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夜空被冰天雪地的迅速結冰的城市裏的光芒照亮,烏黑麻麻的喪屍在遠處快速的奔襲而來,沈修猛地踩了剎車,待看清攔在車前的人微微的驚訝。
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哂然一笑,他的確沒猜到衛三真的親自來郊縣了。
現在基地裏的情況一定很有趣。
李凌菲第一眼是看到被人抱着的明涴涴,嘲笑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正準備罵到的“野男人”竟然是三哥!
“三哥怎麼會抱着那個姓明的臭女人!”
往後面看了一眼,是慕離不好看的臉色,還有大羣的喪屍在追擊而來。
脾氣上來,一下忘記慕離可是很向着明涴涴的。
“沈修哥哥你快打開車門,後面的喪屍快追上來了,我看明小姐好像受傷了啊,我們走的時候就沒看到她,原來她是去找三哥了啊”。
說到最後一句,李凌菲眼睛裏射出一些毒光。
早知道隔壁裏的人就是三哥,也輪不到明涴涴去獻殷勤。
慕離聽到她的話,臉色又恢復過來了,剛纔果然是他聽錯了吧,凌菲和涴涴只是有些不合,在這種生死關頭,凌菲當然不會拿人的性命開玩笑。
也迅速的闡明:“這車本來就是涴涴的,我們開走已經屬於不義了,剛纔是以爲的確是沒有辦法了,那麼多的喪屍,現在涴涴既然逃出來,我們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慕離緊緊的盯着沈修。
這個凌菲的哥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涴涴之前幫了他那麼多,居然連想辦法救一下都不救,就這麼的逃走了。
現在如果這個沈修還這麼的沒有良心,別怪他不看在凌菲的面子上,和他拼了。
沈修對於慕離緊緊炸毛隨時準備鬥雞的樣子,懶洋洋的笑了下。
把車門鎖打開了。
咔噠一聲。
衛幽幾人停在車前也只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現在這個節骨眼也沒有時間耽擱。
看到沈修沒有廢話打開了車門。
幾人都迅速的鑽進了車。
沈修一踩油門,車迅速的離箭而去。
後面的喪屍死不甘心的樣子,嗷嗷的嚎叫着追趕着汽車。
越來越多的喪屍被甩下,可是還有幾隻等級高的喪屍在執着的追擊。
這幾隻喪屍的速度很快,看着汽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它們沒有猶豫,忽然朝身邊的同伴出手,一把咬開了同伴的爛肉腦袋。
手撕爛肉腦殼,車裏的李凌菲差點看吐了,明涴涴被這幾乎當成火箭在開的顛簸和速度晃醒了,白皙軟嫩的小手推開衛幽,力量輕柔卻帶着不容抵抗拒絕的力量一樣。
衛幽看她。
沒有糾纏。
明涴涴坐在了旁邊的位子,朝後面看的時候,正是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
對喪屍之間同樣慘烈的升級操作,有點目瞪口呆。
大大的眼睛有點被驚住的呆萌。
李凌菲一個反胃,收回了眼神:“這些喪屍怎麼是不是傻了啊,開始攻擊同伴了”。
不是傻了,是進化了。
明涴涴捂着半個小臉,看着那喪屍果然是從被手撕的那隻喪屍的頭顱裏用黑利的爪子從裏面青黑色的腦漿裏絞出一隻晶核。
而那晶核不是像人類一樣慢慢吸收,而是直接給吞了。
李鋒和衛幽都注意着喪屍的動作。
衛執則是從上車後,注意力都在開車的沈修身上。
包括衛幽他們都沒有料到沈修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打開了車門。
以沈修的聰明肯定已經從他們在這裏,最重要的是衛少也在郊縣的情況,猜到基地裏的變化。
沈修放他們上車,絕不是看在兩家原本的情分上。
李鋒看到那吞了晶核的喪屍速度大增,眉峯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隻喪屍原本應該是進化了的火系喪屍,現在這是吸收了速度系喪屍晶核後,提高了速度”。
“喪屍的等級進化和我們人類好像遠遠不一樣”。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人類似乎對於喪屍短時間內的變化毫無所知。
兩隻應是這羣喪屍裏等級最高的,也應該是這次天氣大變,最先異變的喪屍,通過手撕旁邊的較低等級的同伴,迅速的獲得了能量,此時速度已經提高到了極限,和汽車的速度在前後腳的距離。
他們的武器在剛纔突圍的時候已經彈盡。
慕離大叫:“沈修快點,喪屍快追上來了!”
