麼惋惜。
畢竟新遊戲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