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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百變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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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之上,無窮海獸出現,洛舟四處捕殺。

絕對不可讓這些海獸,擾亂王希軻的煉寶。

其實,別說這些海獸了,就是大海沸騰乾枯,天崩地裂,宇宙崩塌,也不會影響到王希軻的煉寶。

但是,人家給你...

洛舟擱下筷子,指尖在青玉案幾上輕輕一叩,三聲脆響如磬音破空,酒宴廳中霎時一靜。程程端着酒壺的手頓在半空,裙裾上繡的七隻彩䴉羽翼微顫,似被無形風壓所懾;其餘陪席的彩雞宗女修亦紛紛垂首,連呼吸都屏住三分——這叩指之聲不是法訣,卻是太虛天地與洛舟神魂共振的徵兆,每一聲都震得她們丹田內靈力如沸水翻騰。

楚道南卻渾然不覺,猶自笑嘻嘻舉起酒杯:“阿舟,爲兄替你探得祕辛,該浮一大白!”他手腕一翻,杯中瓊漿竟凝成七朵冰蓮,花瓣上浮現金紋佛咒,正是天行健宗《金剛伏魔經》的入門真意。

洛舟沒動酒杯,只將目光沉沉釘在對方眉心。那裏一道極淡的硃砂痣,形如初綻蓮苞——王希軻左眉無痣,而楚道南右眉有痣。可此刻痣在左眉,且色澤比昨夜更深三分,分明是倉促間以血煞之氣強行點染的僞跡。更奇的是,他袖口暗紋裏遊走的靈光,本該是王希軻慣用的玄青色“星羅引”,此刻卻泛着楚道南獨有的赤金佛輝,兩種靈韻在經脈交匯處撕扯出細密裂痕,如同繃緊的蛛網。

“阿南。”洛舟忽然開口,聲音平緩如古井無波,“你弟弟昨夜送我的掌中佛國,塔基刻着‘大禪寺永昌三年’的銘文。可天行健宗藏經閣碑林記載,大禪寺早在永昌元年便遭雷劫焚燬山門,所有佛器銘文皆以‘劫後重鑄’爲記。”

楚道南舉杯的手僵在半空,冰蓮簌簌剝落霜屑。他喉結滾動一下,忽而朗笑出聲:“阿舟好記性!不過……”話音未落,他左手已按在腰間玉珏上,那枚看似尋常的螭紋佩玉驟然迸發刺目金光,竟化作一尊三寸高的金身羅漢虛影,雙掌合十,梵音嗡鳴如潮水漫過廳堂:“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未絕,洛舟身後虛空突然裂開一道幽暗縫隙。六道漆黑鎖鏈自其中暴射而出,鏈身纏繞着暗紅色符文,每一環都鐫刻着扭曲的人面,正是修羅族鎮獄祕術“六道縛魂鏈”!原來洛舟早將修羅族鬼蜮的黃泉界陰面悄然鋪展於現實世界之下,此刻借佛音震盪爲引,瞬息發動埋伏。

楚道南瞳孔驟縮,右手閃電般拍向自己天靈蓋。血光炸開,一尊血色分身撞碎酒案沖天而起,而本體卻如斷線紙鳶般向後疾退。可那六道鎖鏈竟在半空陡然分化,其中四道鎖鏈倏然化作青黑色霧氣,纏繞住血色分身四肢,另兩道則如活蛇鑽入楚道南腳底,順着足少陰腎經逆衝而上!

“噗!”楚道南噴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燃起幽藍火焰,燒灼出六個微縮的輪迴法輪。他踉蹌扶住廊柱,額頭青筋暴起:“好!好一個太虛天地……竟能將黃泉鬼蜮的陰煞之力,煉成陽世可調用的殺招!”

程程等人早已退至廳角,手中各掐法訣護住周身。她盯着楚道南腳下燃燒的法輪,聲音發顫:“那是……紅塵魔宗的‘六慾焚心陣’?可此陣需以施術者本命精血爲引,他若真是楚道南,此刻該七竅流血而亡纔對!”

洛舟終於起身,玄色袍角掃過滿地狼藉的酒菜。他緩步踱至楚道南面前,俯身拾起一枚滾落的冰蓮殘瓣,指尖輕捻,那花瓣竟化作灰燼簌簌飄散:“紅塵魔衆的特性裏,有‘精神乾癟’一說。可你方纔運功時,神魂波動強盛如沸油,分明是剛服下‘九轉還魂丹’壓制傷勢——此丹乃天行健宗鎮派靈藥,專治神魂撕裂之症。”

楚道南抹去脣邊血跡,慘然一笑:“阿舟果然洞若觀火。不錯,我確非楚道南……”他忽然抬手撕開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猙獰刀疤,疤痕深處隱隱透出金線脈絡,“此乃‘孿生契’反噬所留。我兄弟二人自幼被紅塵魔宗以祕法締結共生之約,他傷我痛,他死我亡。三日前他潛入天行健宗寶庫盜取掌中佛國,被守庫長老斬斷三根肋骨,這傷……”他指尖戳進疤痕,金線脈絡應聲崩斷兩根,鮮血湧出時竟泛着琉璃光澤,“此刻已蔓延至我心脈。”

廳內死寂。程程手中的酒壺“哐當”墜地,瓊漿潑灑在青磚上,蒸騰起縷縷粉霧——那霧氣遇風即凝,化作無數細小人面,在衆人腳邊無聲嘶嚎。

“所以你假扮王希軻,只爲確認我是否真得了掌中佛國?”洛舟聲音冷冽如霜,“若我未曾得到,你便會立刻毒殺所有種民,令太虛天地因生機斷絕而崩潰,逼楚道南不得不獻出佛國求我續命。”

楚道南咳出一團金血,血珠落地竟長出六株血色曼陀羅:“阿舟錯了。我要的從來不是佛國……”他猛然扯開腰帶,露出小腹一道橫貫的舊傷,“此乃二十年前,天行健宗執法堂以‘誅心劍’所留。他們說我兄弟竊取《紅塵渡厄經》,可那經卷根本不存在!真正被偷走的,是天行健宗暗中豢養的‘人傀’母胎——八百名尚在襁褓的嬰兒,被抽去三魂七魄煉成‘無相心蠱’,用以操控各宗門年輕修士!”

