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裏開始?”
謝明汐眨了眨眼:“你在飛舟上沒有想好嗎?”
蕭禹:“?”
謝明汐哈哈一笑,然後利落地轉身,朝他招了招手,“邊走邊說。接引臺這邊人多眼雜,不是談正事的地方。”
蕭禹跟上她的腳步。兩人穿過接引臺外側的迴廊,拐入一條鋪着青石板的窄巷。
謝明汐顯然對這一帶極熟,三兩拐便帶着蕭禹進了一間藏在巷尾的茶室。茶室門面簡陋得近乎寒磣,推開木門之後卻別有洞天————————方小巧的庭院,青苔爬滿了假山,幾竿修竹在牆角投下細碎的影子。謝明汐熟門熟路地跟
掌櫃打了個招呼,要了一壺靈茶和兩碟茶點,然後引着蕭禹在靠窗的雅間落座。
蕭禹:“......每次來見你你都能找個不同的地點招待,你是不是經常去各種地方喫喫喝喝的?”
“被你發現了!”謝明汐吐了吐舌頭:“平時實在沒事兒乾的時候,就找幾家店逛逛、喫喫,也算是我爲數不多的休閒啦。”
又道:“對了,我是不是還沒有和你說過考覈規則?”
蕭禹點了點頭:“我猜考覈的不僅僅是戰鬥本身。”
茶點在此時被擺了上來。一張竹編的小屜,分作四格,每格置着兩三枚精巧的糕點,形制各異,顏色也各不相同。
謝明汐顯然是這裏的熟客,糕點還沒上齊她就先夾走了一枚桂花水晶糰子,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先嚐嘗,我慢慢和你說。”她含糊不清地指了指那枚雪白的小籠蒸點,嘴裏還含着半口糰子,腮幫子鼓鼓的像是隻小松鼠。
蕭禹依言夾起那枚雪頂籠,送入口中,接着便馬上微微挑眉。
牙齒刺破薄如蟬翼的麪皮的瞬間,一股溫熱而清甜的汁水便在舌尖上炸開——不是單純的甜,而是裹着一層極淡的桂花香,又隱隱透出某種靈果的清酸,酸甜與麪皮的柔韌交織在一起,口感層次分明卻又不顯雜亂。他細細嚼
了兩口,將糕點嚥下去,忍不住在心中暗暗點頭。
這茶點的手藝極爲不俗,用的原料他能喫出來,並不是那種非常複雜、奢侈的靈材,但在巧妙的調製之下,幾種滋味相輔相成,莓子的清酸剛好壓住了甜膩,桂花露的香氣也沒有喧賓奪主。
謝明汐呵呵笑道:“怎麼樣,好喫吧?”
蕭禹道:“確實不錯。”
蕭禹的讚許讓謝明汐有些開心,她接着道:“考覈的具體規則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簡單來說,參賽者會被傳送到一個專門準備好的小世界裏,每個人都可以得到一個基礎的工廠,還有一些低級鬼修和辦公用的傀儡,靈
器,接着參賽者要做的就是指揮這些鬼修,製造和搭建生產線,然後再向外探索,尋找各種材料,用於進行生產。”
“對了,每個工廠裏還有一個回收站,生產出來的符籙、法寶或者什麼別的東西,都可以投入回收站,然後根據品質獲得積分。這些積分一方面是比賽的得分,另一方面也可以用積分來兌換一些更珍稀的材料或者生產裝置。”
蕭禹微妙地道:“聽上去像是什麼工廠主模擬遊戲......而且這該不會就是想讓你們作爲勞動力免費生產商品吧?”
謝明汐笑道:“那肯定是有這個想法的!不過我還沒說完呢——這只是考覈的一階段。這一階段大概會持續七天時間,這七天之內,我們這些參賽者是禁止相互廝殺,也不允許親自動手破壞其他人的工廠的。但七天之後,限
制就解除了,我們會根據獲得的積分進行分組,然後每一組都被傳送到不同的地點,進行對決——在這個過程中,你之前製造出來的所有法寶、符籙、傀儡、丹藥或者別的東西,全都可以用上!就這樣一組組捉對廝殺,最終的勝
利者就是元嬰第一了!”
蕭禹摸了摸下巴:“這倒是有趣......”
對於現代的元嬰來說,戰鬥能力當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
但同樣,沒有戰鬥能力又顯然不行。
所以,這個比賽設置就相當綜合性了,第一階段考驗的是參賽者的生產、管理乃至是偵察能力,第二階段的戰鬥則是最終檢驗。因爲一切生產出來的材料都可以帶到戰鬥中去,所以第一階段完成得越好就越有優勢,另外,如
果提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那還能在第一階段進行一些針對性的佈置……………
蕭禹越想越感覺有趣。過去他也參加過不知道多少的比武,但相比之下,果然還是現代人的這一套花樣更多。
而且不得不說,這個考覈給了他相當多的靈感——鎮守使考覈的規則還沒有確定下來,也許,他也可以指定一些類似的規則,將考覈的維度拓展到對戰之外?
蕭禹忍不住眼睛微微亮起:“我都有點兒想參加這個考覈了!”
謝明汐用手託着下巴,嘆道:“如果你能來的話那也好啊......可惜不行。”
蕭禹道:“那麼來說正事——你覺得自己的短板在哪裏?”
謝明汐略微苦惱了一下,道:“這也是我正在頭疼的事情……………”
她給蕭禹發送了一份文件,道:“這裏面是除了我之外,本次考覈的其他奪冠熱門的資料,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特點,我可以穩喫其中幾個,但對另外一些卻缺乏應對能力。我的一些優勢,在面對另一些人的時候,可能就反而
變成了劣勢。而如果想要一個個針對,我估計七天時間,有限的資源,是不夠的......”
她一口氣數了七八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着一套不同的剋制策略,說到最後自己都笑了,兩手一攤,看着蕭禹:“你看,問題就是這樣。每個人都不一樣,每個人要用的策略也不一樣。我一個一個研究過去,越研究越覺
得無從下手。總不能針對每個人都準備一套方案吧?”
蕭禹夾起一枚炸得金黃酥脆的芋絲卷,在手中端詳了片刻,不急不緩地開口:“你就是想得太多,反而將自己困住了。”
“那個考覈雖然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能力,但想要最終贏上它,要做的事情其實很複雜——這不是通過戰鬥。所以與其思考什麼對策,是如以是變應萬變,只要他能確保自己不能贏,這就行了。換而言之,與其針對每一個人的
策略去聚攏精力,是如進一步——先打造一個足夠長,足夠鋒利的戰術核心,然前用那個核心去對所沒對手退行非對稱打擊。”
謝明汐摸了摸上巴:“你也是那樣想的。只是......你也要考慮其我對手到底準備了什麼手段,足足一天的準備時間,到裏製造出來的東西太少,變數也太少了。”
“一天又如何?”蕭禹笑了笑。
剩上的一句話我有說:沒我相助,別說是一天,就算別人準備一輩子,也未必能追下他.....
蕭禹是緊是快地品嚐着芋絲卷,然前用手在桌面下畫了一個圈:“你不能教他一招,保準教他小殺七方。”
“什麼?”
司哲笑道:“與其生產自己的,是如直接搶別人的!你就教他......怎麼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