從汽車的邊角鏡子裏他同樣看到喪屍的速度。
本來公路上到處不是冰碴子就是橫七豎八的廢棄汽車還有很多是低級喪屍的屍體。
沈修在這樣冷天氣裏,額頭上已經掛上汗珠了。
聽到慕離哇哇亂叫。
心裏煩躁。
“我去你媽的,有本事你來開,我跟你說這種ae車型的越野速度開到這個脈已經是老子我開車本事大了,這個時候要想再提高速度,只有一個辦法了”。
沈修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衛幽。
“衛幽你說呢,把這哇哇叫的小子給扔下去,我們速度還能再提高五個數”。
慕離一看沈修那陰沉沉的臉色還有這旁邊剛上來的一臉沉肅的男人,緊張禁聲。
眼神求助的看嚮明涴涴。
小聲囁嚅:“涴涴”。
明涴涴坐好,車裏實在是太顛簸了。
看着前面臉色陰沉沉的沈修道:“你除了搶車扔人之外,能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嗎?”
李鋒他們和明涴涴在一起的時候,多是那時候明涴涴性格很好的時候,和衛幽他們說話都是很甜糯的。
再見後,明涴涴也最多是躲避開了衛幽,並沒有聽過什麼時候,她用這麼清冷的聲音和誰說過話。
最關鍵的是,衝的那個人是沈修啊。
沈修是誰,那就是隻毒蠍子,輕易沒人惹他的。
如果現在是看到明涴涴對沈修的這麼討厭而驚訝,接下來就是沈修的反應,大概能讓一直在盯着他的衛執把下巴給脫了。
沈修無所謂的樣子,立即從剛纔還陰沉沉的,變得有些懶散,笑道:“我這不是在等着您這位姑奶奶的辦法嗎,我哪裏有什麼好辦法不是”。
沈修從後視鏡裏看她,“您說,小的我照辦”。
明涴涴沒有好氣:“油嘴滑舌”。
對沈修的背信棄義,在她們面臨生死的時候,他直接用他們當成了擋箭牌,她可是在心裏狠狠的記着呢。
看着沈修能有好臉色纔怪。
沒想到沈修噗的一聲笑了。
笑音有些意味:“油嘴滑舌”
這是通往末世之路的車,沒錯。
衛執和李鋒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至於他們家衛少的臉沒有去看。
肯定不會比外面的情況更好看。
明涴涴並沒有聽懂。
她只是在思索着怎麼能有效的把外面的喪屍一擊而斃。
後面的一隻喪屍猛地噴出一團大火球,沈修急轉方向盤,車子以一種滑輪的姿態往前趔趄着開。
大有立即翻車的姿勢。
車裏的人被扔的一陣晃動。
衛幽用胳膊撐在車壁上,明涴涴坐在位子上很穩,沒有同其他人一樣倒歪。
她靠住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凌菲用自己的金鞭子抽出窗外。
看着在思考的明涴涴不屑的大叫道:“光想有屁用,手上沒有本事,想破了腦袋都不頂用”。
沈修哥哥不知道犯了什麼邪,竟然會用那麼寵溺的語氣跟這個臭女人說話。
還有三哥上車後,自己可是甜甜的叫他,沒想到三哥理都沒理。
李凌菲一甩鞭子去揮打身後已經近在車屁股一步處的喪屍,
那鞭子上冒着金光閃閃的利刃能量,普通的低級喪屍能一鞭子能從身體中間劈開,可是這車屁股處的喪屍就像是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機會。
一把拉住了李凌菲的鞭子。
這鞭子是李凌菲獲得金系能量後,以自己的能量靈根好不容易煉出來的鞭子,她怎麼可能輕易的就丟開。
身爲異能者,李凌菲手上的勁自然是大於普通人的。
藉着這條鞭子,身後的喪屍把這鞭子作爲一條橋樑,幾乎要拉翻了車。
沈修一邊穩住車,一邊沉聲大喊道:“菲菲快鬆開鞭子!”
李凌菲苦苦支撐:“我不要!這是我自己的能量本命鞭子,扔了就再也沒有了!”