他猛地掀開衣襬,小腹傷口豁然裂開,露出一枚跳動的心臟。心臟表面覆蓋着細密金鱗,每一片鱗甲都映着不同人臉——鐵血女兒、彩䴉靈羽、紅塵魔衆的面容在鱗片上流轉不息!

“你買的種民,早被天行健宗下了‘心蠱’!”楚道南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錘,“所謂‘七代同化’,不過是蠱蟲寄生期!待第七代血脈覺醒,所有種民都會化作無智傀儡,爲你太虛天地提供最純淨的願力!而你……”他染血的手指直指洛舟眉心,“你修煉《六佛聖道》卡在瓶頸,正需要海量凡人香火願力衝擊桎梏!天行健宗這是要借你的手,把太虛天地煉成天下第一座活體香爐!”

洛舟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想起六佛誕生時那詭異的滯澀感——原來並非功法缺陷,而是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抽取衆生願力,卻偏偏漏過了他自己!太虛天地中那些荒涼海域、沉寂鬼蜮,甚至黃泉界陰面傳來的魔孽呼喊……全都是精心設計的餌!

“爲何告訴我?”洛舟聲音沙啞。

楚道南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樑上懸燈齊齊爆裂:“因爲我要你活着!唯有你活着,才能讓天行健宗的陰謀繼續發酵!等八百萬凡人願力匯成洪流,那‘無相心蠱’便會逆向反噬——屆時八百具人傀母胎將在你太虛天地核心炸開,釋放的混沌願力足以撕裂真幻佛國邊界!我兄弟二人,便可借這天地劇震之機,掙脫孿生契束縛!”

他忽然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求你!讓我留在太虛天地!我要親眼看着天行健宗的香爐……如何焚儘自身!”

洛舟沉默良久,緩緩蹲下身,指尖拂過楚道南額角滲出的冷汗。那汗珠滑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成一顆剔透水珠,內裏懸浮着微縮的太虛天地景象:六百裏海域波濤洶湧,七成水域上空正飄浮着無數肉眼難見的金色絲線,每根絲線末端都繫着一粒螢火般的光點——正是種民們尚未甦醒的魂火。

“你可知我爲何能識破你?”洛舟輕聲道,“因爲太虛天地吞噬水晶宮潮水天宮時,曾吞下一隻遠古蜃龍遺蛻。它臨死前留下最後蜃氣,名爲‘照魂’。”

他掌心攤開,一縷銀霧升騰而起,霧中赫然映出兩幅畫面:左邊是楚道南本體跪在血泊中,心口金鱗寸寸剝落;右邊則是王希軻被鎖在青銅囚籠裏,囚籠外站着天行健宗執法長老,手中握着半截斷裂的誅心劍。

“你弟弟在替你受刑。”洛舟收回銀霧,“而你……正在用他的痛,餵養我的世界。”

楚道南渾身劇震,眼中血絲密佈如網。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一滴混着金屑的淚,砸在青磚上濺開一朵微小的血蓮。

洛舟起身走向廳門,玄色袍角掃過滿地狼藉。門外月光如練,照見太虛天地邊緣正泛起細微漣漪——那是掌中佛國與真幻佛國交界處,兩股浩瀚佛力正在無聲碰撞。漣漪中心,隱約可見一座琉璃寶塔虛影若隱若現,塔尖直指蒼穹,塔基卻深扎於黃泉界陰面,與六道縛魂鏈的暗影交纏盤繞。

“明日辰時。”洛舟背對着衆人,聲音隨夜風飄來,“帶所有種民至黃泉界入口。我要在陰陽光交界處,爲他們舉行‘淨心禮’。”

程程顫聲問:“可……可那些心蠱……”

“心蠱需借願力滋養。”洛舟的身影已融入月華,只餘清冷話語迴盪,“既然天行健宗想建香爐,那我便燒給他們看——燒盡所有願力,只留一捧乾淨骨灰。”

他頓了頓,袖中滑落一枚溫潤玉珏,正是楚道南昨日所贈的掌中佛國。玉珏表面佛光流轉,內裏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細針,針尖盡數指向太虛天地中心大陸——那裏,一萬七千名鐵血女兒正圍着篝火高唱軍歌,歌聲鏗鏘如鐵,震得海面浪花翻湧如沸。

月光忽然大盛,將整座青霄樓染成琉璃色。洛舟抬頭望天,只見雲層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懸着一輪血月,月面之上,赫然浮現出八百個並排的嬰兒輪廓,每個輪廓眉心都點着一點硃砂,正隨着下方種民的呼吸節奏,緩緩明滅。

太虛天地深處,黃泉界陰面傳來一聲悠長嘆息。那嘆息聲裏,魔孽地獄的萬千法相同時睜開眼,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貪婪,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海風捲起洛舟的衣袂,獵獵如旗。他忽然想起《六佛聖道》總綱最後一句:“佛非金身,乃衆生心燈;燈若自滅,方見真佛。”

原來那卡住的瓶頸,從來不是功法缺陷,而是心燈未燃——需以八百萬凡人心火爲薪,以天行健宗百年陰謀爲柴,方能燒穿這層迷障。

血月之下,潮聲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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