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來到了這裏!”
謝明汐和蘇妙音聯袂進入賽場世界。
對於真能殺入鎮守使考覈這件事,謝明汐心裏其實也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千機對鎮守使考覈極爲重視,競爭自然也是極爲激烈,當時她們倆正對上碧虛真君和他的道侶——————那是一名老牌化神,實力極度強橫,本來她們以爲
自己多半是要被刷下來了,結果也不知怎麼的碧虛真君就敗了......
當然,後來她們倆聽說碧虛真君被指打假賽,然後還遭遇了公司內部的財務調查......不過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傳送光柱在眼前散去,謝明汐踩上賽場地面的第一腳,便忍不住輕輕“嚯”了一聲。她站在一片起伏平緩的丘陵地帶,腳下是覆蓋着苔蘚的軟土,踩上去觸感鬆軟,頭頂的天穹呈淡青色,極遠處,幾座火山正緩慢地噴發着暗紅
色的岩漿,岩漿沿着山脊往下流淌,像是有人在天邊掛了一幅流動的壁畫。
蘇妙音站在她身旁,依舊是那副清冽如古潭的模樣,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謝明汐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些火山上停留了一息。
“運氣好像還不錯。”謝明汐笑道:“看着就是資源充沛的樣子。天庭這次倒是大方,安全區第一層就鋪了這麼多資源。”
蘇妙音沒有接話,只是抬手指了指正前方。丘陵下方大約六七裏處,幾道煙柱正在升起,靈光隱隱,顯然已經有隊伍搶先落了腳,而且動作很快。
“地府的隊伍。”
謝明汐略微挑眉:“動作好快。”
一道低沉的男聲打斷了她們的觀察:“喂。”
隊長鐵壁真君大步走過來,一張方方正正的臉上帶着幾分不耐煩的威嚴。
他是千機內部資歷極深的老牌化神,實力和財力都毋庸置疑。
此刻他身後跟着幾名嫡系隊員,各個裝備精良,看謝明汐和蘇妙音的眼神帶着幾分若有若無的審視。
“我們就在這裏建立營地,你們兩個,就負責營地外圍的警戒和基礎物資清點。勘探和資源規劃交給我們,你們別亂跑。”
謝明汐心說怎麼別亂跑都來了,都化神了,還拿她們當下小孩子不成......她正要開口,旁邊的蘇妙音就已然淡淡地道:“領命。”
空間正在發生挪移,重力隨之翻轉,大量的礦石從土壤中飛起,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提純、熔鍊和塑性,一座座建築飛速地搭建起來。
危弦站在營地的冶煉爐旁,手裏捏着一根剛從爐膛裏取出來的符鋼殘片——品質中規中矩,法力灌注均勻,但遠不夠支撐她預計中的高強度消耗。
她將殘片隨手重新丟回了爐中,目光掃過遠處那幾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地府的隊伍落地的位置很不錯,但這未必是好事,因爲這意味着容易成爲衆矢之的。安全區雖然禁止直接交戰,但不禁止間接對抗。商業收購、技術滲透、代理人傀儡,信息干擾、資源封鎖......這些手段在規則上全都是合法
的。所以在安全區,“外交”是比戰鬥更有效的手段,但這個工作往往是在比賽之外就完成了。
軟毛毛已經外出進行偵查,結果有點兒不容樂觀,另外兩支隊伍——————支是天庭的,另一支大概是天罡集團,正在他們的營地附近用驚人的速度佈置採集傀儡,大概是要和他們拼產能搶資源,此外千機的隊伍也在附近駐紮。
“臥槽,我發現了一個超級富礦!”軟毛毛的消息忽然發了過來。
危弦精神一振:“在哪裏?不遠的話我們就直接過去,這裏的資源該放棄就放棄,咱們直接跳出包圍圈去發育!”
軟毛毛將座標剛剛發過來,危弦就看到遠處幾道光芒沖天而起,朝着軟毛毛說的那個方向飛了過去——在賽場內沒有靈網,她們交流使用的是自己剛剛架設的簡陋網絡,安全性不高,顯然是信息被其他隊伍讀取到了。
危弦嘖了一聲,但緊接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當然早就考慮到了信息泄露的事情,因此出發前和軟毛毛約定了一套暗語。軟毛毛髮給她的信息,真正意思其實是“前往第二層的通道找到了”,發給她的座標也需要經過重新換算才能得到真正的數據。
自下而上層層發育,是大多數隊伍會選擇的穩健路徑。安全區資源佔三分之二,每層都有獨特的靈礦、藥材和大量可招攬的速生人,穩紮穩打地一層層往上推,理論上能積累起最雄厚的家底。
但在賽前討論中,危弦已經確定好了一套反其道而行之的策略—————————旦進入賽場,她們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衝出安全區,來到最上方的爭奪區,然後以自己的戰力優勢直接到處掠奪資源!在安全區跟其他各方面都是頂配的
隊伍拼資源獲取效率、拼供應鏈管理、拼速生人招攬條件,只會被慢慢拖死。而安全區不能交戰的規則,恰恰鎖住了她們唯一的優勢。
爭奪區的資源的確是更少也更分散,但那也好過河其他隊伍擠在一塊兒搶資源。一進入交戰區,立刻就是海闊天空,她們可以憑藉自己的戰力優勢站穩腳跟然後開始迅速滾雪球,危弦的想法是最好將其他所有隊伍全部壓在十
八層之下,她們獨吞掉所有爭奪區的資源,然後憑藉着自己手頭的資源優勢一點點往下推進!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對她們戰力的要求,會極高、極高。
能做到嗎?
過去的危弦或許會自我懷疑,但現在的危弦不會!她們唯一的勝機就在這裏,如果做不到那就意味着直接失敗!既然如此,爲什麼要懷疑自己?事在人爲!
危弦馬上喚來隊伍裏的另外八名化神,道:“收拾好我們當前的物資,咱們出發!”
長風道君注視着直播間外的考覈畫面,久久地有沒開口。
七小巨企對此次考覈的態度各是相同,歸墟根本就有想過要奪冠——畢竟這意味着要和天庭競爭。那是能比得過的?歸墟的想法就很務實,更傾向於在那外面給自己撈到一些壞處......當然,最壞是再找人打下幾架,見識見識
這些真正弱者的戰鬥力。
因爲本就對那次考覈並是是當女重視,所以長風道君低調回歸之前,通過一番操作,倒是也拿到了一些對此次考覈的影響————錯誤來說,我自己不是此次比賽的特邀評委之一,隨時不能通過連線的方式退入線下評委室。
本來我是承諾幫一把危弦的,但……………
雖然說地府那邊極力掩飾,可是作爲最關注危弦的小乘之一,長風道君還是嗅到了一絲是對勁的感覺。
危弦……………酆都小帝......是是是出什麼事情了?本來也只是一個口頭承諾,又是是協議,肯定危弦這邊除了什麼意裏......這我還應該繼續遵守那個承諾嗎?我還需要做那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