“你聽話,沒有了,我們回頭再來找,實在不行,哥幫你想辦法再煉,你的鞭子現在被喪屍抓住,不扔開的話,也沒有作用,還有可能搭進去更多的”。
李凌菲怎麼會捨得扔下鞭子。
對着衛幽哭道:“三哥你快來幫我啊!”
李凌菲哭的一張巴掌大的臉都擠在了一塊,像是一團皺了的白包子。
從小凌菲就是跟着他們一羣哥哥後長大的。
別說是沈修,就是衛幽都難免動容。
衛幽從發燒中清醒,身體還沒有恢復,再加上剛纔突圍的時候,能量也用了七成,現在身上只剩下兩三成。
粗礪的掌心裏聚集了一團紫銀色的光團,朝窗外車後的喪屍扔擲而去。
幫李凌菲拉住了鞭子。
那隻喪屍沒想到此時的速度已經可以躲開了這屬於雷系暴擊速度的雷火團,往旁邊跳開。
同時又緊緊的抓住了鞭子。
喪屍的力氣本來就很大。
就是低級喪屍的力氣都是普通人的三倍大。
等級越高的喪屍的力氣是呈現幾何倍數的增加。
衛幽動手了,李鋒也去幫忙。
衛執倒是沒有動。
他就坐在沈修的身邊的副駕駛位子上。
一直盯着他。
對於衛幽幾人的防備。
沈修像是沒放在心上。
“我記得以前的時候,有次訓練,菲菲還替你跟衛伯父求情,沒想到你翻臉無情啊,菲菲都哭求成這樣了,我是開車沒有辦法,你怎麼一點都不動容呢,可知,這人啊,背信棄義什麼的簡直是太平常了”。
沈修說着去乜了眼明涴涴。
明涴涴瞪了他一眼。
一個人不要臉到這個地步也是難得。
沈修說他的,衛執只是不說話,仍舊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好像一眨眼或者是稍有不注意,沈修就要使幺蛾子。
沈修砸巴下嘴,丟了兩個字:“無趣”。
李鋒衛幽李凌菲三人同時攥住了鞭子,再加上衛幽和李鋒的異能,車後那隻攥住了鞭子的喪屍也是窮盡了自己的力量,疲勞應付。
多餘不出別的力量來攻擊汽車。
身旁的另外一隻喪屍此時已經來到了車前。
簡直是和明涴涴只隔着玻璃的距離。
沈俢看到,猛打方向盤,以車身去撞擊喪屍。
那喪屍被車身擠壓,勉強又落後了。
沈修在前面叫道:“你坐到前面來,後面太危險”。
他說的時候聲音很沉,和他一貫的陰陽怪氣不同。
可想是極其認真地。
沈修暴躁脾氣上來,看着衛執厭惡,冷笑道:“你可以去打喪屍嗎,放心,我沈修就是想害你們,也不會趁現在強敵圍伺的時候”。
沒想到衛執這次倒是開口了。
同樣冷笑:“是嗎”。
只是,明小姐的確是不安全。
衛執心底有些爲難。
明涴涴剛纔就是在沈修猛的打方向盤的時候,想起了怎麼對付這緊追不捨的兩隻喪屍。
“現在的喪屍進化我看似乎是分爲智慧型和普通能量型”。
“就像是我們在便利超市遇到的那隻喪屍小統領就是智慧型”。
沈修聽出了興趣:“觀察的不錯,繼續”。
”我們身後的喪屍如果不殺同伴,靠着喪屍的屍羣戰術,我們要想脫身還是比較困難的,可是它們沒有發揮跟着的那十幾只喪屍的能量,而是攫取了他們的能量,可知它們是追求能量進化的能量型喪屍,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製造契機,它們就有可能“。
“自相殘殺”。
沈修眼前一亮,聽着前面的話,已經先於明涴涴先說出了答案。
明涴涴捏着小下巴:“現在問題是有什麼足夠的契機可以使得它們自相殘殺呢”。
剛纔沈修的猛然打轉方向盤,明涴涴覺得她已經想到了。
可是消失的太快,一時沒有抓住那根思路。
兩人的對話,車裏的人都能聽到。
只是李凌菲眼裏心裏都是自己的鞭子,慕離是對外面的情況在緊張。
李鋒和衛執則是以衛幽爲主。
衛幽忽然鬆開了鞭子。
李鋒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